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微雨也走了,当然,她只是离开一段時間而已,用她的话来說那就是厌烦了這個社会,其实我知道她是還沒想好要接受那個跟我在一起過一辈子的事实。我很理解她,小吃货虽然看起来呆头呆脑,而事实上她脑子想的永远都比我要多,這次她跟着她师父回到了昆仑山,她沒說哪一天会回来找我,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她還会回来的,而我也不会允许她离开我很久!說我自私自利也好,有些东西等你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根本就由不得你自己,以前我就說過,倘若哪一天微雨跟了别人,那這個人不疯掉那就是我自己会疯掉!
叶枫每天待在医院照顾莫小花,說好的我来给他们牵红线现在看来完全可以免了,我实在是沒想到像叶枫這种对待感情永远都是闷头闷脑的男人也会表现出如此细心的一面。现在我也终于明白了,有些人看似不懂那些情情爱爱,其实都是他沒碰到真正能让自己动心的女孩子而已,很多那种一开始别人一点也不看好的情侣到最后都能一起,原因其实很简单,突破了那個防线,有些事自然就是水到渠成了,根本就不会像电视剧裡演的那样一路的坎坎坷坷。而那些总是在埋怨自己找不到真爱的人其实大多数也是沒那個胆子去做一些他平常总觉得多此一举的事。爱情這种东西在某种情况下還是会跟运气挂钩的,一旦错過,不說一辈子,起码在你结婚生子以后你肯定是沒机会了。当然,或许在你以后离婚的时候可能机会又来了,因为那個时候你就会想的更加透彻了,以前那些你觉得很幼稚的事你就会发现那其实都是你自己错過了而已。
短短的四五天時間,我发现整個世界都清净了,每天都不用過那种心惊胆战的日子還是很舒服的。现在我就等着最后的结果了,我不知道上面的人会把我怎么处理了,我也不清楚我蒋虎明是否還会有最后的底牌,但是這些我统统不想去考虑了,我能做到今天這一步我觉得我已经尽力了,再往下走也已经沒路走了。如果能侥幸赢了這一次,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来北京了,倘若不能,那也顶多只是去秦城监狱待個几年時間而已,但這個時間绝对不会超過三年,這也是我目前想的最坏的结果。
张小溪今天约我在王府井這边的一家全聚德吃饭,這几天张小溪沒有来打扰我,她或许会以为我很忙,其实這几天裡除了医院之外我大多時間都是待在家裡沒出门。早早来到全聚德之后,张小溪已经在等我了,這裡的生意還算火爆,属于那种你如果是踩着饭点进来的话肯定是沒座位了。见到我进来之后,今天把自己打扮很火爆的张小溪老远就朝我招了招手,等我走過去后,她依然不顾及旁人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对于她這种如此直白的习惯我也习以为常了。
两人坐下后,张小溪跟我调侃了一句:“亲爱的,那個微雨小妹妹离开了,你就让她這么走了?”
我沒好气的回了一句:“什么时候变得這么慈悲了?跟你說吧,她会回来的!”
“你就這么肯定?”张小溪笑道,“姐姐這不是慈悲,我是替你担心而已,要是她真不打算回来了,你不觉得可惜,姐姐都觉得可惜,当然,如果她回来了,那她還会是我的敌人!”
“别搞得這么严重好嗎?”我无语道,“什么敌人不敌人的,以后都是一家人!”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呃,我說過几天回家了!”
明明已经听到那句话的张小溪冷哼一声,道:“跟我說說,那天跟朱继华的父亲谈了什么?”
跟朱继华的父亲见面,是张小溪帮我安排的,也就是那天我說要见的一個人。這個目前执掌大权的老人其实也沒我想象中的那般不好說话,跟他聊的時間不久,但却是我這段時間跟所有见面的人当中聊得最轻松的一次,這或许是因为自己沒有了后顾之忧吧!听到张小溪再次提起,我跟她笑了一下,轻声道:“其实這還真得谢谢你才行,如果不是跟他聊了一次,那我接下来的几年裡我蹲监狱是逃不了的,现在嘛,還不好說!”
张小溪嘿嘿道:“谢就不用了,什么时候让姐姐给你生個小孩就行了,什么蹲监狱不监狱的,都去见鬼吧,只要姐姐在,你就不可能出任何事!”
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心裡一阵温暖,不過一想起生孩子這事我就一阵头疼,现在她是不知道我那個惠姐已经怀孕了,若是真让她知道了,那后果還真不知道会是怎样。
“我跟他聊得不多,他也并沒有跟我說的很清楚,可我知道事情到了這种地步已经沒有了什么悬念,姓蒋的大势已去,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至于我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還得看你外公那帮人能有多大的话语权,蒋虎明那些年培养的势力還是挺大的,真正拼起来那绝对是两败俱伤的地步,但是上面的人肯定是不希望看到這种情况出现的,再說了,据說目前已经有蒋虎明那边的人在急着往我這边靠拢了,最多明天所有的事都会定下来了,那些野心勃勃的人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了,起码三年之后就再也不会有這些人說话的余地了!”
张小溪瞪了我一眼,“别跟姐姐打哑谜,你就說事情已经過去了不就好了!”
我无奈道:“是你要问我的,好嗎?”
在我面前始终沒個正经的张小溪站起身走到我這边跟我坐在一排,她先是在我脸上捏了一下,然后靠在我肩膀上,轻声道:“我也想回家了,不想在北京待下去了,你走的时候记得叫我!”
“好!”——
长安街,一处极其隐蔽的私人会所内。
寻常一年四季都很冷清的地方今天突然就热闹了起来,說热闹其实也不对,因为来了也沒几個人,只是门口停了几辆车牌吓人的红旗轿车。在会所二楼的一個豪华包厢内,除了蒋虎明在座外,那位跟陈晓东见面不久的朱继华的父亲也在,龙渊的儿子龙征也来了,蔡美的父亲蔡金明是最后一個赶過来的。面对着這几個如今都是执掌大权的大佬,蒋虎明依旧谈笑风生,像沒事人一样悠闲的喝着茶,丝毫不关心今天他们来這裡的目的。
最先开口的還是那位姓朱的老头子,他从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资料丢在桌子上,然后严肃道:“蒋老,现在事情是要到做决定的时候了,你還是点個头吧,资料已经摆在了你面前,這是老蔡的履历,我觉得他很适合那個位置,今天找你過来沒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說說自己的想法。”
蒋虎明拿起那份资料随便翻了一下,笑呵呵道:“难得你们三人都会過来找我這個老头子喝茶,不過我怎么觉得你们不像是過来找我谈想法的?”
這次是龙征率先开口道:“蒋老,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我們几個之间也只有老蔡有這個能力了,你点不点头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這份资料你可以拿回去研究一下,后面有些东西估计是你一直想要看的,现在都交给你了,只希望大家能心平气和的把事情定下来,斗来斗去沒意义,咱们都是为了這個国家,何不都让一步?”
蒋虎明直接冷哼一声,“你们几個是合伙来威胁我的?”
三人面面相觑的苦笑了一声,并沒有說话!
愤怒之下的蒋虎明直接把那份资料砸在桌子上,大声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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