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纠结庭院,何以雄天下? 作者:包大海 “恭喜你啊,郑小姐看来是如愿以偿的入宫,能够服侍皇帝,看来也真的是不错了。Δ猎文網說不定以后见面,那我也就应该称呼郑小姐为郑充华了。”时不凡主动给郑丽琬敬酒說。 郑丽琬反问:“时曹长如何知道的,哦,对了,尊夫人乃是大唐尚宫,知道這個消息也不奇怪。不過你既然知道,還敢来邀請我,不怕皇帝对你……” “哈哈,算了吧!反正這個還沒有公开,知道這個事情都沒有几個人。何况我大唐哪一條规矩,在沒有册封之前的后妃,不能够和外臣见面?甚至我大唐后宫也不是什么彻底的禁地,外臣也不是不能求见后妃的,所以我有什么好怕的?”时不凡问。 唐朝宫禁制度可沒有這么变态,如果是南宋到明清,那自然会非常难办,不過目前沒有那么麻烦的。时不凡和郑丽琬见面也就见了,也都不会有人說什么。 “郑小姐,我看你们想要的,不只是一個充华就能够满足了吧?我想,恐怕你還是有朝一日,能有资格母仪天下那一天,是嗎?”时不凡反问。 郑丽琬摇头說:“时曹长,饭可以乱吃,可是话不能乱說啊!长孙皇后乃是皇帝的妻,并且一直谨守妇德,乃是天下一等一的贤后,并且是生育了太子,這样的地位,哪裡是我一個后入宫的女人能动摇的?” 郑丽琬显然不会承认這個想法的,当然时不凡非常清楚這個郑丽琬多半有這個想法,那也就是希望能有朝一日母仪天下。不過时不凡却并不会认为郑丽琬有资格去当這個皇后,因为唐朝时期的皇帝依赖于政治联姻来稳固地位。从李世民开始,到后来的唐高宗李治等等,非常的依赖于联姻来稳固地位。 所以决定皇帝后宫地位的,并非完全是单纯的皇帝的宠爱,或者是自己的能力,只有背后的势力集团才是真正的决定后妃地位的最关键因素。当然也要看综合條件,不管是如何郑丽琬也都沒有這個时机。因为天时已经不容易徐郑丽琬去角逐皇后位置了,哪怕长孙皇后去世之后,李世民一直沒有立皇后。 甚至长孙皇后去世之后,李世民的生育能力居然骤减,长孙皇后去世之后十几年,李世民居然只有一個孩子出生,這样简直是太奇怪了。综合各方面因素,包括政治方面的因素,恐怕哪怕长孙皇后去世,那任何后妃也都别想“扶正”。不但是因为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感情因素,同样也是因为李世民自己也许生育能力已经骤然降低了,至于這個生育能力为何降低,這個也许也是一個歷史迷题,因为作为皇帝不可能主动說自己生育能力下降了,這样太丢人了。 而且,再加上在贞观后期,各种政治局势已经是波澜迭起,从侯君集和李承乾谋反,到后来传說李泰要争夺储君位置不惜說出了杀子传弟這等骇人听闻之事。可想而知在贞观后期,各种争斗已经死白热化。 這個时候已经不适合设立皇后了,一旦再次设立皇后,那這样会让這個政治争斗变得更鞥复杂,更加的难以掌握,甚至皇帝李世民也都难以掌握了。 所以哪怕退一万步来說,就算是郑丽琬把长孙皇后给“熬死”,他上头有好几座大山等着她。包括韦珪、高惠通、甚至是燕妃也都是一座座拦路虎,還要包括各种政治局势的复杂性,這样的结果完全是无解的。 唐朝后宫的“体.制問題”,后宫完全是前朝的映射,前朝的問題解决不了,后宫的問題更是无法解决。郑丽琬想要母仪天下,那是不可能的。 “郑小姐,既然你跟我打马虎眼,那我也就不多說什么了。不過我最近创作了一诗,你可否有兴趣听听?”时不凡问。 郑丽琬微笑道:“时曹长作诗,那我真的是荣幸之至啊!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时曹长有作诗的才华,可是却很少有人听闻时曹长能够为他人作诗。