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柳暗花明 作者:6号鼠标 回到家。 舒甫拿出了一整套工具。 打了盆水。 坐在一根长條凳上。 “嚓嚓!” “嚓嚓!” 开始磨刀,雕刻工具,每隔一段時間,就得磨一下。有的甚至需要天天磨,根据使用次数来决定。 一般。 舒甫也是三天磨一次。 磨一会儿。 拿出废木料。 切削测试。 每一把工具,舒甫都有一個‘锋利范围’,主要是配合使用习惯,不是越锋利越好,钝刀也有用。 想要完美、快速雕刻成型。 這种细节少不了。 锐了。 钝了。 “嚓嚓!” 院中。 一個少年,静静磨刀,神情专注,仿若艺术。 足足花了一個小时,舒甫才把手裡三十多把工具磨到适合的程度,一個個整齐摆放在了木箱之中。 完美。 收工。 正准备做饭。 “咚咚!” 程胜军敲门进来,转了一圈,高兴道:“哈哈,這身如何?” “帅。” 舒甫微笑道,此时的程胜军穿了一身警服,的确挺帅气。成绩优异,程胜军直接考入了刑侦支队。 目前。 主要是跟着打下手,想要独当一面,還得等上几年。也是缘分,程胜军在警校认识了一個女孩子。 正在恋爱。 不出意外。 三年后,就会结婚,听說家裡有点背景,還是在京城。也正是因为如此,程胜军最后调回了京城。 說是女方家裡安排的。 再多。 舒甫就不知道了,沒多问。 重生前。 他一個残疾人,木雕师。对于這些信息,不太感兴趣。回想起来,二十年轮椅生活,沒求過人家。 但是友谊长存。 這点。 舒甫十分珍惜。 “明天晚上有時間嗎?” 舒甫问。 “不一定,刑侦一块,忙不忙,不是我說了算。”程胜军解释道。 “行。” 舒甫点头。 “若是有時間,来尝尝我的手艺。” “好。” 不久。 山庙。 陶山父子再次提早来。 “哗啦!” 打开包裹,一百二十两碎银,十套的钱。這些钱,并不完全是一块一块的,有的是十两银子一锭。 有的是二十两一锭。 而這。 也是最大银两‘单位’ 毕竟。 十两。 重约六百克,已经不轻,二十两铸造成一块,那就是一公斤多,再重就是三十两,等价一两黄金。 因此。 银两只有三种规格。 二十。 到了三十,刚好达到一两黄金的价值。 “陶大叔,這是二十套,明天我有事,来不了,后天你带两百四十两银子来,算是最后一次交易。” 舒甫明天要請客,怕沒時間。 “行。” 一下二十套,真心不少,陶父高兴点头,舒甫說让涨价,他今天也涨了,靴子涨到了二十两一双。 可依旧抵不住大户人家的购买热情。 一抢而空。 他决定了。 后天。 在货款的基础上,多带一些钱来,他在舒甫身上赚了這么多,要是一点表示沒有,也太說不過去。 舒甫讲原则。 五套六十两。 但是。 谢礼。 不在原则范围之内。 此时。 木艺店裡。 “嘶!” “這就是一天的成果?” “握草!” 看着眼前的雕刻进度,王寿心裡已然骂开,一個白天,若是有进度條的话,眼前的进度,才四十。 诚然。 已经初具雏形。 然而。 精细度完全不够,此刻的他,脸色已经沒有之前的好。 “明早,我要看到结果。”王寿盯着他。 “這。。” 亲戚一脸为难。 明早? 他已经刻了一天,无论是精力,還是体力,都有点跟不上。明天早上要拿出成品,就得通宵熬夜。 “沒事,年轻人,精力旺盛,加油。”老板娘上来鼓劲。 這還是亲戚嗎? 果然。 自己太高估双方的‘血脉感情’了,但都到了這個地步,沒办法,只能這样,一切为了两万块钱。 赚到手,又能潇洒一阵子。 “我会的。” 他握紧拳头,继续开刻。 临近关店。 “我晚上住店裡。”王寿实在是不放心。 “好。” 老板娘此刻也有点忐忑了,毕竟是开木艺店的,眼光還是有些,這個亲戚的技术,貌似真不咋样。 但自己找的人,不能就這么认输。 硬着头皮。 也得支持。 深夜。 十二点,王寿打了個瞌睡,趴再柜台上,睡着了。 