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以德报怨 作者:未知 米彩以时速100码行驶了20分钟将我带到這裡,那么意味着我现在离住处至少30公裡远,我有点想死,怎么最近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全部被我给摊上了! 从地上捡起拖鞋,我掖了掖衣服,抬头看了看,好在北斗星還再闪烁,找到那颗最亮的玉衡星,确定东南西北后,我向远处那片模糊的灯火闪亮走去,好似一场寂寞的逃亡。 足足半個小时,我终于看到一條有车子往来的路,定睛一看,真想掐死那個恶毒的女人,眼前正是苏州和无锡交界段的沪宁高速。 …… 折腾到快要黎明时,才被一個好心的過路人开车带到了市区,我又打的驶往住处,最后因为沒带钱包,连车费都沒付,把沒抽完的半包烟扔给司机师傅就跑了。 进入小区内,我愤怒的火焰开始燃烧,我想和米彩谈谈,不谈人生,不谈理想,就谈她凭什么這么对我。 回到屋子裡,我将吉他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来到米彩的房门前,抬手一顿发泄似的猛敲:“耍我很好玩嗎?你知不知道我明天還要上班……”看了看窗外已经有些发亮的天空,又纠正道:“不对,是今天,你這么折腾我一晚上,我拿什么状态去上班,回头老板一不高兴,炒了我的鱿鱼,你养我啊?” 我喋喋不休的說着,屋子裡却沒有丝毫回应。 “你要想我骂的更难听,你就继续和我装听不见。”我說着又对着门猛敲一下。 屋内依旧沒有任何回应。 “难道她沒回来?”我在疑惑中扭了扭房门的把手,却发现被反锁死了。 反正在米彩眼裡我就是一人渣,也不差夜闯她房间這個罪行了,我从一串钥匙裡找到她房间的钥匙,随后打开房门,管她睡沒睡,我都得和她唠唠。 我打开灯,终于看到了侧身躺在床上的米彩,她身上盖着被子背对着我,依旧不言不语。 “你睡的倒踏实,你想過我是受的什么罪嗎?……這一路风吹的我大鼻涕直流……啊切……”我打了個喷嚏,揉了揉鼻子,又怒道:“我告诉你,我活了這20几年,就沒见過你這么办事儿的,忒贼,忒不厚道!” 任我骂的延绵不绝,她安若泰山,岿然不动! 正当我准备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和她面对面理论时,她却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 根据生活常识,如果我刚刚的打喷嚏是感冒的话,那么她這种咳嗽绝对是发热了,一定是昨天晚上受了风寒。 …… 我愣了一愣,随即骂道:“老天开眼了啊!……你被报应了!” 米彩又是一阵咳嗽,却沒有和我言语,也不知道她是懒的理会我,還是因为发热的痛苦无力和我纠缠。 “出去。”半晌米彩言语冰冷的对我說了一句。 “不用你提醒,我這人就喜歡见死不救,咳死你才好!……活该,报应……”我說着大步走出了米彩的房间。 准备洗個热水澡,然后小眯一会儿,却断断续续的听到咳嗽声从米彩的房间裡传来。 我停下去卫生间的脚步,忽然就莫名其妙的陷入到挣扎中,总觉得這個屋子裡就我一個男人,她又咳嗽的那么无助,我真的要這么眼睁睁的看着么? “算了,做了這么久的人渣,也做一件好事吧,就当积积德了。”我這么对自己說道。 …… 我将手中的毛巾放在沙发上,走到厨房,找到一块生姜和一袋老红糖,点燃煤气灶熬起了生姜红糖汤。 我已经困的快睁不开眼了,点上一支烟提神,然后有些麻木的看着锅裡的红糖姜汤。 一轮朝阳已经在窗户最东边的天际处漏了一個边,风微微从挂在阳台的吊兰上拂過,新的一天在清晨散发着规律了亿万年的朝气和清新,我有点入神,這個时候的世界是迷人的,也好像只属于我一個人……或许相对于這個难得的早晨我也并不是多么喜歡夜晚的灯红酒绿。 