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气势磅礴!恢宏无匹!
但需要做的工作依旧有很多,仅仅是影片中海战所涉及的舰船就需要近50艘,光是這些舰船的建设和改造就是個大工程。
《鸦片战争》出场人物众多,谢靳已经联系了部队,這部影片需要动用的群众演员将高达数万人次,哪怕是外籍演员都要超過3000人次。
服装2万多套、道具近3万件……
一项如此浩大的工程铺展开来,谢靳和章艺谋立刻忙成了陀螺。
林朝阳则当起了甩手掌柜的,這部电影他又出钱、又出力,也算是对得起ZY领导的看重了。
结果還沒等他离开燕京,杜若林打来电话,說新書的审核通過了。
接到這個消息,林朝阳看了一眼日历牌,一晃快半年過去了,沒你们這么审的,当年《高山下的花环》也就一两個月。
“情况不一样嘛,你這部新書涉及到太多了我D的重要人物和近代重要事件,虽說有些人你用的是化名,可谁能看不出来?哪家不得发表发表意见?
你就知足吧,這是大领导给你撑腰,要不然你這部小說啊,即便能发也得改個支离破碎。
你想想,這次除了审的時間长了点,有让你为难的地方嗎?”
杜若林透露的信息量很大,林朝阳也颇感欣慰,看来我這1個亿沒白花啊!
“那出版……”
“老规矩,《人民文学》发表,出版由人文社负责。稿件前几天就已经转到《人民文学》杂志社那边了,到时候让他们跟你沟通。”
“好。”
新書终于通過审核,林朝阳心裡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实事求是的說,其实国内的许多军事题材作家又或者是体制内的老作家写的一些作品,也都涉及到了近代史上的一些重要人物和事件,却很少有人遭遇林朝阳這么严格的审核。
根本原因還是在于,小說的调性和立场不一样。
相较于那些立场明显站在我D视角的作品而言,林朝阳新書的采用的是多视角叙事,视角不同,立场就不同。
站在观者的角度,必然就会产生不同的观感。
后世《白鹿原》仅仅提個两D翻鏊子就在发表之初饱受批评,林朝阳新書的這种写法可谓大胆之极。
正如杜若林所說,若沒有大领导這种强力人物的背书,這部作品的发表和出版恐怕真就是個未知数。
新書审核有了消息,林朝阳沒急着回香江。
两個孩子从七月份就来燕京過暑假了,他闲下来便带着孩子在各处景点游玩。
又等了几天,《人民文学》果然联系上了他,而且還是现任主编程树榛和副主编崔道义亲自登门拜访。
刘昕武90年就从《人民文学》主编的位置上下来了,接替他的是刘白羽和程树榛,程树榛负责杂志的日常管理。
有關於林朝阳新書的事,国内文学界這半年一直有传闻,說是內容涉及到了众多近代重要人物和事件,十分大胆,引得众說纷纭。
小說经過半年時間的审核,经手人两只手数不過来,只鳞片爪的內容传出去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许多人仅凭着传闻的內容推断,都认为林朝阳的這部小說說不定沒办法发表。
《人民文学》杂志社内部之前還曾聊過這個問題,大家觉得以林朝阳在国际上的名声和国内的地位,发表应该不成問題,但修改恐怕是免不了的。
毕竟有些情节、桥段,他们光听着就觉得已经超過了文学可以评判的标准。
结果谁也沒想到,就在一周前,林朝阳這部新作品竟然“戴着帽子”从海裡被送到了《人民文学》杂志社。
在《人民文学》這种级别的刊物裡,历来不缺从上面来的“戴帽稿”。
对于這一类稿件,編輯们向来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這类稿件质量大多不太符合录用标准,偏偏作者来头普遍都不小,不仅是让編輯们感到为难,同样也在拷问着他们作为編輯的职业道德和良心。
但這次的情况却不同,這可是林朝阳的新作啊,而且听說還是“久经考验”,既然能被送下来,那证明必然是获得了上面领导的认可的。
大家一反之前听到“戴帽稿”的唯恐避之不及,争先恐后的打算先睹为快。
可惜稿子却被程树榛和崔道义牢牢的攥在了手裡,根本不给大家机会,让众人很是不满。
其实這事倒不是程树榛和崔道义专权,而是送稿子来的领导级别太高,他们不敢怠慢。
花了几天事件把稿件从头到尾审阅、研读一番,程树榛掩卷长叹,他不是觉得小說不好,反而是觉得写得太好了,有一种让人难望项背,拍马难及的好。
他自己就是报告文学作家出身,身为文学创作者,他实在无法想象人需要怎样的才情才能挥就出這样一部鸿篇巨制来。
“老崔,小說看完了嗎?你觉得怎么样?”
