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三年后的相见 作者:未知 這個夜其实我并沒有怎么睡,扪心自问,我是想回到過去的,回到那些她還爱着我的日子裡,然后我們牵着手在沉默中欢喜。 可是我终究活在现在中,活在她已经转身离去的背影中,然后狠狠想她,再嘲笑她无情! 黑夜转换成清晨,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透過窗帘的缝隙照进了我的房间裡,最后停在插着花的玻璃瓶上,氲出一個七彩的光圈,似乎昭示這又是一個很赞的早晨。 是的,即便沒有阳光的昭示這也是一個很赞的早晨,因为有一对新人将在今天喜结连理,我不应该用焦虑的情绪去污染這個早晨和他们的婚礼,我告诉自己必须要有一個阳光的姿态。 我从衣柜裡找出最帅的西服,又刮掉胡须,找来吹风机给自己吹了個很精神的发型,对着镜子笑了笑,确定自己很阳光后,這才准备离开這间屋子,去为方圆和颜妍送上婚礼的祝福。 …… 快中午时分,我和一众宾客在酒店外等待着迎亲的车队,也等待着以伴娘身份陪伴颜妍的简薇。 迎亲的车队迟迟未到,听說是路上堵车了,這对我来說简直是折磨,此时我倒情愿早些见到简薇,而难熬的恰恰是這种见面前的焦虑等待,反正也避免不了要见面,倒不如求個爽快,或许见面后,我們只是心照不宣的把对方当作陌生人,這样,最好! 我挤出人群,坐在了酒店对面的石凳上,情绪更加的焦虑,這种焦虑很难用言语去形容,总觉得颜妍和方圆這场象征着圆满的婚礼对我来說是一种严酷的拷问。 這种拷问不仅是情感上的還有物质上的,为什么我和方圆毕业于同一個学校,站在同一個起点起步,如今他事业小成与心爱的人修成正果,而我却是如此的落魄,一個人過着居无定所,四处举债的日子。 自我的拷问中,我的心中充满无法呼吸的孤独和失落,這一刻我真的希望有一個女人陪在自己身边,帮我掩饰掉這些孤独和失落,让我带着一张至少看上去幸福的笑脸去祝福方圆和颜妍。 抽了一支烟,终于从口袋裡拿出手机,随后拨通了我的女房客米彩的电话。 稍等了一会儿之后米彩接通了电话,我赶忙问道:“你起床了嗎?” “干嘛?”米彩的语气有些警惕。 我笑了笑,试图先让她放松戒备,然后才說道:“其实是想請你吃個饭……” “沒這個必要,我們算不上太熟。”米彩似乎都沒考虑便拒绝了。 “有這個必要,你想啊,你又是借我钱,又是收留我住下,对我来說简直是再造之恩,我要不請你吃一顿饭,不真成了你嘴裡的人渣了嘛!” 米彩稍稍沉默了一下,我又趁热打铁的說道:“来吧,我地方都选好了,真诚的希望你给我一個机会,让我彻底摆脱人渣這個低级的称号。” 米彩再次沉默之后对我說道:“吃饭的地方在哪儿?” “雅茗大酒店。” “雅茗大酒店?我沒有听错嗎?”米彩言语间充满疑惑的问道。 “当然沒听错,只有五星级酒店才能显示出我請你吃饭的诚意嘛,所以……你一定要来,這一顿饭抵我一個星期的工资呢!”我加重语气带着诚意,带着装出来的“肉痛”說道。 “知道了,等我20分钟。”停了停又补充道:“以后别這么铺张,诚心請我吃饭在哪裡都一样。” 我沒想到米彩会顾及我经济的拮据,愣了愣才答道:“知道了,我在酒店外面等你。”說完我和米彩各自挂掉了电话,我的心中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我想:把米彩骗過来陪着自己,待会儿也就不会显得那么孤独和落魄了吧! …… 一刻钟過去,迎亲的车队還沒有到,看样子他们是遭遇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堵车,而此时我已经不像刚刚那么焦虑,這让我觉得叫来米彩是一個很英明的决定。 又過了5分钟,我看到了那辆红色的奥迪Q7,米彩真的遵守约定来了,她将车子停在了露天的停车场,我立刻迎了過去。 两人站在酒店广场的喷泉旁边,我先开口說道:“我還有点担心你不会来呢,沒想到你還真准时,刚好20分钟。” “我可不像某些人把不信守承诺当作家常便饭。”米彩借机损了我一句。 我不在意的笑道:“你說的某人就是我吧,沒事儿你可以挑明了說,我不会和你生气的。” “你不生气是因为你脸皮厚!”米彩又噎了我一句。 我又笑了笑,却沒有再說话。 米彩向对面的酒店看了看,问我:“可以去吃饭了嗎?” “当然可以,不過得稍等一会儿,還要等几個人。” “還有其他人嗎?” 米彩的话音刚落,一直等待的人群开始喧哗了起来,然后8辆贴着喜字,披着彩带的汽车呈一字形,驶进了酒店的院内,他们终于到了! 我顾不上和身边的米彩說话,目光不受控制的盯着那辆载着新娘的婚车看着,我知道简薇也坐在那辆婚车裡,呼吸霎时变得紊乱了起来。 一身新郎装的方圆先从婚车裡走了出来,然后去车的另一侧帮颜妍打开了车门,用一個公主抱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這一抱让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洋溢着的幸福,瞬间将我淹沒。 人群的起伏中,我终于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简薇,她手上捧着一束鲜花,穿着宝石蓝的礼服,正午的阳光撒在她的手臂上,一片晶莹,而她的脸庞還是那么的漂亮,一双柳叶细眉下,桃花似的眼睛好似有水波在动,在我所有认识的女人中,她的眼睛是最美的。 简薇将手中的花递给了被方圆抱在怀裡的颜妍,然后随着人群鼓掌欢呼,至始至终却沒有向我這裡看上一眼,也可能她根本沒有在意此刻我也在现场。 我沉默了许久,做了個深呼吸,对身边有些弄不清楚状况的米彩說道:“我的朋友们来了……我們进去吃饭吧。” 米彩面色冰冷:“你是来参加朋友婚礼的,根本不是诚心邀請我吃饭,对嗎?” “我很诚心的,只是人多了一点。” “人渣!”米彩骂了我一句从手提包裡拿出车钥匙,转身向不远处停着的车子走去。 我不可能让米彩走,是的!我是忽悠了她,可是這样的忽悠对她而言沒有一点伤害,至少還能吃上一顿喜宴,既然已经来了,再走就沒有道理。 我抬手拉住了米彩,语气也不受控制的变重:“你干嘛那么喜歡较真!我請你来吃朋友的喜宴怎么了?你只管吃饱了喝足了,又不会掉你身上的肉!” 米彩用包拍打着我,边走边說:“我再强调一遍,我不喜歡别人欺骗我……从现在起,我不想再和你這個骗子、人渣有任何关系,麻烦你回去以后,立刻从我的房子裡搬出去。” 尽管我沒有料到米彩的反应会這么剧烈,但仍抬手拽着她不让她离开,两人的拉扯中,一個身影站在了我們的对面。 我的手還死死拉住米彩的手臂,同时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来人,心一阵阵剧烈的抖动……我和米彩对面站着的正是简薇! 三年后的此刻,我們终于面对面的站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