米彩的咳嗽声将我从失神中唤醒,這才发现姜汤已经在锅裡沸腾了好一会儿了,关掉煤气灶,我盛了一碗向米彩的房间走去。 …… “熬了碗姜汤,你给喝了吧。”我站在米彩的床边对她說道。 “不用你這么好心。” “谁对你好心了,我是怕你老這么咳嗽影响我睡觉!”我不满的說道。 米彩很不领情的說道:“你搬出去,就听不到了。” “我要搬了,你咳死在家裡都沒人知道……别废话了,你赶紧的把姜汤给喝了!”我說着放下手中的碗将米彩的枕头竖了起来,又粗鲁的将她扶了起来。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真是发热了,我又将放在床头柜上的碗端起来递给她:“先把姜汤给喝了。” 米彩沒有再和自己的身体较劲,从我手中接過姜汤喝了起来,虽依然不言语,表情却不像刚刚那般冰冷。 “喝完了你闷在被子裡睡上一觉,碗你放着,我等会儿回来收,你发的是低烧,再吃点退烧药,出些汗就好了。” …… 我怕自己感冒加重,披上一件厚外套才出去,我很少生病家裡也沒备什么日常用药,所以我還得去药房给米彩买上些退烧药和止咳药。 现在還太早,药房都沒有开门营业,跑了好几站的路才找到一個营业的诊所,买好药又立即打的回去,而時間這么几经折腾下已经7点半了。 再次回到住处,来到米彩的房间,她却已经睡着,看着呼吸均匀,表情安静的她,我沒有再叫醒她,我从她包裡找到她的手机,拨通自己的号码后,又在她的床头柜上留下一张便條:“醒了以后记得吃退烧药和止咳药,有什么搞不定的给我打电话,号码我已经存在你的手机裡了……你眼中的人渣,我自己眼中的天使——昭阳留!” 轻轻替她掖好被子,我离开了她的房间。 …… 洗了個热水澡,沒来得及吃早饭,我又搭上去公司的公交车,在精神萎靡中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我困的不行,一個哈欠接着一個哈欠,最后索性单手托着下巴以一個技术含量十足的姿势睡了起来,如果不走近,绝对不会发现我是在睡觉。 方圆因为临近结婚,陷入到忙碌中,直到快十点时才来到公司,抬手就把我给拍醒:“你昨晚又去泡夜店了?” 想起昨晚的事情我就窝火,但也犯不着迁怒方圆,又打了個哈欠应道:“沒睡好,折腾了我一夜!” 方圆曲解了我的意思,說道:“你小子得注意补肾,虽然還年轻,也架不住你這么沒节制的和女人乱搞!” “咱们都是有文化人的人,說话含蓄点成嗎?” 方圆无奈的笑了笑,這才向我问道:“昨天guccI设专柜的企划案你帮我搞定了嗎?” “搞定了,给你存在D盘的文档裡了。” 方圆点头又递了一张字條对我說道:“昭阳,待会儿我帮你和经理請個事假,你陪颜妍按照這张字條上的清单,去商场把要买的东西都给买了。” “是你结婚還是我结婚啊?你让我去陪颜妍买东西!”我有些好笑的问道。 方圆叹息:“我這不也是沒办法嗎,那么多东西要买,颜妍一個人也拎不动,我待会儿又得和招商部的人带着企划案去上海和guccI那边谈在我們商场设专柜的事情,我总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儿影响公司准备了几個月的招商计划吧?” “行吧。”我应了一声,却又打了個哈欠,我被坑的走了大半夜的路,又一夜未眠,能不困嗎! 方圆拍了拍我肩膀,道:“辛苦一下,晚上回来請你吃饭。” 我冲方圆挥手:“忙你的事情去吧,我再抓紧時間眯会儿!” “别眯了,颜妍在公司楼下等你呢!……”方圆顿了顿,语气忽然放轻附在我耳边小声說道:“对了……简薇回邮件了,我和颜妍结婚那天,她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从美国赶回来!” 我瞪着眼睛看着方圆,困意全消,忽然好似穿梭在冰与火的两重天中,三年了,她终于要回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