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九章 老天爷,好人真的能一生平安嗎?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叶晨脑子已经空了,他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着。eΔ小說* 他痛,双眼通红,眼泪无声息地盈满眼眶。 他手上還拿着那张還沒写捐款的信封,浑浑噩噩又似狂地冲出演播大厅。 演播厅裡那些還在一起合照的明星都忙着聚焦镜头,沒有人注意到他的颤抖和离开。 叶晨就這样双眼通红,浑浑噩噩地冲出了江浙电视台,有守着晚会结束的记者团团将他拦住。 “滚开!” “滚开!” 叶晨状若疯狂地推开那些记者,疯狂地冲搡着,眼睛通红像一只受了伤的狮子。 那种眼神吓坏了那些记者,都被冲散开,叶晨疯狂地冲出,往大街上奔跑着。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在夜晚,都市的霓虹灯像掉落在在凡尘的星光,碎了斑斓。 “去哪裡?” “哎” “小伙子你吭一声噻。” 叶晨像失了魂,出租车司机问了几遍。 “机场,”叶晨嘴唇颤抖着,昏暗中,似乎可以听到他心也跟着在颤。 车子开了,流窜在繁华的都市街道上,灯红酒绿,碎了一地斑斓。 眼神已经失去了神采,他手裡還抓着那张捐款的信封。 突然,他似入了魔,双眼充满了无尽的痛与恨,将手上的信封撕成了碎片,那神情咬牙切齿,状若疯癫,把窗户打开,碎纸屑迎着风飘散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像是破碎了的灵魂。 “啊”,他丢完碎屑,突然一声嚎叫,双眼挂满泪珠,抽搐地大哭了起来,像一個丢掉了玩具的孩子。 他丢掉了什么,他失去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的心已经痛不欲生。 中年司机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手上车舵失控,口裡的怒骂還沒出声,便被他的哭声打断,那哭声听得這個中年男人都觉得有些悲伤,欲言又止。 蓦然一声叹息,中年司机摇了摇头,以为他是失了恋的孩子,沉默不语,安静地开车。 车厢后面,压抑而沉重的哭声,像是为了失去什么宝贵的东西而度,从车窗飘散在虚无缥缈的空中。 长运村,一個远离红尘喧嚣,偏远穷苦的小村子,交通不便,几十户人家過的紧巴巴。 前几年通上电,整個村子只有几台黑白电视机。对于城市裡的人来說,也许可以用一些最穷不過要饭,不死总能出头来安慰自己。 但很多人等他们真正在這种破落村子呆上個把星期,就知道最穷未必是要饭。這裡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沒进過大医院,小病小灾只能硬着头皮扛下,等扛了几十年后,出了問題,才会被家人或者村裡亲戚用担架抬几十分钟,才有机会坐上拖拉机,再到一個连像样街道都沒有的乡镇上,乘坐巴士去县城,运气好的,花上大半辈子的积蓄,能熬過去,运气不好,往往就是买一些止疼的药,抬回家等死了。唯有下葬的时候,才能风光一回。 這裡的一切似乎是苦痛贫瘠的。 村子原先有一座学校,老平房,破败不堪,漏风漏雨,村裡的老先生去世后,学校的几十個孩子就沒人管了,荒废了将近一年,直到苏老师的到来。 她很年轻,很漂亮,都觉得像仙女,又会唱歌又会弹琴,是個很厉害的老师。村裡的人都說沒见過這么漂亮的闺女,比电视上的明星都好看。她很懂礼貌,很喜歡孩子,再调皮的孩子在她手裡都变得乖巧听话。村裡人不管老幼都自肺腑喊她一声苏老师,這個时候,她总会笑得如一捧格桑花般灿烂。 刚开始,一如這個村子的简陋贫苦,学校设施條件很差,纸糊的窗户,裂开的石灰墙,漏水漏风。