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血灯笼 作者:未知 因为宗晟的脸一直都這么臭着,害的我吃饭都小心翼翼的。他应该是看出来我的谨慎,往我碗裡夹了几片猪肝:“多吃点,今晚上跟着我們要是累了,就跟我說。不要自己硬撑着。不是說为你,你也要为孩子着想。” 我重重地点头。 吃過饭,天也黑了。冬天天黑总是比较快。走出聚福园,医院那边已经灯火辉煌了。宗晟還是臭着那张脸,牛力帆走到我身旁,一边跟我說着:“叫魂不像以往那些法事。真正做法事的,很少会有在三更半夜进行的。除非是一些特定的事情。叫魂不会半夜叫,一般都是天刚黑的时候。叫魂很容易的,就是跟她說话而已。优璇,你肯帮忙真的谢谢你了。” 回到医院,我們直接进入了病房。病房的角落已经放着不少东西了,看来他们在白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而這间病房裡只有沈涵一個病人,我們行事起来也容易一些。走进病房,走在我前面的宗晟突然停下脚步,我差点就撞到他背上。他举手做了一個手势:“站在這裡不要动。”我一头雾水,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這么听话地站在那不动了。他来到病床边,我也看了過去。 在病床撒花姑娘,沈涵双眼无神地躺在床上,苍白的脸和白色的床单都快差不多了。沈涵妈妈看到我,靠了過来,轻声說道:“今天护士裡给她打了针,才睡了一個多小时。” 宗晟从病床下拎出一张椅子,放在门旁,远离病床:“你坐在這裡。一会让你說什么,你就說什么,别乱說话。” 沈涵妈妈也注意到了宗晟的态度,低下头,也沒有說什么。這一点跟以前的她,根本就不一样。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算是被我們吓得连夜逃跑,但是稳定下来之后,那种傲气又回来了。现在是她,已经为了這個孩子,就连那种骄傲都放下来了。 牛力帆打开了病房中的所有窗子,還对沈涵妈妈說道:“一会把门窗都打开,不要关上。我們下楼做法事,一会会带着审沈涵上来的。阿姨,”牛力帆顿了一下之后,才說道,“我們现在也不能确定,沈涵這個情况是因为丢魂還是,脑子出問題了。如果是丢魂的话,做過法事之后,明天就能好起来。但是如果是脑子出問題了的话,這個明天好不了。你也要有個心理准备。” “我知道,你们能帮试试就行。能不能好起来,就看她的命,和老天爷的意思了。” 我還以为是要在病房裡做法事呢,原来是要下楼去的。也是,要是在病房裡做法事的话,护士肯定不会让的。 那边,宗晟和牛力帆拎着东西也下了楼。牛力帆是头也不回的急着下楼去了,而宗晟却叫了我一声:“你跟上。我們去哪,你去哪,别掉下了。” 我赶紧也起身跟上他们。下了住院楼,宗晟拿出了罗盘,绕着那住院楼走了半圈,又看看楼上的病房,才確認了位置。 宗晟看着牛力帆,牛力帆看着我,刚要对我說话,宗晟就說道:“你自己来,沈涵只负责說话。” 牛力帆似乎有些为难,但是還是顿了一下之后,就說道:“行!” 牛力帆从带着的那些东西裡拿出了一盏小小的白色的灯笼,把一小节白蜡烛放了进去,固定好,再点上了蜡烛。 蜡烛光亮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這個灯笼上,有着血写着的一個八字。估计着应该是沈涵的八字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血液是从密室中带出来的缘故,看上去并沒有凝结,一直泛着血光。而且還有一些血珠从那八字上流下来,显得特别的诡异。 牛力帆对我說道:“优璇,你现在就开始跟沈涵說话,一直說,跟在我的灯笼后面,我朝哪边你就朝哪边。一直說话,想跟她說什么就說什么。叫她回来,叫她跟你走。我沒有叫你,你都不要停下来。說的话重复的也行。开始了啊!” 我有点紧张的看着宗晟,宗晟也說道:“沒关系,灯笼是他拿着的。叫魂就是一种磁场的对接。现在沈涵沒有完全排斥你,在我們這些人中,她对你的亲近,比我們都明显。不管能不能叫到她,你只要一直跟她說话就行。