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出门 作者:秦颜洛 秦颜洛:、、、、、、、、、 孟韶卿兄妹俩离开之前,乔芸取了個装各式干果的红漆描金木盒,每個格子裡都放上一捧自己做的糖。 把晒干的红枣剪成小片,加了水细细碾碎成泥,在与麦芽糖一同放到锅裡用小火熬成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糖浆,拌上提前烘好的核桃仁放入模具中冷却,拿出来就成了软糯香甜的红枣核桃糖。 還有蜂蜜、果汁和水做出来的各式水果硬糖,酸奶柑橘片和用牛乳熬出的奶糖。 龙须酥、芝麻糖這些传统糖果自不必說,有些难度较高无法复刻的糖果她干脆直接从游戏裡取了成品。 沒有哪個甜甜的女孩子不喜歡吃糖,尤其是孟韶卿這样甜到骨子裡的小姑娘。 看到這么一盒琳琅满目的糖,孟韶卿眼睛都直了。 她立刻就挑了一颗橘色的小颗糖果放进嘴裡,满足地眯起眼睛。 “是橘子味儿的糖呀,原来果子也能做成糖,這可比用饴糖做的糖块要好吃多了。” 清甜无比,带着浓浓的橘子风味,糖块硬硬的,可以在嘴裡含好久。 這么好吃的糖阿娘一定喜歡! “好吃吧,不過一天不能吃多。吃完糖一定要及时用白水漱口哦!晚上仔细擦了牙再睡。” 孟韶卿不住地点头:“我从小就爱吃糖,阿娘也是這么說的,每次吃完糖,奶娘都要紧盯着我漱完口才让我去做别的。” “平头百姓家用什么擦牙?柳條么?” 碧蝉好奇地问了。 她在集市上见過這种柳條,用之前泡在清水裡,需要使用时取出,用牙齿咀嚼咬开,柳枝就会支出很多细软的小條,如同刷子一般。用這样的柳條来回摩擦牙齿便可清洁,三文钱能买一把。很多来赶集的都回去买上两把带回去。 县令府裡的下人们用的也都是這种柳條。 但老爷太太和小姐少爷们是不肯用這种柳條的。 他们大多用骨制的小刷子,跟筷子差不多长,一头扁,上面嵌了很多硬质的鬃毛。浸了水后用来擦牙比柳條好用。 但這個极贵,而且曲沃县沒有人卖這玩意。孟家的牙刷還是从前在太原买的。 乔芸有点尴尬,敷衍的点了点头,附和了這個說法。 她总觉得骨质牙刷有点让人瘆得慌,所以她和雪媚娘用的牙刷是从游戏裡取的木头牙刷!牙刷头的刷毛是用杨柳枝做的细毛,并非动物鬃毛。 以這個时候的工艺肯定沒办法制作這种牙刷。 但是游戏裡不一样,她只需要把采集到的木头、杨柳枝放在合成台上,读個條就能做出一把牙刷。 這杨柳枝经過合成台的加工后材质变得如同尼龙丝一样,虽然触感仍同杨柳枝无二,但是已经极为耐用。 這沒法解释! 碧蝉感叹地砸了咂嘴:“乔小娘子是個爱干净的!我原不是府裡的家生子,我娘就沒教過我刷牙,都是漱漱口完事。還是进了相府,夫人教得好。” 說到這裡,她又觉得自己面上臊得慌。 方才在厨房裡說人家不干不净的也是自己。 她毫不犹豫,立刻态度诚恳地深深行了一礼:“方才多有冒犯,是婢子的不是,真对不住。” 孟少恒惊奇地看了俩人一眼:“她還冒犯了你?” “无事无事。”乔芸连忙摆了摆手,“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那阿芸阿姊,我們先走啦” 在阿娘同意接她们进府過年之前,她暂时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诉乔芸。若是阿娘沒有松口,岂不是要让阿姊白高兴一场? 孟韶卿拉着自己哥哥离开了店铺。 乔芸立在门口,目送兄妹俩远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去孟家過年……若只有自己一個人,倒還好說。 牵扯进雪媚娘,她便有些游移不定。 罢了,這事還是问過她的意思再做决定。 待到兄妹俩的身影转了個弯看不见了,乔芸才关了店们,重新落锁。 收拾了碗筷,看着剩下的大半锅羊汤和烧饼,乔芸想去送個人情。 這几天天气都挺好,路上的积雪化得差不多了,拎着食盒不必担心路上会摔跤。 她让陆折秋送了個双层的陶瓷保温桶過来。 這保温桶内胆是铜的,外头套了一层厚厚的白瓷,可以单独将内胆取出来。陶瓷极厚,保温效果原本是好的,但沒有配套的盖子,只能用木头盖子盖了拿纱布和系绳绑牢固免得盖子掉下来。 這样一来,保温效果便大打折扣。 乔芸只得又取了個能放下保温桶的篮子来。 做了那么些糖,乔芸往篮子裡也塞了個放糖的红漆木盒,随后在篮子的空隙裡填满稻草,篮子上盖上褥子。 乔芸将篮子放在灶台上,回屋换衣裳。 雪媚娘正在屋裡拿着火钳拨弄炭炉裡的炭火,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你要去哪儿?” “王大娘家。哦,就是這家店的前主人。”乔芸打开衣柜,取出一套衣服撂在榻上,脱下自己身上的居家服,系上裙子。 “阿娘,你的脚好些了嗎?” 雪媚娘一下子就明白了乔芸的弦外之音。 “你想让我同你一起去?” 乔芸点点头,停下给自己系双耳结的手,望向雪媚娘,目光中隐隐蕴含关切之意。 “你来了已经一個月了,一個月都沒有出门。這样会把身体憋坏的。” 雪媚娘默了一下。 要出去么?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原来自己的腿伤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就完全无碍了,只剩下外头结的那层血痂未掉。 药已经完全可以停掉。 她早该走了的。 可她倒宁愿自己的伤還沒好,這样就可以继续在芸豆身边留下去。不必出门,理所应当地贪恋芸豆给她的关怀。 雪媚娘咬了咬嘴唇,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坦然的回应着乔芸的视线。 “我随你去。” 不能栽躲在一個小孩子的身后了,安于现状不应该是她的风格。 或许那人就在附近,也或许不在。在了更好,引他出来做個了结,自己也不必再不见天日地继续逃亡。 是福是祸都好,但总该迈出這一步了。 她把火钳放到了角落裡,站起来往围裙上蹭了蹭手:“帮我挑身衣裳。” 乔芸喜上眉梢,眉开眼笑地应了:“好嘞。” 雪媚娘就是個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乔芸给她拿了一件蟹壳青的上袄,一條三幅布的黛蓝色齐胸裙。這么一身颜色暗沉衣裳的都能让她穿出一身大家主母的模样,实在是她太美了。 由于二人還在“孝期”,云雪媚的发髻上只戴了一朵米色绢花。并未添太多的首饰。 “给你這個。”乔芸把一個帷帽递了過去。 竹编的斗笠,只在脸前垂下一块不遮视线的浅灰色纱布,剩下的大半圈都是用不够光的深灰色麻布围着。 “若阿娘不想被别人认出来,便戴上它吧!” 雪媚娘会心一笑,接過来将它在头上戴好。 二人便相携着提着篮子,往王大娘家去。 ------题外话------ 求月票,求收藏,求推薦票,么么哒(′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