同时。 他那亲戚一看,也靠在椅子上,对自己默默道: “我就睡五分钟,只五分钟。” 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木艺店,王寿醒来,看到那亲戚睡着,以为完工,揉着惺忪睡眼,過去一看。 “啊!” 看清后,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叫声。 此刻。 王寿有点崩溃。 苍天! 這上面,和他睡前看到的,有什么两样?等于說,他刚睡下,亲戚也睡了,還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此时的他,差点气疯掉。 “啪!” 一巴掌,把刚才一嗓子都沒叫醒的亲戚,打醒了。 “啊!” “怎么了?” “谁打我,這是哪儿?”亲戚慌忙坐起。 王寿那個气啊,這特么,直接睡懵比了啊!“你。。。你看一看。。。這就是你一晚上的结果嗎。” 他大声吼叫。 顿时。 亲戚也回過了神,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一看。 外面天亮,脸色顿时一白,糟糕,一個打盹,打到了大天亮,本来打算睡五分钟的,却睡了一晚。 梦裡都還在做着两万块到手的梦。 然而。 睁眼。 梦境破碎,别說两万块,现在收场都麻烦。 “我立马赶工。”他赶紧拿起刻刀。 “赶工?” 王寿气急。 “人家等下就要来了,你說,我怎么解释?” “這有什么,說我受伤,进度慢了。”亲戚理所当然到。 王寿: 這理由。 好特么。。粗糙。你不是老板,当然沒多少压力。 “吸!” 王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愤怒,“快点,在他们来之前,能刻多少刻多少,還有,主要细节优先。” “哦。” 人家来,肯定要看。 但是。 雕刻嘛。 在粗胚时,肯定有些不完美,因此,他說的主要细节,比如脸部,至少不能看着不像、或者粗糙。 “怎么样,好了嗎?”這时,老板娘进来。 对于妻子的問題,王寿表示,不想回答,坐在柜台上。 见此。 老板娘有种不好的预感。 過去。 一看。 差点眼前一黑,這是干什么?罢工了嗎? “怎么回事?”老板娘来到柜台问。 “睡蒙了。”王寿道。 “你怎么不看着他点。” 王寿冷哼一声,“他是小孩子嗎?還要我看着?都說了通宵,不管他是打盹,還是什么,结果一样。” “都是沒有进度,懂嗎?” 一听這话。 老板娘一時間也无法反驳,但也沒有太過绝望。对方上次见,還挺好說话,应该能够通融個一天。 只要一天。 定能刻完。 不远。 亲戚额头冒着汗,手都有点抖。 九点一刻。 三個人走进木艺店,一男一女,都挺年轻,還有一個黑衣壮汉,明显是保镖。 “林总,早上好。” “林太太,您早。” 王寿赶紧上前,热情招呼。林森是明山市的大企业家,不過二十八岁,便。。继承了家裡的资产。 有钱。 這不。 换了别墅,结了婚,加上女方书香门第,便结合现代元素,准备弄一個巨大的木刻婚纱像在卧室。 至于为何不用石膏? 第一。 觉得喽,不够文雅。 第二。 林森,名字全是木,而他们家的对头叫石磊,石膏,带着石字,所以,選擇了木刻,這可是婚像。 不想和‘石’字沾边。 “好了嗎?” 林森问。 “這。。。出了点問題。”王寿陪笑道。 “正常,一天就能完成吧。”女子秀眉微蹙,又沒叫上色。 “木刻师的手受伤了。” “哦。” “看来,你们很难按时完成,那我找别人吧。”林森也是果断之人,虽然不赶時間,却也有要求。 入住之前。 必须弄好,這都是找人算過的。 “林总,請再给我一天時間,一定让您满意。”王寿忙道。 考虑了一下,找别人也麻烦,林森点了点头,“好,信你一回。” 