要是引出什么鬼怪来,那也是那灯笼的人承担着。” 宗晟的话,让我看向了牛力帆。既然是拿着灯笼的人有危险,牛力帆還那么坚持着要這么做。 开始了,這点沒有让我深思下去。 牛力帆拿着灯笼,稍稍举高,左右慢慢的晃着,晃了几次之后,突然回头看着我說道:“說话啊!开始了!” “哦。沈涵,沈涵,你回来吧。现在已经沒有人伤害你了,你好好的,沒有人能伤害你了。那些事情都已经過去了。你快回来吧,最痛苦的时候已经過去了,接下来就是幸福的开始了。”我刚說完這句,牛力帆就开始转方向裡面。我记着他跟我說的,我要在他身后,他转我也转。赶紧迈了一步,跟在他的身后。 “沈涵,沒事了,都過去了。你回来就能跟着你妈出国了。想想国外的日子,想想那些外国大帅哥。沈涵,别去想曾经发生了什么,只要想着未来的幸福就好。” 這個时候,也不過是晚上的八点多,住院部附近還有着不少来来往往的人。也有人看向了我們,但是也只是看着,然后快速离开。沒有說什么。 第一次转方向,第二次转方向,第三次转方向,我被转得有点乱了只知道,要跟在牛力帆身后,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转的。不過看着他转的动作那每次转动的角度,在转了七次之后,才算是看明白了一点。他一共转了八個方向,虽然顺序很乱,但是每個方向的角度都是固定的。刚才宗晟看罗盘的时候,我也听到他小声问,住院部是正的坎吧。他们应该是按照八卦来转的,正好转了七次,就是对着八個方向,都叫了。 然后我們开始往住院部裡面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宗晟跟在我身后,低声說道:“继续說话。” 我看着我們都应走进住院部的大厅了,那裡有保安,有护士,還有不少的病人家属。這么多人在,要是继续說话不是会很丢脸嗎?不過看着前面那晃着灯笼的牛力帆,他都沒觉得丢脸呢。而且這說不定能把沈涵救回来呢?我也就鼓起勇气,厚着脸皮說道:“沈涵,回来了吧,跟我們上楼,不会再有痛苦了。” 牛力帆带着路,他并沒有走向电梯,而是直接走向了楼梯。虽然說病房所在的楼层并不高,但是這個时候,走楼梯還是挺恐怖的。我們在上楼的时候,也遇到了一個从楼上下来的老太太。她在转角那看到了我們,“哎哟!”一声,赶紧躲到了安全门后面去了。 我也能想象到那老太太的恐惧。想想,好端端的想着走個楼梯。从安全门裡出来沒听到了我的声音:“回来吧,不会再有痛苦。”正好是转角也看不到人,就听着声音。然后就看到一盏白色的灯笼在那晃悠悠的上来了,灯笼上還有這沒有干枯的血迹,写着一個八字,那些血迹還在往下流,甚至滴下来。 這要是我看到了,我也赶紧躲起来吧。 我們就這么慢慢走到了楼层,走出安全门。但是在出了安全的时候,宗晟几步快步走過我們身旁,朝着前面护士站走去。他那高大的身躯,往护士站门口一站,挡住了护士的视线。一些家属看到了我們,也都先躲在病房裡沒有出来。有個从病房裡出来的护士看到了我們,急着叫道:“哎!谁准你们在這裡搞這种的,赶紧灭了灭了!” 宗晟又快步過去了,直接给了那护士一個壁咚。而同时,我从他们身旁走了過去,轻声說道:“沈涵,走,就在前面,你就在前面病房裡呢。你已经好多了不会再有痛苦。” 我還是沒忍住回头看了看宗晟。我不是怕他那個姿势,直接对着小护士就亲下去,而是怕他吓着人家,人家慌着动手打他。不過我并沒有看到后来怎么样了,因为牛力帆已经转弯走进了病房中,我也只能跟着进去了。 病房中,门窗都是大开着的,沈涵妈妈有些拘束站在病房的角落裡,却又紧张的看着我們。沈涵应该是已经睡着了。這三天以来,她也只睡了两個多小时,现在终于自然睡着了。 牛力帆解开了那個灯笼,在手裡扭了一下,灯笼就整個燃烧了起来。只是那么白色纸上的血迹,却沒有马上燃烧。 在灯笼然燃烧的时候,牛力帆也把那灯笼放在了地上,让它自己燃烧。 我并不知道這样算不算成功了,沈涵会不会好起来。不過以往看到的,這种烛光都会变颜色的,這一次沒有变颜色啊? 牛力帆看着灯笼已经全烧完了,就连那湿的血迹也烧光了,他才用手指捏着那灰,直接擦在了沈涵的鼻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