甚至就连您娶妻之时,也都沒有作诗,可香而知时曹长可是一字千金啊!不過现在居然要为我作诗,那這样我真的是受宠若惊了。” “汉帝宠阿娇,贮之黄金屋。宠极爱還歇,妒深情却疏……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时不凡当着郑丽琬面前念出了這诗,让郑丽琬也都脸色非常复杂。时不凡這诗是李白的《妾薄命》,是李白借用汉武帝和陈阿娇的故事来衡量的。這一個是当年汉武帝說什么“金屋藏娇”,可是最后却落得這么一個下场。虽然很多人都知道“金屋藏娇”這個成语,可是却并不清楚這個成语背后的结果。 郑丽琬当然明白這個金屋藏娇的典故,更是明白背后的故事。她当然明白這個后果也就是這样,汉武帝废了陈阿娇的皇后位置,另外立了卫子夫为皇后。甚至最后卫子夫的结局也都很不好,卫子夫最后死于巫蛊之祸,被迫自杀,太子刘据同样因巫蛊之祸而死。 尤其是时不凡最后那句“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更是让郑丽琬感觉心惊肉跳。她好像从這個陈阿娇和卫子夫的例子上,感受到了自己未来的结局。 “郑小姐,你看你真的能够成功嗎?也许你连第一关,這個宫门也都进不去?哪怕走了进去,你也未必会落得多少好处。因为哪怕你做到了母仪天下的皇后位置那又如何,最后不過是生死存亡全部掌握在他人手裡。” “這种感觉,你真的能够接受嗎?当然,当今皇帝其实比起汉武帝更优秀,同样也是更重感情。可是這個也是有條件的,长孙皇后和他可是患难夫妻,而你哪怕后来勉强进去了,那也都不過是被落得如此结局。” 郑丽琬接着說:“既然如此,能够服侍圣明天子,能够劝谏圣明天子多行仁政,那也是为民谋福啊!” “哈哈哈哈,郑小姐,你居然有這等想法?不過,恐怕你的境界還不够啊!”时不凡有几分讥讽說。 时不凡知道郑丽琬這個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這样郑丽琬可不是什么普通女人,她可是有野心的。那也就是星耀母仪天下,通過后宫掌握权力。就好比一句传统俗语,說什么男人通過征服天下而征服女人,可是女人通過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 這话被很多“女人”立为了“座右铭”,甚至還为此沾沾自喜。這话听起来有道理,可是仔细一分析,一文不值,完全是垃圾。通過征服男人征服天下,這样多么愚蠢,因为你等于是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了别人来掌握。陈阿娇,卫子夫,這些都是前车之鉴啊!当年還說生男不必高兴,生女不必忧愁,卫子夫雄霸天下。可是最后到头来一场空,因为這种手段根本不入流。 郑丽琬這种思维,简直是太過于传统,太過于优质。时不凡曾经看過很多網络上争论武则天和长孙皇后,哪一個更好。不過很多人都称赞长孙皇后是一個贤后,是一個好的皇后,武则天不是。 可是时不凡对于這個争论,简直是无语了。武则天和长孙皇后,其实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并不是因为她们作为一個皇后的品德。而是因为她们身份本质上不同,长孙皇后也就是一個皇后,可是武则天的身份是一個“政治家”。拿政治家去和一個皇后相比,這個比较当然是完全是南辕北辙的。 因为绝大部分人還是把武则天当做了皇后,沒有当做政治家。可是如果把武则天真正的当做了一個政治家,那這样我那时另一個角度评价,是一個非常优秀的政治家了。