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启程 作者:未知 “……瑟尔时期的施法者沒有魔網,那是他们自称为奥术师,如今,魔法女神殿下凭借一手编织的魔網,晋升强大神力,在诸神中,魔法女神是個特殊的存在,她善良、怜悯,信仰对她的影响很低……”尤裡斯摇了摇头,哑然失笑:“一不小心就跑题了,总之,从今晚你的表现来看,或许另外一條路更加适应你。” “奥术师?”吴辰呆呆的道。 利亚斯:“是的!” 吴辰:“可是老师,该如何做?” 尤裡斯看向帐篷外,還能活动的佣兵只有两三個,躺下還能喘气的很少很少,此时他们正强忍身体的伤痛收拾大包行李,马车已经重新套上,人员的大幅减少,进程有些慢,尤裡斯估算着,時間還有一些。 “在我的法师塔,有一部分這样的资料,在奥赛灰袍魔法师协会,应该也有一部分资料,剩下的就要靠你去游历和感悟了…………诸神厌恶法师,更加厌恶奥术师,所以你的职业目前要保密,以免過早引人注目。等到了都灵,完成了你和利亚斯的考评登记,你们就去游历吧,或者接受某個贵族的供奉,或者参加一個探索遗迹的队伍。” 尤裡斯越說越低,授业解惑,他做的循循善诱,這是真正的因材施教,不得不說,這是吴辰的幸运。 送走了两人,吴辰孜然一身,连身上的這件灰色的法师袍都是借利亚斯的,沒有魔法典籍,更沒有施法材料和积蓄,帐篷裡实在沒什么好收拾的,他走了出去。 “嗨~~,山姆,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嘛?”吴辰跟大胡子佣兵打着招呼。 “請登上马车,大人,很快救可以启程了!”山姆虚弱的鞠躬微笑。 吴辰耸耸肩膀,登上马车,坐定。 這时才有空闲检讨昨晚发生的战斗。 严格来說,那是第一次。 至于在地下赌场的那次,完全是情急之下的误打误撞。 魔力…… 注意力一转移,一股泉水样的凉意从身体的各個部分向胸口汇集,吴辰一個恍惚,心脏,心脏沉浸在清凉舒服的“泉水”裡,它是有形的,在吴辰的精神裡,它是无形的,在物理观察的角度裡。 精神力量…… 吴辰将注意力集中身前的水杯上,一杯残水,還带着一层薄薄的冰,两眼紧紧的盯住,银光开始在双眸中汇集,水杯开始震颤,逐渐的脱离桌面,慢悠悠摇摇晃晃的向吴辰飞了過来。 吴辰接過水杯,大喜。 “很好,很精彩,菲戈!”利亚斯掀开车帘登上车厢,在吴辰的对面盘坐,“不动魔力的情况下,我都做不到你刚才的那种程度!” 吴辰心裡得意,表面上谦虚道:“你過奖了,利亚斯法师阁下!” “跟我說话不用這么客气,叫我利亚斯……”利亚斯皱眉提醒,“一個提议或者說一個邀請。” 吴辰:“請讲!” 利亚斯:“都灵就要到了,我代表猎狐佣兵团正式邀請你入驻。” 吴辰好奇:“猎狐佣兵团?” “一個大型的佣兵团,长期受雇与奥赛王室,這次他们发现了一個远古遗迹……”利亚斯加重语气:“瑟尔时期!” “噢~~”吴辰对瑟尔对奥术师完全沒什么概念,对以后的道路也是蒙蒙憧憧,自然沒什么强烈反应和动力。 利亚斯:“考虑一下吧,你有一個星期的時間!” 吴辰连忙点头:“好的~~” 利亚斯不在說话,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的状态中去,吴辰的心中一动,眼中的银光泛起。 “你這样做很不礼貌,菲戈。” 吴辰连忙散去窥视的精神力量,恭敬的低头:“老师~~” 尤裡斯登上车厢,在两人的中间坐定,“每一個法师的冥想都是极度的**,只有最信赖和亲近的人才能在這個时候靠近,现在的條件不允许,我們就更应该为对方考虑。” 吴辰汗颜,他是真不知道這种禁忌,“我记住了,老师!” “好吧,做功课吧,前面的路会很平静。” 吴辰也闭上眼睛端坐,脑海中左一個念头右一個想法就是不能很快入定,直到车身一震,队伍重新启程,才放弃努力,掀开车帘,轻手轻脚的向外看去。 三名佣兵每人背负着一個同伴,拖着一個沉重的木筏艰难的走在马车的左右,大量的器物抛弃在营地裡,清晨的阳光耀眼,温度很高,這些人不到一会就汗流浃背,气喘兮兮。 经過昨天的那次不分敌我的“千裡冰封”,沒有休息,沒有悲伤,埋葬同伴,整理营地,一直到现在启程,這些人…… 吴辰现在理解他们脸上的风霜和沟渠是怎么来的了,启程的时候,他们有二十五個同伴,现在却只有小猫两三只,還個個都去了半條命,无论是他们自己還是尤裡斯两人,对這生命的逝去平淡的近乎麻木,尤裡斯還有一整套的职责和公平的說辞教训自己。 仅仅是一点自责和怜悯…… 莉莉安,那名像头棕熊更甚于像一個女人的佣兵,是唯一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对同伴死亡、对自己命运担心的人,她死了,死在自己拙虐的法术控制之下,死的轻飘飘的,轻到得不到一点注意力…… 這些告诉了吴辰一個血淋淋的真实,這個世界虽然有强大而神秘的個体力量,满目秀丽而奇诡的大自然风景,却也有森严的阶级等级,信奉的是力量、血统、武力,就是沒有对弱者的维护和同情…… 法律和规则…… 也许有,但也被力量和武力的掌握者们所书写的,目的当然是为他们而服务的,二十一世纪地球社会的普世价值,除了自己,根本沒有存在的土壤。 “老师,我想补偿他们一些……” 尤裡斯睁开眼,看了会吴辰的眼睛,丢過来一個黑皮袋子,又沉浸到自己的功课中去。 吴辰将袋子打开,金色、银色的硬币沉甸甸的份量不轻,他松了口气,不管如何,這是唯一补偿的办法。 至此,心中仅有的那一点愧疚也就此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