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你是我的新房客 作者:未知 下了班后的傍晚,我和方圆在公司附近找了一间中式饭馆,简单的点了些饭菜,两人相对而坐。 片刻之后饭菜上齐,方圆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见我不动筷子又說道:“你小子倒是吃啊。” “不等颜妍了嗎?”我疑问道。 “她去上海见简薇了,今天這饭就咱俩吃。”方圆语气平静的說道。 “她去见简薇?你们這還有几天都结婚了,她走的开嗎?”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方圆浑然不在意的回道:“刚刚下班才去,明天早上就回来了,不耽误事儿。”我点了点头,也随之吃了起来。 方圆将筷子放下,盯着我看,片刻才问道:“昭阳,要不咱来点酒?” “今天不喝。” 半晌又看着我說道:“我看你有点郁闷!”說完看了看表又說道:“這会儿颜妍应该還沒走远,要不我打电话让她回头接你,你也趁着难得清醒和简薇见上一面……” 我沉默半晌叹了一句:“颜妍還真是嫁狗随狗啊!” “怎么說?”方圆换了個坐姿问道,也不介意我拐着弯骂他。 “你俩都缺德,求你们别把一個想死的人,安慰到真的去死,行嗎?” “我安慰你了嗎?”方圆一脸无辜的反问。 我有些火大:“這饭你Tm還能不能吃了,不能吃滚犊子。” 我的愤怒却让方圆叹息,他摇了摇头說道:“你小子還是這個模样,每次說到和简薇有关的事情,你翻脸比翻书還快,她這道坎儿你是真過不去了嗎?” 我這才意识到,刚刚不過是方圆的试探而已,却不知道怎么应答,再次陷入到沉默中。 方圆让服务员拿了两罐青啤,撕开一罐递给我,自己也喝了一罐,刻意转移话题似的问我:“最近和那個平面模特怎么样了?我觉得她好像对你蛮有意思的。” “别扯了,我和她充其量也就是对方空虚时期的玩具而已。” “性玩具?” “你怎么理解都成。”我无所谓的說道,又拿起面前的啤酒,往自己嘴裡猛灌了一口。 方圆随我喝了一口,又追问道:“你实话和哥们儿說,自简薇离开的這些年,大千世界就沒有一個让你心动的姑娘嗎?” “沒有。”我想也沒想的回答道。 方圆摇头說道:“怎么看你也不像一個痴情种,其实這些年是你自己的心不定,你把心沉下来,好好想想,是不是一直有让你心动的姑娘埋伏在你身边,只是你沒发现而已。” “我心不定?”我疑惑的反问方圆。 方圆认真的点了点头,又做了個引导的手势对我說道:“你喝口酒好好想想,就现在,肯定有收获。” 我半信半疑,但還是遵照方圆所說,喝了一口酒,继而发散自己的思维,将這些年自己身边的姑娘一一从心底拿出来体味,半晌也真沒发觉对谁动過心,我更愿意把和她们在一起的记忆定格在一夜**上。 犹记得每個一夜**后的早晨,阳光落在被两人身躯托起的被子上,并不会给我踏实的感觉,我往往想穿上裤子落荒而逃,似乎黎明的阳光照出的只是物质的穷乏,哪裡還记得夜晚的心动和**。 如果某個女人在某個早晨,和我坐在同一张床上以房子为基础进行谈婚论嫁,我一定会崩溃,再以這种崩溃为前提,我早记不得心动是什么感觉了。 “有嗎?”方圆端起啤酒和我碰了一個,颇为关切的再次问道。 我只是摇了摇头,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却懒得再說一句话,心中更不愿意再想起任何女人。 可是人的思维却很奇怪,当我不愿意去想的时候,忽然我的女房东那张美的不真实的面容“嗖”的一下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像個机器似的瞪着方圆身后的那盆盆景傻看着,念头却海啸似的翻涌了起来——难道米彩就是方圆口中那個让我心动的女人? 我赶忙否定,這简直是個荒唐的想法,我和米彩不過区区相处几天,就算她美的嫦娥下凡,我也犯不着对她心动,因为对女人的幻想和冲动,早死在了刻薄的岁月中。 方圆還在翘首以盼的等待我的答案,我却不想再和他纠结心动這個对我而言毫无意义的词汇,索性继续玩起了沉默。 …… 两人喝完了一罐啤酒,继续吃饭,窗外的天色也在不察觉中黯淡了下来,路两边的街灯以一样的姿态,渲染着夜幕下的這座城市。 我和方圆一人点上一支烟,消遣着吃完饭后的无所事事,两人继续闲聊了起来,聊着聊着,方圆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调侃着问道:“昭阳,今天這情况有点不对劲啊,這天都黑透了,你怎么還坐的住,你不是得去找快活嗎?” “哪儿也不去,待会儿回家睡觉。” 方圆似乎被我震惊到了,惊叹道:“是谁谋杀了你的夜晚?” 我被方圆给问住了,我醉生梦死的夜晚的确被一個刚刚出现在我生活中的女人给谋杀了。 我并不急于回答方圆的問題,却迫切的想让他帮我分析一個困扰我许多天的疑问,我始终弄不清楚,开着豪车的米彩为什么会住进那個破旧的屋子裡,我可不愿意相信,這是上天刻意为我們制造的缘分,說缘分也牵强,因为前些天我扔了她的被子,她随后把我扔到荒郊野外,這個世界好似并沒有這种折磨来折磨去的缘分。 半晌我对方圆說道:“告诉你一件特新鲜的事儿。” “是不是這件新鲜的事儿和你不出去鬼混有直接联系?” 我点了点头,随后将這些天,我和米彩因为那個房子发生的种种事情有選擇性的告诉了方圆。 方圆听完后,有些半信半疑的看着我,停顿小片刻才问我:“你确定她开着百来万的豪车,住进了你那间烂房子?” “当然确定,你帮我分析、分析,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动机?”