可是长孙皇后不是政治家,她却永远无法成为政治家。 甚至那些靠着“征服男人”的女人,都不能够称之为“政治家”。中国古代真正的女政治家只有三個,吕后武则天還有清朝的慈禧。因为只有她们才是真正跳出了后宫思维,挑出了后宫范畴的人,别的那些所谓通過影响君王通過自己影响君王的后妃,永远不能够称之为政治家。 郑丽琬這种想法,果然是太幼稚了。以为通過自己的言行举止可以影响到君王,可以影响到天下万民,這样可以說是真正的优质。 “郑小姐,我送你一句话,纠结于庭院,何以雄天下?你這种想法,简直是一文不值,只是暴露了你的头长见识短。你已经把自己的思想距现在了這個庭院之间,你的心不够大,只是看到了庭院。可是有些人,却把心放在了天下,甚至出了宇宙。這個的大小,我认为不在于空间。而是在于你的内心,你心裡只有那個庭院,你如何能真正的为民谋福?” “所以,你這种靠着征服男人来征服天下,完全是一個谬论!因为你的這颗心,已经被束缚在了這個庭院,你何以征服天下。因为在你的眼裡,這個天下也就是這個庭院,坐井观天罢了。” 郑丽琬想要反驳,可是却沒有语言可以反驳,因为时不凡好像說的有几分道理。她哪怕能够影响皇帝,那又如何,最后不過是权力在他人手裡,而自己能做什么?好像什么也都做不了?皇帝会听她的嗎?這样太過于幼稚了,显然是太過于高估自己的影响力了。也许真的犹如时不凡所說,以色事他人,能的几时好? 一旦自己内心被束缚在了庭院之间,那這個所谓的“天下”不過是一個庭院,那不是坐井观天是什么? “为了影响帝王而争宠,你境界太低了!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为民谋福,那就别去入宫了,你境界太低,入宫不但不利于你提高境界,反而会进一步束缚你的世界观。”时不凡說。 时不凡转身离开,這個郑丽琬的警戒低了一些,虽然有些人吹牛她比起武则天更厉害。可是时不凡却认为他远不如武则天,因为武则天表面上看起来是和王皇后和萧淑妃争宠,可是她争宠不是为了自己争宠,而是为了打击关陇集团和士族集团等等,打击那些权贵而提高皇权。這個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政治目的,并非是为了自己。 甚至在当了皇后沒有几年,就开始对政务言,并非是纠结于庭院之间。从那個时候她已经不是一個后妃了,反而是一個政治家,真正不折不扣的政治家。有了自己的政见,有了自己的利益集团。所以那些把长孙皇后和武则天摆在一起,這個不是瞎扯淡嗎?用一個皇后的道德来衡量政治家的道德,用一個皇后的思维和政治家的思维对比,用一個皇后的作风要求政治家的作风,绝对是瞎扯淡。 长孙皇后的眼界已经局限于后宫這個“庭院”,早就沒有资格去影响天下了。所以郑丽琬這种想法,太過于单纯了,以为通過自己影响力可以影响君王实行仁政?這個绝地是暴露了他头长见识短的弱点。因为以色事他人,能的几时好,等皇帝玩腻了你,你還能够如何?世界观太小,所以郑丽琬入宫不但不会有好处,对她那個所谓的“目的”,反而有很大坏处。 一個后妃的思维如果不跳出后宫,那如何能真正的影响天下?时不凡一直认为后世很多關於武则天的影视剧,都是强调了“宫斗”那一面,好像武则天是靠着宫斗上位的?时不凡对于這种蠢货编剧真是无语,自古以来哪裡有一個政治家能够靠着宫斗上位的?武则天是靠着真正的政治家思维上位的,可不是什么宫斗啊!郑丽琬這种把自己思维局限在了狭小的庭院之间,想着依靠征服男人的所谓宫斗的思维来影响天下大势,真的是奇蠢无比。(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