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救场
进了她說的那個游艺室后,我去前台换了二十块钱的游戏币,然后带着她挨個的玩了過去。小孩始终是小孩,她是看什么幼稚玩什么,为了让她高兴起来,我也只好陪着她玩。
最后還剩三個游戏币的时候,小萝莉带着我来到一個抓布娃娃的机器面前,她非得要我给她抓一個。
沒办法,明知道這东西是骗小孩的,但我還是硬着头皮投了一個币下去,意料之中的刚抓起来一個小白兔公仔就掉了下去。
小萝莉骂我沒用,我之后再次投了一個币下去,可這次不知道是狗屎运来了還怎么,還真让我给抓了一個小小的麦兜猪,第三個币投下去,又抓了一個,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
两個麦兜猪,刚好一個公一個母配成一对了,小萝莉高兴的跳了起来,大喊一声万岁!
出来的时候,小萝莉一手抓着一個麦兜猪不停的自言自语,說着只有她才能听懂的话,貌似是想把心中的怨气都发在那两個布娃娃身上。
“你又怎么了,說好的不许生气呢!”我揉了一下小萝莉的头发。
“谁說我生气了!”小萝莉回過头瞪了我一眼。
“沒生气怎么還這幅表情,应该笑起来啊!”
“想要我笑很简单,你上去把他手中那個东西抢過来,给我表演一番,我就笑给你看!
我顺着小萝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后就看到一個应该是流浪汉的大叔正在拉着二胡,唱着一曲昆剧,他面前摆了一個空碗,一看就知道他這是在沿街卖艺乞讨的。
我苦笑着道:“真要我上去表演一番?”
“我可沒逼你啊!”小萝莉白了我一眼。
我一咬牙,骂了隔壁的,拼了!
我走到那位大叔面前,从身上掏出一张二十的放到他面前的碗裡,感觉有点少,然后我又拿出一张五块的還有几张一块零钱的放到他碗裡。
這位大叔停下来看了我一眼,笑着跟我說了一声谢谢。
我趴在他耳边跟他說了我的来意后,他很欣然的就把手中的二胡给我递了過来,然后還给我让了一個位置出来。
拿過二胡后,我跟他坐在一排,摆好姿势后我试着熟悉了一下手感,這把二胡還不错,比起我那把古董要好很多了。
小萝莉见我還真敢答应后,她立马跑到我面前,开心道:“小冬瓜,你還真有点本事啊,看不出来啊!”
“那当然,你看着便是!”我得意道。
小萝莉使劲点了点头,直接坐在地上两手撑着下巴望着我。
深吸了一口气后,闭上眼睛,我拉了一曲霸王别姬裡的《劝君王饮酒听虞歌声》。
在电影《霸王别姬》裡,貌似梅兰芳饰演的虞姬就唱了這样一曲京剧。
這是在我儿童时代就会的一首曲子,只是沒想到那位貌不惊人的大叔竟然很配合我的唱了起来。
我拉到很投入,他用他那独有的嗓音唱的也很投入!
………………
奉劝君王您饮酒听曲,這翩翩舞蹈都是为了替您解忧消愁的。
要打赢无道的暴秦政权,攻破它的江山,四路各方的英雄豪杰争相大起干戈,自古有言天不欺骗我,
成败兴亡都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一霎那,
請您放宽心坐在這帐子裡,暂且听取军情汇报的情形是怎样的。
…………
一曲毕,不知何时开始以我为中心的方圆两三米内竟然围满了人。
小萝莉似乎听的很投入,在我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后,她才带头鼓起掌来,接着,围观的人们也跟着鼓起了掌。
把二胡還给那位大叔后,我站起身拉着小萝莉就准备撤。
可就在我抬头的一瞬间,我又看到了那個马尾辫女孩站在人群中正笑盈盈的望着我。
我愣了一下,给他回了一個微笑。
這次我沒想跟她打招呼了,于是,我跟她又一次跟她擦肩而過!
都他娘的快擦出火花了。
也不知道那是狗屎的孤独還是矫情的孤单,总之,我心裡很平静。
难道這都是我自己在其乐无穷?
无穷他mlgb哦!——
回去的路上,小萝莉笑的开心,一脸崇拜道:“以后不叫你小冬瓜了,应该叫你大侠,你真是個大侠啊!”
我得意道:“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厉害啊,是不是比你们那個体育老师還要厉害?”
“勉勉强强吧,你画画比他厉害,拉二胡比他厉害,可你還是沒他长得好看啊!”小萝莉皱眉若有所思,“大侠,我能不能再问你一個問題?”
“說吧,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個马尾辫姐姐,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她?”小萝莉又扯到這個問題上了。
我苦笑了一下,最后還是实话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喜歡,但每次看到她我都会觉得有种不一样的感觉,這种感觉比较怪,我一時間也說不清楚!”
“那刚刚她在看你拉二胡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想着跟她打招呼?”
“其实之前在你们学校门口我就跟她找過招呼了,可她說不认识我,所以我就不想再一次被她无情的拒绝了!”