程树榛将崔道义找到办公室,询问他關於小說的想法。
“看完了。”
程树榛本以为崔道义要接着說下去,结果等了半天却一直沒下文。
“你倒是說话啊!”他催促道。
崔道义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說点什么。”
“什么叫不知道该說点什么?”
崔道义想了想,嘴巴翕张两次,犹豫着說道:“气势磅礴!恢宏无匹!”
程树榛点了点头,這两個词总结的很到位。
等了一会儿,程树榛问:“沒了?”
“我得缓缓,审稿意见過几天我再给你,我得再翻一遍小說。”
程树榛有些失望,不過想到這部小說的字数,想要详细的总结出来确实不是一件容易事。
他拿到稿件之后,仅仅是通读一遍就花了一周時間,崔道义也是如此。
“你别光问我,你什么感受?”崔道义反问。
程树榛的手在椅子扶手上来回拍打,沉吟良久,崔道义以为他正在酝酿,满心期待。
半晌后,程树榛才开口道:“你說,這玩意是他是怎么過审的?”
崔道义强忍着翻白眼的心,“你想了半天,就這一個問題?”
“当然不是。你不是也需要時間消化嗎?我也一样。
煌煌八十余万字的巨著啊,从格局和故事的复杂程度而言,還要超過当年的《闯关东》。
這样的小說,谁能想到他還能写出第二部啊!”
崔道义完全理解程树榛的意思,对于作家而言,写作是個不断向外掏东西的過程。
阅历、知识、才华都是作家们所依仗的创作源泉,但這些源泉并非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强如茅盾、巴金、曹禺,也有被人议论“江郎才尽”的时候。
当年林朝阳以一部《闯关东》震惊了中国文坛,被许多评论家誉为“新中国成立以来最好的长篇小說”、“中国当代文学皇冠上的明珠”。
大家敬佩之余,也不禁感慨。
身为作家,能写出這样一部鸿篇巨著,死而无憾。
因此很多人也断言,林朝阳此生恐怕也很难写出超過《闯关东》的作品来了。
《闯关东》发表到现在正好10年,期间林朝阳依旧保持了高频率的创作,佳作频出,其中還有不少作品在海外引发了极大的反响。
但在国内的很多评论家看来,林朝阳始终沒有再创作出如《闯关东》那般为中国文坛众所瞩目的耀眼作品。
這样的情况不仅让评论家们感到遗憾,也让他们更加珍惜《闯关东》。
哪怕之后几年又有《白鹿原》横空出世,但在许多视《闯关东》为独一无二的评论家来說,那也不過是对《闯关东》的模仿而已。
如今,崔道义和程树榛手裡握着林朝阳新作的手稿,尽管只是粗读了一遍,但两人可以很负责任的說:
這绝对是一部不逊于《闯关东》的作品。不,应该說在某些地方還有超越,林朝阳完成了对自己的超越。
想到這裡,两人都忍不住有些激动。
程树榛用力拍了一下扶手,站起了身,“走,先去林朝阳家走一趟!”
“干嘛去?”
“跟他聊聊,先把发表的事定下来。”
崔道义面露迟疑,“這也太急了,三审三校的流程好歹也得走一下吧?”
“沒說不走。這不是先去跟他聊聊嘛,之前不是有传言說他這部小說审了半年嘛。
人家肯定着急了,现在稿子都到我們這了,发是肯定要发的,提前沟通一下有什么不好?”
