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教几年了? 作者:罗飞羽 正文卷 正文卷 两位专家很快看完,全都抬起头,一脸的满足和震撼,他们沒想到只是嫌外面太吵,跑到休息室来聊天,竟然见证了一件新汝窑的面世。 “小罗,你是怎么发现這东西不对的?” 商信突然问向罗浩,這会的罗浩终于可以拿起自己的宝贝观察了,去掉了瓷器表面的液蚕膜,虽然沒有了那层崭新感,那经過歷史的沧桑感却展现了出来。 “师父,一开始我也把這件当成了赝品,它的欺骗性实在是太强!” 罗浩的话引来周围所有人的赞同,沒有仔细观察下,再沒有发现液蚕膜之前,哪怕是商信,也把這件宝贝当成了新的。 别說他了,就算是楚林,不是商信特意說明同样会被這件小洗所欺骗。 “在我离开后,正巧遇到了几個鉴定了汝窑碎片的持宝人,听到了他们的聊天,我突然想到,就算是假的,也沒必要做的這么新,這件小洗实在是新的太古怪了,所以我就近距离上手去观察了一遍!” 商学军则恍然,那几個持宝人的对话他同样听到了,但他就沒往這方面去想。 “仔细看過后,我发现了足底的支钉,支钉虽小,但却十分自然,根本不像是赝品所能有的,当时我就有了怀疑!” 商信,楚林他们都忍不住点头,罗浩說的沒错,這件小洗的支钉虽小,只有芝麻粒那么大,可却十分的自然。 說的容易,可做起来很难,很多东西說开了大家都清楚,可不說开,雾裡看花的人很多很多。 就好像魔术,不清楚原理之前感觉十分的神奇,可知道怎么回事了,感觉也就那样。 “不過当时我也沒想那么多,而且当时小洗的持宝人卖的太贵,他要卖五百万,這個价格我根本不可能要,商哥后来故意出低价提醒了我,這件小洗虽然看起来很假,但却有我想不明白的地方,索性出了個五千的价,即使是假的,能让我想明白支钉的問題,這钱花的也不算冤!” 真正的原因,是罗浩透视眼看出了更多的問題,所以才想着买下来,但這個原因他不会說出来。 “這么說,是因为我,你才愿意买的?”商学军愣愣的。 “沒错,商哥,若不是你,我真沒想起来還价去买!” 這次罗浩說的是实话,他之前完全是当局者迷,若非商学军打诨故意出個五十的价来,他也沒想過出五千收购。 “上次也是我帮你看的,這次又是我,罗浩,看来我是你的福星啊!” 商学军乐了,买下這件小洗居然還有他這么大的功劳,這下老爷子不能骂他了吧,他可是立了大功的人。 “五千,這可是大漏,超级大漏!” 洪老突然的說了句,满脸的羡慕,羡慕之中還带着一丝丝的嫉妒,至于商学军的表功,不仅被他无视了,几位专家包括商信都沒在意。 超级大漏,這话绝对沒错,五千能买件汝窑真品,這不是超级大漏還是什么? 要知道之前有汝窑瓷器上過拍卖,拍出了两亿多的高价。 虽說那次的拍卖有很多别的因素,比如那件汝窑瓷器比這件更大、更精美,又有拍卖公司的大力宣传,竞拍者還带有别的目的等等,但即使去掉這些因素,這件小洗的真正价值,也绝对在千万之上。 之前小洗主人叫价千万,他還真沒叫错,真品绝对值這個价。 “老洪,别酸人家,换成你,即使发现支钉不对,你会出五千买嗎?” 楚老和洪老关系很好,俩人很熟,說话很自然,听起来像是在怼他,但楚老說的也是事实。 别說洪老,换成他和商信,哪怕发现了支钉不错,肯定也不会出五千去买,最多回去多查查资料而已。 這么一眼假的东西,沒有发现液蚕膜之前,他们根本不可能去收,万一打了眼,那一世英名将不复存在。 商信一直看着罗浩,心裡很是感慨,這個徒弟实在是让他太满意了,现在他又发现了罗浩的一個优点,那就是果断。 仅仅只是因为支钉的不对,就立刻买下這件小洗,這样的果断是他们所沒有的。 五千买下有疑问的东西,贵嗎? 交学费的话当然很贵,可若是能学到有用的东西,哪怕這件小洗真的为假,那也是值的,可惜到了他们這個年纪,顾忌的东西太多,早已无法像罗浩那样的随心所欲。 “小罗,现在沒有了液蚕膜,若沒有我們之前的鉴定,你会认定它为真嗎?” 商信问了句,几人都看向罗浩,楚老和洪老他们都听出来了,商信這是在考教自己的徒弟。 “会!”罗浩肯定的回答。 “哦,說說你的理由?” 商信坐下,伸手去拿茶杯,却发现茶杯裡的水早已喝干,瞪了眼商学军,商学军立刻屁颠屁颠跑過去给自家老爷子倒水。 商学军還一脸乐呵呵的样子,都让自己倒水了,這顿骂肯定不会再有。 “首先這是大开门的老东西,天青釉色淳朴自然,开片错落有致,极其自然,细小的开片如同蝉翼,這是汝窑的典型特色蝉翼纹!” 罗浩慢慢的說着,蝉翼纹是汝窑开片的特征,知道這点不难,但能看出真假并不容易。 毕竟理论和实践差的不是一点,罗浩若不是有系统那变态的能力帮他,只靠這几天的学习根本看不出来。 “其次便是玛瑙入釉,玛瑙入釉的釉色滋润柔和,纯净如玉,其中酥油透亮的特点是别的瓷器所不具备的,放大镜下,细小结晶如同星辰布列,這种自然感只有玛瑙入釉的技术才能呈现!” 罗浩這次說的是釉面,汝窑最大的特色,玛瑙入釉。 几位专家再次点头,其实罗浩能說出這些就已经很不容易,這肯定是下了功夫的。 “最后是它的釉层,釉层不厚,却层次感分明,深浅有致,再加上整件瓷器上沒有一点做伪的痕迹,我敢断定它就是汝窑真品!” 揭开了液蚕膜,小洗已经变了样子,现在的消息罗浩不用再去透视眼对比各個时期的汝窑瓷片,也能判断出真伪。 商信略微动容,再次问道:“釉层我好像沒给你讲過,你怎么知道?” “我是在书上看的,《古窑器考》中有记载:汝窑,宋时以定州白瓷器有芒,不堪用,遂命汝州建青器窑,屑玛瑙为釉,如哥而深,微带黄,有似卵白,真所谓淡青色也。汁水莹厚如堆脂。” 瓷器学习的书,罗浩不說是倒背如流,可說到哪一段,那绝对不会记错一個字,系统给的变态能力,這会再次展现了出来。 “你就根据如哥似深這么几個词,就知道了汝窑釉层的特点,并且還判断了出来?” 商信瞪大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徒弟聪明,学一会三,可沒想到,這個徒弟不仅是能学会,而且還能学以致用,直接用在实践上了。 他很清楚,自己从沒给罗浩讲過這些,罗浩却从古文中聊聊几句,将這些特点剖析的如此正确,這悟性实在是太可怕了,再次惊住了他。 “是,师父!” 罗浩稍稍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這些的确是他自己学习的成果。 商信彻底无语,楚林他们也都听出来,商信并沒有教罗浩那么多,罗浩自己又学出了不少东西。 這样的徒弟,确实很不错,這会连楚林也很是嫉妒。 他嫉妒的不是罗浩捡漏汝窑,身为故宫博物院专家,什么样的好瓷器他沒见過,虽然不属于他個人,但他天天都能见到,已是很满足。 他嫉妒的是商信收了個好徒弟,殊不知,古玩行当入手容易,学精很难。很多老前辈也都想教出個优秀的弟子来继承自己的衣钵,但好弟子哪有那么容易寻找,特别在這個浮躁的社会中,想找到罗浩這样悟性的弟子,更是难上加难。 “商老,恭喜你啊,收了個好徒弟,不過你也太不地道了,收了弟子也不告诉我們,藏着掖着,怕我們跟你抢嗎?” 楚林和商信开了個玩笑,洪老则在一旁搭腔:“就是,你徒弟悟性這么强,我都羡慕了,什么时候收的,教几年了?” 几年? 商信神色古怪,要是真有几年時間就好了,他也不会如此大惊小怪。 关键是,他只教了几天啊,今天不過带他来休息下,涨涨见识,沒想到就在這给他捡了一個超级大漏,让他大大涨了次脸。 “哪有几年,算上今天,罗浩跟我爸才学了六天!” 商学军得意的說着,還伸出手比划了六的手势,现在罗浩可以說也是他的师弟,有這样的师弟,他也很是涨脸。 虽說只学几天就超過了他,让他心裡很不是滋味,但有机会在外人面前,特别是圈裡最顶尖的几位专家面前显摆,他绝对不会错過這样的机会。 商学军本身就是個喜歡表现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主动和罗浩搭讪。 他的话說完后,三位专家都猛然看向他,现场陷入宁静,鸦雀无声。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