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衰神与小福星 作者:未知 孙炎问:“出了什么事?” 杜香香摘下粉红眼镜递给他:“公子,你用它看你的腿。” 孙炎接過粉红眼镜,原本就是女生用的眼镜,对他来說太小,只能将就着放在眼睛前,低头往下看去,只见一個光着脑袋丑陋古怪的小鬼头抱在他的右腿上,這小鬼头又灰又暗,眼睛却很大,居然還冲着他咧嘴嘿笑,露出惨白惨白的两排牙齿。 “這是什么?這是什么东西?”孙炎一下子跳起来,使劲踢脚,想把這丑得离谱的小鬼头甩开,却是怎么也无法做到,把腿往沙发上蹭,這小鬼头的身体像是气泡一般,依旧抱着他的脚不放。 “小衰神!”杜香香气道,“肯定是瑶瑶在公子身上放的。” “小衰神?”孙炎发怔。 “衰神主宰破败病伤,只要被它缠上,马上就是晦气连连,”杜香香說道,“难怪昨晚公子路遇恶人,不但掉钱,還掉了钥匙,還有,公子早上起来精神不好,看来也是因为小衰神附体,恶梦缠身。” 难怪,我就說怎么突然变得這么倒霉。 不過路遇恶人掉钱恶梦這些都可以怪在這小衰神头上,钥匙是你掉的好不好? 孙炎說:“你的意思是,昨天那個叫瑶瑶的仙界帝姬就在我們身边?” “嗯,”杜香香說,“瑶瑶精通三十六大神通中的‘飞身托迹’,她的隐身术很厉害,而且非常记仇,肯定是因为公子昨天說了她的坏话被她听到,所以她就往公子身上放小衰神。” “我說了她坏话?我什么时候說了她坏话?” “那個时候,公子不是說過‘你說的這個瑶瑶,好像很坏的样子’嗎?肯定是被她听到了。” 喂喂,不是吧?就這么一句话,我就得罪了仙界的帝姬未来的天帝?老天爷你是在逗我玩嗎?我可是凡人啊凡人,得罪了未来的天帝你让我以后怎么混啊?孙炎看着天花板,流出悲伤的泪水。 紧接着却又心中一动:“你是說,昨晚那個瑶瑶帝姬就在我們身边?” 杜香香說道:“肯定是的?” 孙炎又问:“她還偷了月老的红线?被红线绑住的人会怎么样?” 杜香香忧虑地說:“被红线绑住的男人和女人,彼此之间就会相爱,从此以后难分难舍,但是沒有缘分的人,被红线绑住,通常都是沒有好下场的,只有名字写在姻缘簿上的人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否则的话,就会毁了一辈子。” 孙炎小心地问:“那要是两個男人绑在一起呢?” “一样的,”杜香香說,“就算是两個男人绑在一起,他们也会相爱,不要說两個男人,就算是两個石头绑在一起都是一样。” 孙炎继续问:“那要是人和狗呢?” 杜香香呆了半晌,紧接着就和他一起看向电视机。 好一会,杜香香小声地說:“公子是說,那個坏蛋之所以去亲秀秀的嘴儿,是因为被瑶瑶绑了红线?” 岂止是亲了嘴儿…… 孙炎抬起头来,再一次看着天花板,流出幸福的泪水。老天爷,我错怪你了,那個叫瑶瑶的女魔头对我已经很好了,至少,她沒有把我跟秀秀绑在一起…… “不行,”杜香香跳着脚,“我一定要找到她,再這样下去,她会把這裡弄得一团乱的。” 已经一团乱了!孙炎拿着粉红眼镜,低头看向抱着他的脚,冲他怪笑的小衰神:“怎么把它弄掉去?” 杜香香這才想起還有這事,赶紧从她的小袋子裡取出一张符纸,說道:“公子,你别动。”拿着符纸,对着孙炎念念有词:“天官赐福,吉星高照!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红光一闪,她手中的符纸消失不见。孙炎扭头看去,见自己肩上多了一個小人儿,這小人儿身穿红袍,戴着官帽,官帽上還有一左一右两個长长的官摇。他问:“這又是什么?” 杜香香答道:“這個是小福星,它和小衰神是死对头!” 小福星趴在孙炎肩头,与下方的小衰神恶狠狠的对视着,紧接着,一個往下冲,一個往上冲,两個小家伙在孙炎的肚子上打了起来。 杜香香握着粉拳,为小福星鼓劲:“加油!加油!加油……” 孙炎叹一口气……這种无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 孙炎领着杜香香,在大街上奔跑。 小福星依旧趴在他的肩头,在一番恶斗之后,杜香香召唤出来的小福星终于打败了小衰神,虽然如此,小福星自己也变得近乎透明,随时都会消失掉的样子。 杜香香說,小福星和小衰神的力量原本是差不多的,不過昨晚孙炎掉了钱包,等于是“破财消灾”,小衰神的力量有所减弱,才会被小福星打败。 夏日的阳光与其說是明媚,不如說是炙人,连富溪的水都是懒洋洋的,又缓又慢,浑然无力的样子。 他们来到了民政局的婚姻登记处。 今天其实并不是什么好日子,但是结婚登记的人却是异常的多,周围极是吵闹。 “凭什么我們不能结婚?”一個四十多岁的男子破口大骂,“凭什么人和猴子就不能结婚?你们看不起猴子么?你们的祖宗的祖宗的祖宗的祖宗,還不是由猴子变的?” 一只猴子在他肩上吱吱的叫。 另一边,一個老太婆拉着一位刚刚参加工作的姑娘的手,一边哭一边說道:“妹子啊,你大妈我這辈子不容易啊,从小就是包办婚姻,嫁的又是一個瘸子,十六岁的时候,他就被拉壮丁拉走了,你大妈我守了二十年的寡,守不住了,经人介绍再次嫁人,结果第二個丈夫吃喝嫖赌,沒有一個不会的,酒一喝多還要打人,你大妈我被他虐待,好不容易熬到他死,现在终于找到真爱,你大妈我這一辈子是真的不容易啊,你就成全我們吧?” 婚姻登记处的姑娘也哭了:“大娘,就算你這样說,我也沒办法帮你和一块石头登记啊?” 杜香香戴着她的粉红眼镜,四处张望:“他们都被绑了红绳。”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孙炎有种整個世界都在崩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