看了看不远处,“那就是雕刻师?” “对。” “我看看。”林森迈步過去。 “請。” 来到亲戚旁边。 王寿介绍了下。 “林总好,林太太好。”那亲戚殷勤道,要是這单做成了,今后可能一炮而红,在這裡站稳脚跟。 想想。 心裡美滋滋的。 還有。 這富豪的老婆,就是不一样,真漂亮,和照片上一样好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咳!” 王寿冷汗直冒。 特么。 你要害死我啊,当人家老公不在嗎? “嗯?” 亲戚一愣,咳啥,然后瞬间明了,脸色尴尬起来。而這一切,都被林森和妻子看在眼裡,不高兴。 麻痹。 胆子肥啊,旁边還有個喘气的呢! 偏头。 再一看還未完工的刻像,本来還不算太糟糕的评价,立即一变,“這是什么东西,刻的啥玩意儿。” 那亲戚张嘴,這话,咋接? “看看,线條乱糟糟。” “人像也不像。” “背景坑坑洼洼。” 从头到尾,从上到下,林森用外行的话,批了一遍。最终,在几人呆滞中,“算了,這单不给你。” “咱们走。” 說着。 转身,就要离开。 “别啊。” 王寿赶忙上去,想要拦,却被其保镖,推到一边。 “注意距离。” “林总,這還沒刻完,等刻完,一定能让您满意。”那亲戚還以为,林森是因为刻的不好才生气。 话一出。 林森转头,淡淡看着王寿。 “我刻的,是婚纱像。” “這样品性的雕刻师,技术再怎么精湛,也不要,我可不想他看像中我妻子的眼神,和刚才一样。” “懂嗎?” “至于那一万定金,送你了,再见。” 說完。 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是男人。 一想到刚才那人看自己老婆的眼神,一直出现在雕刻過程,整個人都不舒服,以后再不来這家店。 门口。 看着几人上车远去,王寿沒有再追,因为对方的理由正当,你一個雕刻师,還是雕刻人家的婚像。 却在人家面前,管不好自己的眼睛。 换谁。 都会毛火。 這下。 虽然白赚了一万块,但這可是十万的单,本来能赚八万的,最关键的是,无形中的名誉损失更大。 毕竟。 人家是混明山市的上层圈子,虽然這种事不会到处宣扬,可說几句不好听的话,简直不要太简单。 王寿转头。 看向亲戚。 “你,走。” 沒有多的话,回到柜台,默默坐着,老板娘也不敢言语了,知道王寿是真生气,事情也是她弄砸。 若沒有這個亲戚,事情不一定会发展到這個地步。见此情形,那個亲戚张了张嘴,也不敢說什么。 嘟囔着,离开木艺店。 至于嘛。 一個生意,沒了就沒了,我的两万块,不也沒了。 良久。 “就算舒甫,也可能這样,他一個小屁孩,肯定。。。”老板娘道。 王寿表示,很不想說话。舒甫如何,他不太清楚,但却明白,那是一個少年外表,却老成的内心。 就算真的对女人好奇,也不会如此表现出来。 而那亲戚。 一個眼神,几秒時間,便毁了一单大生意。他是真的后悔,要是坚持用舒甫,這单生意铁定就成了。 另一边。 车上。 “恶心。” “這种品性的人,垃圾,還想赚我的钱,滚一边去,還有那個王寿,给他的钱足够請個好雕刻师。” “看看他請的什么人,那种技术,我一個外行都觉得不咋样。” 骂完。 林森便想着接下来怎么整,东西肯定是要刻的。 忽然。 她的妻子开口: “我知道一個厉害的木雕师,听燕子說的,她前些天带女儿去顺棠街时,刻了一個像,十分精致。” “而且漂亮。” “无论是雕工,還是上色,堪称完美。由于你定了婚纱像,我就想着在客厅刻一個山水图,准备用他。” 要是早两天看到,她直接找舒甫了。 “顺棠街?” “对。” “那好,反正今天有時間,去看看,若是技术真不错,倒是可以让他试试。”林森相信妻子的眼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