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78小农庄 第2节 作者:未知 真是喝了一肚子水啊,难怪感觉涨的难受呢,为了一條大胖头,自己可算亏大发了,不知道手掌伤口大不,流多少血啊。 韩家大队的一群男女看着睁开眼的李栋,一時間都是犯难了,這人一看就是城裡来的知青,還扣着一眼镜呢。 “队长,這娃送哪?” 救人的时候沒多想,现在人醒了,众人有些难办了,這娃八成是回不去的知青,不定是那個村子,跑韩家村投水库来了。 “先放我家,回头再问问那村子的知青。” “好嘞。” 几個庄稼汉子一人提脚,一人拉手,杀猪一般抬着李栋醒了沒那么讲究了,李栋本来就虚的很,這会又来一空水抬猪,哪裡受得了啊。 李栋眼一黑又過去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栋意识恢复,只觉着全身酸软的难受,别說起来了,动动手都难。 “小黑哥?” 屋裡一三四岁小女孩,托着小下巴眼睛不眨的盯着木架床上躺着李栋,边上一七八岁的男孩,正在劈着竹篾,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床上躺着的人。 “咋了?” “他动了。” “动了。” 小黑男孩,扔下柴刀,瞪大眼珠看着床上睁开眼的李栋,转头撒腿就跑,边跑边叫。“达,达达,大個子,醒了。” “醒了?” “這下好了。” “你說說,多好一后生,投啥河啊,我瞅着可俊了。” “可不咋的,老大個子,好把式。” 一時間倒是李栋有点懵逼,吃力的转动脖子,小女孩见着李栋动弹,如同小猫咪一样被吓到怕跑了出去,好一会才趴着门框边瞅着屋裡李栋。 李栋努力对着小丫头笑笑,這会才慢慢恢复意识,打量起来屋裡,黑乎乎墙壁一边贴着些报纸,土坯墙,窗户贴着贴着一些年画。 “這是谁家的老房子啊。” 李栋嘀咕,還以为被送去医院,這是抬到老房子裡来了。 “醒了,好了。” “快去泡一碗红糖水。” 哗啦一下,屋裡进来十来個人瞅着李栋靠坐在床沿边,一個個都挺高兴,李栋瞅着眼前的人有些懵逼,一個個脸色干黄干黄不說,一個個穿着衣服還有不少补丁。 這是什么情况啊,韩家村虽說算不上富裕村,可沒有谁家孩子,娃子穿补丁啊。 懵逼的李栋看起来傻乎乎的,队长媳妇小声說道。“当家的,這娃别是脑子有啥病吧,要不联系公社吧?” 這一說,還真别說,大家打量李栋,這娃眼睛直直的,别真是脑袋不好吧,知青自杀,疯的不少,别真是傻了。 李栋一脸迷惑,公社,大队,啥东西,這些人都是哪個村的,自己不是水库抓鱼還能漂进长江不成。 “大叔,這裡是韩家村?” “啥韩家村,咱们韩家大队。” “咦,会說话啊。” “瞎說啥呢。” 见着李栋似乎会說话,大家伙松了一口气,不是傻子就好,要不你說咋办,扔外边饿死了,這太残忍了,留着吧,不能干活,這不是平白多出一份口粮。 大家见着李栋缓過来,一個個开始收拾准备去上工了,這会快二点了。 闹腾了一中午,队长韩国富吩咐大孙子韩小浩,小名小黑,還有韩小娟,那個三四岁的孩子照看着李栋,其他人都去上工了。 下午李栋精神好点,招呼来韩小浩過来,要說李栋当過這么多年老师,韩小浩這么七八岁小娃子分分钟就给收服了。 只是韩小浩毕竟人不大,知道东西不多,李栋旁敲侧击多少问出点东西。 “伟人刚刚去世沒几年?” “這怎么可能?” 李栋觉着不可思议,伟人去世是1976年,沒几年,那不是說现在最多是八十年代? 好不容易,李栋站起来身来墙上发现了挂着日历,這可是村大队长家裡,要是别家還真沒這东西呢。 “1978年8月15日,农历七月十二,宜祭祀,捕捉,取渔,沐浴,忌入宅,结婚。” 一下,李栋如同被施了定身术,整個人定住了,四十年前,這是怎么回事,李栋觉着脑子要炸了。 自己只是捉鱼的时候被划破了手,摔了一跤,咋的一下跑四十年前去了。 這不是开玩笑嘛,四十年前啊,那时候生活可沒有四十年后舒服,全国吃不饱饭的占着半数了,农村更是难上加难啊。 李栋想到刚韩小浩說,韩家大队也就是以后的韩家村,1978年,這裡可是大旱啊,整個皖省几乎绝收,自己怎么這么倒霉啊。 韩小娟拉拉韩小浩,实在李栋样子太吓人了,脸一会红一会紫,一会白,一会哆嗦,一会咬牙切齿。 “不怕,不怕,俺保护你。” 只是韩小浩說归說却一直拉着韩小娟往着门口退去,准备随时跑出去。 “1978.” 李栋苦笑,唉,這事闹的,唉。 