我揉了揉小萝莉的脑袋,心中苦涩。
其实我一直觉得,一個女人,在某些时候,无伤大雅的慈悲一回,应该会动人。
可貌似她两次都沒能给我一個小安慰,甚至连冷嘲热讽都沒有,這就显得有点黑色幽默了。
這场還未开始的追求,想不到還未拉开序幕就如此迅速的的落下帷幕,最搞笑的是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唱独角戏。
小萝莉双手举着那两個小麦兜猪,正儿八经道:“大侠,有件事我觉得我应该跟你說!”
“啥事說啊,你怎么像個大人样的,還喜歡吊胃口了!”
“想要我說可以,你背我回家行不行?”小萝莉停下来站在路边花池的阶梯上,就等着我弯腰了。
“我觉你說的事应该跟我沒什么关系啊,所以我不答应!”
小萝莉眯着眼睛,阴阳怪气道:“這可是關於马尾辫姐姐的事哦!”
我听到這句话后,立马走到她面前,弯腰道:“快上来!”
小萝莉耶了一声跳到到我背上,拿着她手中的那两個小麦兜猪放在我耳边,喊道:“回家咯!”
也不管路人异样的眼光,我背着她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心如止水。
小萝莉趴在我背上,缓缓道:“其实我們体育老师是马尾辫姐姐的哥哥,我以前经常见到他们两個一起回家,一开始我也以为她是我們体育老师的女朋友,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两只是兄妹关系而已!”
我哦了一声沒有回话,听到這個消息后我也沒有想象中的要高兴,或许潜意识裡我觉得自己跟她应该再不会有交集了,就像三次的擦肩而過一样。
夜色开始降临,路边泛黄的路灯开始亮起,這意味着這座城市的夜生活要开始了。
可小萝莉不知为何却安静了下来。
我背着她一直走了很远,在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小萝莉毫无预兆的在我背后抽泣了起来。
她哭着道:“以前我爸爸也经常会背着我到处玩的,以前我爸爸跟我妈的感情很好,以前他们从来不吵架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爸爸突然就走了,就再也沒回来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为什么会不要我?为什么啊?”
“馨儿,其实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现在慢慢的在长大了,不管你父母做的对不对,你也不能中囔着他们自私,你要懂得学会去尊敬他们,你還要知道,這天底下沒有哪個父母不为孩子着想的!”
到楼下后,小萝莉从我背上下来擦了一把眼泪,眼睛红红的說道:“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我到家了!”
“你不让我上去了嗎?你妈還沒回来呢?”我皱眉道。
小萝莉推着我就往小区外面跑,边走边道:“你怎么這么讨厌啊,叫你回去就回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记着后天過来给我补课就行了!”
把我推到门外面后,小萝莉朝我做了一個可爱的鬼脸,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我望着她那貌似有点孤单的背影,一時間竟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她也不過才十二岁而已!——
在回学校的路上,突然接到了张小溪的电话,她在电话裡鬼喊鬼叫的,貌似是碰上了一個难缠的追求者,說要让我去救场。
我一听就笑了,竟然還有人敢去招惹张小溪,那這男孩得有多彪悍啊?
原本我是不想去的,但這疯婆娘說只要我不去就跟那男的去开房,我一听顿时怒了,直奔她所在的学校去杀人灭口。
在电话裡,张小溪跟我說這男的是特意从北京那边跑過来找她的,脸皮极厚,赶都赶不走,而且听說還是個红色背景很深厚的官二代。
在皇城根下,敢自称官二代的貌似還真沒几個,看来這家伙来头還真不小。
因为比较急,所以我特地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武汉最好的一所高中,华师一附中。
张小溪告诉我晚上学校组织所有高三老师开会,所以估计還要一会才下班。
我在学校门口等了一会,突然看到二哥的女朋友王兮儿跟她另一個女同学从外面回来。
我有点惊讶,可王兮儿似乎是沒发现我,从我身边走了過去。
“王兮儿?”我叫了一声。
“怎么是你啊,你怎么会在這裡啊?”王兮儿转過身,显得比我還惊讶。
我笑了笑,回道:“過来找個朋友,沒想到你也在這裡上学啊,高几了啊?”
“高三了!”王兮儿笑的很好看,她穿的很简单,短袖T衅牛仔裤帆布鞋,有种很清纯的感觉。
“那马上就要高考了啊,有沒有信心啊?”
“有!”
王兮儿說的很坚决,看来是真做足准备了,我跟她随便聊了几句后,然后她就进学校了。
這时候,张小溪這疯婆娘飞一般从学校奔出来,走到我面前狠狠的捏了我一把我的脸庞。
看到一身正装的张小溪,韵味十足,尤其是一双美腿踩着高跟鞋,风情万种。
“小冬瓜,你可算来了,姐想死你了啊!”
“行了,行了,别来這套,你不会是又故意忽悠我過来陪你去逛街的吧!”
我白了她一眼,抬起头,眼角余光刚好瞄到王兮儿回過头往這边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