第五十九章 我很生气 作者:神行汉堡 送伏冲唯之师徒俩去酒店后,陈阔看了下時間,也沒有再回家了,而是直接去公司。 一般情况下他如果通宵,完全可以跟公司几個部门的负责人說一声,不用去公司,先回去补個眠,或至少换身衣服、洗個澡。 但今天上午有個和代工厂那边的视频会议,本来是安排在昨天的,延到今天上午,也不好再继续延了。 到公司后,坐在办公室外面工位上的朱璃见到他,例行起身问好。 “陈总,视频会议按昨天安排好的時間开始嗎?”在陈阔推开办公室门要进去的时候,朱璃喊住他问道。 “嗯,按既定時間开始,对了,小朱帮我泡杯热茶送进来。”陈阔吩咐道。 “好的。” 陈阔进办公室后,朱璃一边去泡茶,一边却是思索着刚刚闻到的“气味”——她刚刚把陈阔叫住,多问的那句,就是在确定這個“气味”。 這种“气味”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气味,而是灵视界下通過灵感才能“闻”到的感官信息——這是她的神通天赋。 陈阔的身上,有“恶灵”的气息! 当然,并不是陈阔被“恶灵”附体或纠缠,陈阔毕竟是灵修,有這种气息,更可能是他昨晚去除灵了,而且沒有回家洗漱,直接就到公司来。 嗯,還闻到了一点鸭肉面线的味道,估计刚吃完早饭——這就是纯正的感官气味了——一样是天赋。 最近陈阔一会妖、一会恶灵,這“业务”有点多得不对劲啊? 朱璃推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陈阔正歪着身子坐在大班椅上,撑着下巴打瞌睡。 這足以說明陈阔的疲累,之前每次进办公室,陈阔都会正襟危坐。 而且這次,不仅陈阔一副上课时打瞌睡的模样,连那個她每次进办公室都一定跑過来凑身边乱嗅的大胖丫头都不在,看起来昨晚陈阔除灵的消耗挺大的啊? 不過几分钟后,喝了小秘书牌热茶,开始跟代工厂视频会议的陈阔,却是又精神抖擞、火力全开了: “我让你们用什么材料,你们就得给我用什么材料!材料沒了你给我說啊,跟工程部、研发部的人說啊!他妈你不說你给我悄悄用其他材料代替,你脑子秀逗了吧?你他妈不知道這些东西是用来干嘛的?” “你觉得可以?你哪個脑子给你自信让你觉得可以的?” “那個板件边缘的处理是怎么回事,上次我過去不是已经定下标准了嗎,怎么這批货又成這样了?你他妈到底搞不搞得定?给你那么高加工费,是给你偷懒耍滑的嗎?” “小谢你是干什么吃的?让你待在工厂就是怕出這些幺蛾子,结果你居然能让他们用替代材料?” “老许我告诉你,接下来這批货要是再出問題,就不是钱的問題了。我现在很生气,我保证你不会想看到生气的我……” 陈阔一通疯狂输出,结束完视频会议后,深吸一口气,喝了杯子底剩下的一点茶水,然后把朱璃叫了进来。 看到小秘书看自己时眼中藏不住的惊讶,陈阔苦笑道:“不好意思啊,刚刚视频会议的时候吓到你了吧?唉,你跟着我工作一段時間就知道了,厂家那边你跟他好声好语讲道理地沟通,根本不行的,說的再清楚,他都会想尽方法来偷工减料、耍奸卖滑,不管是换工厂還是提高加工费都沒办法完全解决,有些时候就是得敲打他们……” 刚刚视频会议时,作为陈阔的秘书,又要做会议记录,朱璃自然要旁听。 确实她刚刚也被陈阔那番火力全开给惊到了,毕竟从她這几天上班的体验来看,這位陈总待人对事,都挺和气的,脾气似乎挺好、挺稳。 她不知道的是,陈阔這其实已经是考虑到她在旁听,所以稍微克制一点了,平时代工厂出纰漏的时候,他喷得更猛——這也是沒办法被逼出来的。 “陈总不用跟我解释,我是你的秘书,应该是我来习惯你的风格。”朱璃笑道。 不過实际上陈阔這么一解释,确实是解了她之前的一些疑惑,而且這么面对面一看,她更加确定,刚刚陈阔其实沒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演技至少占了六成。 “一会你帮我订两张今天,嗯……明天下午到幡港市的机票,一张我的,一张老李的。代工厂那边的事,有些细节還是得我亲自去落实,這批货非常重要,质量出不得一点問題。”陈阔吩咐道。 “就您和老李嗎?我呢?”朱璃问道。 陈阔一愣:“你?” “我是您的秘书,您平时出去降妖除灵說是和公司无关的私事,我不跟着也就罢了,但是去代工厂沟通,這应该是公事吧,這我也不跟嗎?”朱璃理直气壮地问道。 陈阔挠挠头,觉得她說的有道理,于是說道:“那就……给你自己也订一张吧。” 下午,高喆来了电话,說联系到那位校友了,而且把那位校友請到了学校去。 于是陈阔立刻启程前往仙岳职业技术学院,到了学校后,不仅遇到了来处理那個湖中捞起的轮胎的伏冲师徒俩,還遇到了杨宁普和他的两個徒弟。 跟杨宁普寒暄了几句后,陈阔又去和伏冲师徒俩打招呼。 “咦,道友這才半天不见,怎么感觉有些不同了?”陈阔有些惊奇地看着唯之說道,“灵气更加内敛精纯,這是有突破了?” 唯之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可能……是睡了一觉,起来饱餐了一顿,精神了一点吧。” 倒是他身后的伏冲笑而不语,作为师傅,虽然修为、天赋上远比不上自己徒弟,但修炼经验上面,還是要多吃了不少年饭的。 他中午也察觉到了徒弟似乎整体状态有所提升,只是不太确定,现在有陈阔這位“高修”确定,他心裡也明白,是早上回酒店的时候,在走廊裡的那一番交谈,让徒弟心境又通透了一些。 看来他之前确实是想岔了,对修者,特别是气修而言,怎么修心才是最最关键的,那些技巧和经验,反而是可以用時間慢慢积累,不用太急。 在杨宁普的要求下,陈阔跟高喆去见那位捐资建湖心亭的校友时也带上了他。 不過就和之前的猜想一样,這位五十多岁成功商人模样的校友,果然并不是灵修,也不知道什么风水知识,只是前几個月认识了一位很厉害的算命先生,指点了他一番,让他在母校的人工湖那建個湖心亭来改运。 对那位算命先生的描述,果然和之前叶家老爷子所见的那位风水大师一样,果然又是“翟先生”。 不過這位校友也并非完全无辜,陈阔一眼就看出他有隐瞒,于是使手段诈了几句,便让他交代了实情。 他在那位算命先生的指使下,偷偷請人去刨了别人家的坟,取了棺木過来加进了湖心亭的建造材料中——因为那算命先生告诉他,那家人的风水防了他的运势,這样通過湖心亭镇压住,就能将他的运势冲過去。 而他也确实在湖心亭建好后,运气好了不少,让他对那位算命先生深信不疑。 离开学校后,杨宁普把陈阔单独拉到一边,表情也是有些严峻:“你之前跟我伏师兄說的那些事,他都跟我說了,如果這些事情背后,都是那個‘翟先生’主使的话,那問題可能有些麻烦了。实不相瞒,最近半年,我也觉得仙岳市的灵异事件多得有点不正常,而且颇有诡异之处。這其中,說不定也有些是那個‘翟先生’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