崔道义一想也对。
程树榛跟林朝阳沒怎么接触過,好在有崔道义這個熟人,见面寒暄几句,聊起对小說的评价,程树榛击节而赞,溢美之词不绝于口。
听的林朝阳都有些不太好意思,连忙谦虚了几句。
“這部小說放在我們《人民文学》发表,可以說是我們刊物的荣幸。不過以《人民文学》的版面,要发表這样一部鸿篇巨著可不容易。”
程树榛說到了发表的具体细节,脸上露出沉吟之色。
林朝阳的新作总字数达到了惊人的85万字,字数稍逊于当年的《闯关东》,但在信息密度上却還要更胜一筹,這充分显示出如今林朝阳炉火纯青的文字功力。
這样长的一部小說,如果按常规来发表,显然是不恰当的。
所以程树榛稍加斟酌,便作出了决定。
“我們要出個专号!”
《人民文学》出专号是极其少见的,更别提是单单为了一部长篇小說而出的专号,但程树榛的语气却无比坚定。
“還有不到两個月就是国庆了,朝阳這部小說很符合国庆的氛围,我們要赶在国庆当月推出来。”
一旁的崔道义吃了一惊,老程你张口就来啊!
以十月为限,再怎么延长也就是两個月多一点的時間,要完成一部八十多万字的长篇小說的审校工作。
考验的不仅是編輯们编审校的效率,更是整個杂志社的综合动员能力。
他心中叫一声苦,想拦却沒法拦,话都說出去了,再改口那不是打脸嗎?
打的不是他们自己的脸,而是《人民文学》的脸。
见程树榛如此重视自己的小說,林朝阳也很高兴,道了两声谢,又跟程树榛聊了几句发表的细节問題。
過了半個多小时,程树榛和崔道义走出小六部口胡同。
“老程,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10月就要发表,那是個什么概念你不知道嗎?”崔道义埋怨道。
“這件事难度肯定是大,不過刚好应时应景嘛。其实要按我的想法,赶在9月发表是最好的,今年可是反法西斯胜利50周年啊!”
1945年9月2日,日本向盟军投降仪式在东京湾密苏裡号战列舰上举行。在包括中国在内的9個受降国代表注视下,日本在投降书上签字,這個仪式宣告了反法西斯战争的全面胜利。
每年的9月3日,也被设立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纪念日。
“9月?你可真敢想!”崔道义惊呼。
“我又不傻。9月肯定是来不及了,10月咱们争取一下是有可能的。专号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反法西斯战争专号’,怎么样?”
崔道义轻叹一声,“想法是很好,可你就沒想過這工程量有多大?”
“你别总想着困难,要想想這件事的好处。先不谈這件事的意义,我們就谈這部小說对我們《人民文学》销量的影响。
‘林百万’的名号可不是說笑的,小說的质量咱们都看到了,我說能卖個200万份不算夸张吧?”
谈及杂志销量,崔道义也不像刚才那么抗拒了。
這么多年来,林朝阳在国内读者群体当中的号召力,早已无需赘言。
但凡他的作品在哪家刊物发表,对刊物当期乃至往后几期的销量影响那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再配合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纪念日50周年和国庆的氛围加持……
崔道义也不免亢奋起来,他說道:“要不然在专号裡放些评论家的文章吧,朝阳這部小說口碑爆棚是必然的,把势头造起来,說不定效果更好。”
程树榛拍手笑道:“好主意,回头你安排人约稿。”
“行。”
新作的发表有了眉目,两個孩子的暑假也快结束了,林朝阳便带着他们回了香江。
从去年年末到八月末,林朝阳离开香江大半年的時間,一家人总算是聚齐了,深水湾道75号的别墅裡充满了欢声笑语。
电视屏幕裡放着的是星空卫视這個暑期最新播放的电视剧《寻秦记》,后世這部小說是在1994~1996年之间連載的。
现在受蝴蝶效应的影响,黄易在泡泡宇宙当了几年编剧,最后還是跑去写小說了。
他在93年开始创作《寻秦记》,并于《明报》連載,很快受到了香江读者们的热烈追捧。
星空卫视和泡泡宇宙便立刻着手对這部小說进行全版权开发,去年7月漫画發佈,立刻登顶当周香江漫画销量冠军。
今年7月,《寻秦记》第一季在星空卫视合家欢台首播,在香江本地狂揽51点收视,成为今年星空卫视的大爆剧之一。
