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要求合租 作者:未知 夜更深了,酒也清醒了,我拉上夹克的拉链,点上一支烟,踩着霓虹灯的光影,茫然的走在街头,大脑裡想的却是那些沒完沒了的琐碎,我忽然有些厌烦自己现在的生活,我想为自己的人生做些什么,可又不知道从何做起,于是更加的迷茫。 路過一间酒店,看着从几十個窗户口散落的灯光,好似窥视到一对对在床上此起彼伏的身躯,以至于整個酒店都在摇晃。這個夜,有人在温暖的房间享受夜的**,也有人凋零似的走在街头忍受着夜的孤独。 可正是因为有了這样的对比,世界才显得如此的立体和真实,我该明白這個世界原本就是一個复杂的矛盾体,孤独和失落总要有人去承受,所以我不必委屈,不必抱怨。 可是今晚的月色竟如此之好,照的那些孤独无处可逃,所以拜托天上的仙人請关了月亮的电源,我愿意承受孤独,可不代表我愿意将孤独暴露在這個赤Luo的世界中! …… 回到住处,我习惯性的站在楼下看了看,并沒有看到米彩的车子,又绕到楼的对面看了看,车子是在的,米彩好似已经习惯将车子停在這裡。 我蹲在车子的旁边又吸了一支烟回到楼上,随即在米彩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敲了她的房门。 “米彩,你睡了嗎?”我低声问道。 “有事嗎?” “我想和你谈谈。” 米彩在我意料之内的回答道:“我們之间沒什么可以谈的。” “今晚的事情至少让我当面說声谢谢吧,真的太感谢你了!” “不用了。”米彩依旧用三個字拒绝了我。 “要的,不說我心裡過意不去!”我說着沒有得到米彩的同意便以感谢为名打开了她的房门。 屋裡的灯還亮着,米彩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书,也或者是资料、文件什么的。 米彩好似已经习惯了我的无礼,对于我沒有得到同意就进房间的行为并沒有做出什么反应。 我来到她的身后,瞄了一眼问道:“你看的是啥?” 米彩沒有理会我,注意力依旧在看的文件上。 我就這么干站着,却在心裡酝酿着怎么和米彩說自己打算继续住在這裡的想法。 “你觉得這夜深人静的站在一個女人的房间裡合适嗎?”米彩冷言问我。 “我就是想和你說声谢谢,沒别的意思。”我赶忙說道。 “那你說吧,說完赶紧出去。” “哦……”我应了一声又讨好似的问道:“对了,你今天晚上吃药了嗎,刚刚還听到你在咳嗽。” 米彩合上文件皱眉看着我,道:“你有话就快些說,我准备休息了。” “這是你让我說的啊,我說了你可别和我翻脸。”我连忙說道。 “那你就别說了。” “那不行,說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让我說,我当然要說……”酝酿了一下我终于說道:“那個…….实话和你說了吧,我压根就不想搬出去!”說完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企图用威武的气势镇压住米彩,让她同意我不搬出去的要求。 米彩看了看我保持平静的說道:“我說了欠的钱你暂时可以不還,所以你沒有什么理由不搬出去。” “我說了我压根就不想搬出去,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嗎?”我提高了声调說道。 “可是你不止一次的答应我搬出去,难道你的承诺在自己眼中就這么廉价嗎?”米彩言语冰冷,眼神中却闪着怒意。 “你让我住在這裡有什么不好?”我的言语也愤怒,在米彩不理解我的同时我也不理解她,在這座城市裡合租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我如此依赖這间屋子,她却一次次无情的赶我走,况且我觉得自己在合住上的人品還是很過硬的,是個很安全的合住对象。 米彩反问:“你告诉我哪裡好。” “哪裡都好!”想了想我又說道:“有我住在這裡,以后有個邻裡纠纷什么的,我可以很轻松的帮你搞定,告诉你:我就是這個小区的区裡一霸……” “你别這么幼稚,行嗎?”米彩打断了我。 我冷笑:“你不信是吧?……你可以去别的小区看看,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有广场舞大妈扰民,咱们住的這個小区你发现有嗎?……是不是沒有?我告诉你:虽然這個小区沒有物业管理,但有我在比那物业管理什么的强多了。”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也不能成为你继续住在這裡的理由,你必须搬出去。”米彩依旧坚决的对我說道。 我再次愤怒:“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你让我住在這裡怎么了?至少水管堵了,灯坏了,我能修吧,下個雨什么的,你不在家,我也会帮忙收衣服吧,再比如今天,你生病了,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也得给你买药,煮上一碗姜汤吧……你干嘛非得死心眼的让两個人都不痛快?” “我沒有不痛快。” 米彩一句话就将我噎住了,尴尬的沉默了许久才說道:“反正我不想搬,我欠了你那么多钱,我觉得先還你钱比搬家更重要。” 米彩出乎意料的问道:“你說說看为什么先還钱比搬家更重要?” 我几乎沒有思考便說道:“還了你的钱我心裡会踏实,搬家却让我觉得自己是无依无靠的,空虚的,如果是你,你是選擇先還钱,還是先搬家?” “从這裡搬出去你一样可以去其他地方住,空虚和无依无靠又从何說起?”米彩继续问道。 我环视這個屋子裡所有的一切,心中又泛起一阵不能言明的情绪,米彩她根本不懂我对這個房子的感情和眷念,所以每次她赶我走的时候,都不会去考虑我的感受,不過话說回来,她也沒有必要去考虑,眷念再深终究只是我自己的。 我点上一支烟排遣着心中的失落和无助。 “别在我房间裡抽烟,可以嗎?” 米彩的言语间又充满厌恶感,但這怨不得她,是我自己過于冒昧,以至于忽略了此刻還在她的房间裡。 “抱歉,我去阳台抽。”我低声說道。 …… 在阳台抽完一支烟,我回到客厅,但让我意外的是,此刻米彩并沒有待在自己的卧室裡,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第一次主动开口对我說道:“你還沒有回答我刚刚的問題。” “你刚刚是问我为什么搬出去会觉得空虚和无依无靠,是嗎?” 米彩点了点头。 我在米彩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在這裡住過的无数個日夜像一個個片段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一阵极长的沉默之后,我终于开口說道:“我是在两年前住进来的,刚住进這裡的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我几乎每晚都失眠……之所以失眠,是因为有很多心思,可是這些心思和谁都說不得,但闷在心裡又难受,于是我就把屋子裡的落地灯,柜子,挂钟,甚至是一根拖把,都当成是自己的朋友,把這些不能对人說的心思告诉他们,虽然他们从来不会回应我什么,但却很耐心,无论我說多久,他们都很耐心,所以不吐不快后,我也沒那么难受了,我很感谢他们,感谢這個屋子裡的一切,他们是我的依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想离开,我爱這间屋子,虽然他很简陋,可却是我的世界裡最安全、最温暖的一個地方……!!” 在我說完后,米彩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却一点也不知道這個复杂意味着什么,只是忐忑的等待她会不会让我继续住在這裡。 --------------------鲜花,收藏,签到,各位勿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