晚饭的时候,李栋再次確認了一下,真的回到了1978年了,喝着有些割舌头米渣粥,吃着米饼子,李栋心裡合计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来這边,总要生活,再說自己也算一身轻松,父母在老家,有两個弟弟照顾,前些天自己离婚寄了五万块钱回去。闺女自己完全不担心,有她妈妈照顾。 算了既来且安之吧,只是沒等着李栋想好這以后怎么生活,這就遇到一件难事晚上睡哪啊,队长家有三個儿子,一闺女,三儿子二個已经成亲,两媳妇也能生,加着一起生了六個孩子。 這一家算下来十多口,可沒有床铺给李栋睡觉。 韩国富几個队裡干部也发愁,李栋自己搞不清楚哪裡来的,這下可咋办啊,不记得先前事情了。 送都送不走,可总不能养着吧,谁家也沒余粮啊,今年又大旱,别說余粮了,口粮都不够不饿肚子就谢天谢地了。 “咋办?” 会计韩国兵瞅着韩国富,這会送又送不走,沒地方找去。 “先安排住下,回头我去公社打听打听,那個队上的知青。”韩国富敲敲烟锅子,這事闹的。 “住哪啊?” “是啊,谁家有地方啊。” “大队东头不是有间房子嘛。” “东头,那不是小娟家?” “要不让他先住着,顺便照顾照顾小娟。”韩国兵几人一商量,先這么着。 第3章 落户生产大队 “小娟,你家离着远嗎?” 李栋沒话找话,刚韩国富把小娟情况和李栋說了,這孩子也是可怜,妈妈是知青去年考上中专扔下爷俩回城了,爸爸去城裡找妈妈闹了矛盾一头扎进长江再沒上来。 家裡沒爷爷奶奶,现在說的好听点吃百家饭,可各家都吃不饱肚子能给多少吃的,瞅着三四岁的样子可实际都六七岁了。 头发黄糟糟的,脸不說蜡黄却黑黝黝倒是一双大眼睛挺水灵,性子有些怯弱,說话声音小小的。 “不……远。” 只是這不远走了六七分钟,晚上路不好走,一坑一洼的,可沒有后来的石板路平实。 提着马灯,大队长韩国富家的,這东西李栋在博物馆见過倒是第一次用,生产队沒通电,晚上只能点煤油灯,当然沒几家舍得点這個奢侈东西,一到晚上就上床睡觉。 這会不過七八点,整個村子已经静悄悄了,狗叫声都沒有,家裡可沒有余粮养狗啊,猫的,谁家养這玩意绝对被人戳脊梁骨說败家玩意。 村裡黑乎乎的,静悄悄除却山裡时不时有点动静传来,這一路,李栋走的還有点发憷呢。 黑灯瞎火這個词,李栋现在是深有体会啊,好不容易借着马灯光来到小娟家,黑乎乎瞅不清楚,马灯光亮不成,再有李栋這会真累了,這一路高一脚矮一脚,本来就虚弱,走几分钟就累了。 再有這一路,蚊子多的吓人,一身叮咬的难受,這一回到屋裡,李栋就想找床躺下了,屋裡啥情况哪裡晓得。 只是這天又热,蚊子又多,木板床有有实在硬的膈人,翻来复起睡不着。 “小娟,咋這么多蚊子啊?” “家裡平时咋办?” 這還睡個啥啊,蚊子要吃人了,按理說干旱這么久,蚊子应该会少一些。 小娟爬了起来摸出一些蒲草棒子,点燃一股股烟雾冒起了,李栋发愣住,這是啥玩意,蚊香不成,這也太呛人了吧。 算了,算了,李栋苦笑,這是1978年能活着就不错的年代,還计较什么啊,睡吧。 蚊子嗡嗡声太难受,折腾半夜,李栋总算睡着了,半夜還来了凉风,挺好。 早上醒来发现小娟趴着边上手裡還握着破了蒲扇,晚上凉风是這丫头扇的,李栋刚有点动静,小娟就爬了起来,大眼睛看着李栋。 “昨天你帮我扇风了?” “俺赶蚊子。” 难怪下半夜睡的這么舒服,沒蚊子還有凉风啊,原来小娟帮着赶着蚊子了。“你睡吧,我起来转转。” 小娟见着李栋起床,一咕噜爬了起来,队长爷爷交给小娟任务,要看好叔叔,不能投河,一想到投河,小娟就想到爸爸,投河找不到了。 李栋一脸无奈,這個小丫头跟着自己跟這么紧干什么,打量屋子,好家伙四处透风了,难怪蚊子多了,家裡沒啥家具,两口大箱子,還有一案板桌子,一條长凳,還有几個小矮板凳。 一個破了口的水缸,還有一小米缸,李栋打开看了看,米星都沒真真啥都沒有。 水缸放在窗户下面,有老大一缺口,說窗户不過几根树棍撑起来,倒是墙上贴了报纸,想来這個小娟妈妈是知青有些关系。 家徒四壁虽然算不上,可也沒好多少,家裡米缸沒米,水缸沒水,倒是边上搭设的棚子裡灶台還在,只是锅早就坏了,至于其他更别提了连一把菜刀都沒,一套碗筷倒是齐全,一家三口。 现在只剩下小娟一個,李栋叹了一口气,這孩子倒是可怜啊。 出门打量一番,土坯墙,不過竟然是石块堆砌的墙基,稻草屋顶,别說這房子在這個时候算不错了,有石块垒砌的墙基這可让许多人羡慕的。 “不用跟着我,我就去洗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