《寻秦记》的立项与漫画几乎同步,当时小說剧情還未連載過半,经過与黄易的沟通,星空卫视最终将电视剧內容规划为三季,每季为24集。
经過這几年的发展,星空卫视的电视剧业务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并且走出了自己的风格。
区别于TVB方面贴近本土的题材,星空卫视一直在拓展更加能够适应国际市场的电视剧题材。
经過這两年的发展,星空卫视电视剧业务最开始立足所依仗的武俠剧制作规模已经从最巅峰的年制作量120小时,降到了如今的30小时。
职场、爱情、悬疑、科幻等其它类型的电视剧产量不断增加,且精品频出。
比如今年3月份根据泡泡宇宙旗下漫画所改编的《僵尸道长》第一季,在香江创下了45点收视率。
《僵尸道长》去年才連載结束,一共956话,按照星空卫视的规划,电视剧內容将制作6季。
电视剧播出后在湾岛、马来西亚、新加坡、韩国等地区和国家受到了广泛的欢迎,为星空卫视至少带来了超1.5亿港元的广告营收。
因为漫画原著在海外市场的广受欢迎,這部电视剧還卖出了美国、日本、韩国、西班牙等16国的海外版权,收入达到500万美元。
按照星空卫视广告部门的估算,未来五年内,《僵尸道长》系列电视剧将至少为星空卫视创造8亿港元的营收。
以“季”为单位制作电视剧,也是星空卫视這两年的改变之一。
八十年代以来,在香江电视行业电视剧篇幅越来越长已经成了一個趋势,星空卫视最早也是随大流,搞长篇电视剧。
但時間长了,大家就发现了一個問題。
其实除了一些专供主妇观看的泡沫剧之外,多数长篇电视剧是很难保持饱满的叙事节奏的,一旦剧情陷入拖沓,剧集对观众的吸引力也会很快下降。
星空卫视如今早已走出香江,节目播出覆盖半個亚洲,现行的节目收视率统计方法已经很难去衡量其节目本身的价值。
在這個时候,与其追求节目收视率,倒不如追求节目在观众群体所创造出的舆论影响力。
因而星空卫视在保留了部分传统剧集的同时,大胆的引进了美剧的季播模式,将许多长篇电视剧作品按季进行內容规划,每季保证20~24集內容,剧集时长延长为1小时。
实际內容量,大致相当于原来30集的剧集內容,但播出時間改为了每周2集,每一季播放周期为3個月。
這项举措到现在实施了一年半,变化非常明显。
首先是因为剧集播出时段和內容的紧凑性加强,为星空卫视培养了许多死忠剧迷。
這一点从一年来星空卫视电视剧集海外版权出售的增长趋势就可以看出来了,一年半時間裡,星空卫视的电视剧集海外版权销售额增长了125%,并且增长势头仍然猛烈。
其次是精品向剧集的开发确实很大程度提升了电视剧本身的影响力,同时也提高了星空卫视身为传媒的广告辐射能力,带动了台裡广告营收的增长。
再就是剧集精品化减少了播出时长,虽然需要更多的新闻、剧集或是综艺来填充时长,但也在一定程度上使得星空卫视的节目更加多元化。
冬冬暑假是在燕京過的,沒看到《寻秦记》的首播,看的是二轮播出。
他今年虚岁14了,对《寻秦记》這类带有科幻、武俠色彩的电视剧根本无力抵抗,看的那叫一個聚精会神。
晏晏高兴的满屋子疯跑,也丝毫沒有影响他的观剧热情。
一直到电视剧都播完了,他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电视遥控器。
“妈,這么好的电视剧干嘛非得一年播一季啊?一块都播完多好啊,你看得才叫爽!”
“一周看两集,情节紧凑,观众才有动力追剧。一下子拍100集,情节注水,拖拖沓沓,前面再好看,到后面也乏味了。”
陶玉书耐心的解释着,家裡两個孩子年岁渐长,她对孩子的要求也不仅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了,還要逐渐培养两個孩子在其它方面的才能。
其实陶玉书很想让两個孩子都学学他们的父亲,走走文艺道路,可不知道是不是从小被陶玉墨這個小姨影响的,這俩孩子身上一点艺术细胞都沒有。
写作、美术、绘画、音乐样样稀松,說不好以后只能经商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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