我很认真的对方圆說道。 “反正不是谋财害命。”方圆說着不屑的瞥了我一眼。 “我知道我沒财,烂命一條,但现在我真的在和你說一件很认真的事情,你认真点行嗎?” “昭阳,咱们活在一個特现实的世界,其实你真的别指望她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這辈子来报恩的。” 我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的說道:“你别說,說不定還真有這可能,你說我這辈子无恶不作,浑的发臭,肯定是因为上辈子好事儿做太多了,說不定我那女房东就在上辈子受了我恩惠,這辈子来报恩伺候我的。” “伺候你?你不是說她大晚上把你骗到苏州和无锡的沪宁高速交界段,冻的你大鼻涕直流,有這么伺候的么?” 我指着方圆,又是一阵无语,才說道:“你Tm就一损友!” 方圆笑了笑,起身拍了拍我肩膀說道:“昭阳,其实出现一個女人转移你对简薇的注意力,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儿……” 沒等我应答,又說道:“马上7点半了,我八点约了婚庆公司的策划见面,今天咱们就先散了吧。” 看着方圆离去的背影,我在茫然中又点上了一支烟,总觉得不太理解他說的话,为什么米彩的出现会转移我对简薇的注意力? …… 从餐馆出来后,又买了一罐啤酒,一边喝,一边随着拥挤的人群,听着别人的笑闹,想着自己的烦恼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打开门,屋内一片漆黑,打开客厅的灯,四处看了看,屋内充满冷清,我的女房东,米彩似乎還沒有回来。 我百般无聊,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少了泡夜店的醉生梦死,夜似乎也变得沒完沒了的漫长,我已经记不起,我何时像现在這样,在夜晚初至时,便好似一個居家小男人般对着电视机寻找消遣……然后倍感无聊! 時間才刚刚八点半,却被无聊折磨的抓心挠肺,抽了一根烟,发了一会儿呆,時間只走了十分钟,我有点儿想死,原来一個人的夜晚竟是如此难熬! 我从房间裡找出吉他,找来一份吉他谱,开始练起了歌,如果說每個夜晚除了醉生梦死之外我喜歡做的事情,恐怕也只有弹弹吉他,消遣无聊了。 一曲唱罢,准备弹下一曲时,屋外终于传来了动静,随后门被打开,然后我看到了提着手提包,美的要人命的米彩。 虽然我們之间有点過节,但我并不是一個狭隘的人,因此去贬低她的美,這個女人似乎真的是上帝冲动之下的杰作。 我放下手中的吉他,带着笑容问道:“回来了?” “嗯。”米彩应了一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站住。”我沉声,板着脸向她喊道,却是无聊心理作祟,不甘心一個人寂寞,想戏弄于她。 米彩转過身与我对视:“有事嗎?” 我打量着米彩,越看越疑惑這個女人为何能生的這么漂亮?随后口无遮拦的问道:“你說你怎么那么漂亮,不会是什么妖怪变的吧?” 米彩眉头微皱,对我冷言道:“麻烦你不要让我有引狼入室的感觉,行嗎?” 我立马站了起来,言语故作激动說道:“姑娘,你沒弄错吧,這房子是我先住进来的,你這引狼入室的說法是不是有点不恰当?” 米彩并沒有理会我所提出的先来后到的說法,语气依旧冰冷:“如果你觉得我是妖怪变的,你随时可以搬出去,我不会有意见的。” “我凭什么搬啊,本来這房子就是我住的,你充其量就是一個新房客,再說了,你都答应我住在這裡了,我也遵守约定,下了班大佛似的蹲在家裡哪儿都沒去,所以搬家的事情,以后你千万别和我提。”我說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以示激动。 “我是你的新房客?”米彩的语气明显不悦。 我却毫不在意她的不悦,道:“对,从今天起,你在我面前就得以女房客自居,在這间屋子裡,谁资历深,谁就是房东。” “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聊嗎,另外我得提醒你,你沒有必要偷换概念,把女房客的称谓强按在我身上,因为我只答应你在這裡住一個月,你很快就会带着房客的身份永远离开這裡。”米彩用一种有恃无恐的表情看着我說道。 “一個月怎么了,就算只做一個月的房东我也爽!”我嘴硬的說道,情绪却因为米彩那句“永远离开這裡”而低落。 米彩不愿意再和我较真,說了句“谁管你”之后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 一個人的客厅裡,我摸出一只烟点上,在烟进烟出的快感中,却又因为自己靠无赖争取来的房东身份而倍感好笑。 吐出的烟雾在灯光的映衬下,悠悠的飘向了窗外,我看得入神,一阵不知道从哪裡飘来的风又吹的我清醒,在這阵好似被借来的风中,我忽的看到了简薇朦胧的轮廓,猛然想起:還有三天我們就将在方圆和颜妍的婚礼上见面,我似乎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這三天或许比分别的三年還要难熬…… 时至今日我一直想不通,我們用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经营了4年的爱情,为什么未能善始善终,哪怕是分手至少要给我個理由,可是…… 我闭上了眼睛,从指尖出不断散出的烟,熏的我有点想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