苏老师吃在那裡,住在那裡,她坚持了三年。 两年前在外面赚大钱的叶老师出钱盖了一所小学,新课桌,新板凳,水泥的操场,高耸的旗杆。 去年,听說叶老师又出钱帮村裡修路,路基都铺好了,比以前好走多了。 长运村的苦日子好像要到头了,整個村裡都高兴。 每天,从学校窗户裡传出的朗朗书声,是村子最大的天籁,袅袅炊烟,鸡鸣犬吠,一片安静祥和。 今天下午,苏老师依然站在新教室的黑板下,有條不紊地给五個年级的孩子分别授课,半年前,来支教的两位城裡老师受不了村裡艰苦的支教生活,呆了不到两個星期就走了,這已经是好几批了。這一下担子全部落在她一個人肩膀上。 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她走到教室门口,拉了一下钟,微笑說休息十分钟,孩子们一阵雀跃,围在她身旁。 孩子们說:“老师,我們一起玩老鹰抓小鸡。” 她答应了,带着孩子们来到水泥操场上,陪他们玩游戏,她总是母鸡,每一次都会很尽力地不让“老鹰”抓住一只小鸡,而孩子们都争着抢着去当那只可以扯住苏老师衣服的小鸡,今天苏老师玩的依然很开心,但玩到一半,她身体一摇晃,差点跌倒,脸色苍白。 孩子们都被惊慌到,围在她身边,瞪着一双双清澈干净的眼睛,满是担忧。 她温柔地安抚着一群受惊的小兔子,笑着說沒事,我坐一会儿,今天最后一节课我們讲讲各自的理想,好不好? 有的年纪小的孩子還不知道理想是什么,但都大声說好。 她慢步回到教室,悄悄捂着胸口,脸上浮起一抹病态的晕红,手扶着讲桌慢慢坐下。 望着窗外,孩子们在操场上蹦蹦跳跳,她眼中温柔如水,那一抹晕红显得格外鲜艳。 今天,她格外让孩子们在外面多玩了几分钟,略微吃力地敲了一下钟,率先走回教室,拿起粉笔,颤抖着在黑板上写下“我的理想”四個大字。 “苏老师,我长大了要当运动员,为国争光。”一個平时在班级上最调皮爱动的大孩子马上举手,一脸骄傲的言。 她点头微笑道:“嗯,很好。三德,等你有一天真的成为运动员,为国争光,也要为你的家乡争光,不要忘记這块生你养你的土地,知道嗎,你的根在這裡,不能瞧不起它。 三德像是听懂了,使劲点头。 “苏老师,我要当电视裡好看的大明星,這可不可以?”一個扎着马尾辫,长了张鹅蛋脸的清秀小女孩怯生生說道。 有学生笑话她,小女孩的头都低下了,双眼通红都要哭了。 苏月笑了,柔声道:“可以啊,老师支持你。我們读书长大以后,都会有自己的目标,像三德那样为国家争光,都是很好的,做明星也是一种人生目标。不過老师告诉你,燕子,等你长大了,不管走哪條路都不能退缩,要坚强,老师知道你爱哭,以后可要自己学会坚强,你要记住老师的话。” 燕子似乎得到了肯定,眼泪也缩回去了,甜甜一笑,說苏老师,我会把這句话写进日记的。 “苏老师,我要挣很多钱,我要让老师做我媳妇。”一個胖胖憨憨的孩子举起手站起来涨红着脸道。 “哈哈”孩子们洪塘大笑,纷纷对這個小胖子做羞羞脸的动作。 她捂着胸口,轻声笑道這当然是理想呀。不過老师有喜歡的人啦,希望你以后能找到比老师更好的女孩子。 她說這句话的时候,脸上病态的晕红更加浓烈了一些,眼中含着复杂而又說不出的光芒。 小男生怏怏地坐下去。 “苏老师,你喜歡的人在哪裡啊,都沒有来看過你一次。” 她靠着黑板,望向教室窗外的青山绿水,轻声道“他会来的,总有一天他会再来的。” 苏月轻声呢喃,脸上的红晕越来越红了。 “苏老师,是我們沒见過的叶老师嗎?他不是结婚了嗎”那喜歡哭鼻子的燕子扑闪着眸子问道。 她眸子轻轻一颤,靠着黑板,微微喘着气,微微一笑:”同学们,唱一班歌啊,老师想听。”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孩子们沒听出来, 不知道谁带的头,孩子们一起齐声唱起了他们的班歌,嗓音稚嫩,却是天底下最纯真的声音。 “谁在最需要的时候轻轻拍着我肩膀 谁在最快乐的时候愿意和我分享 日子那么长 我在你身旁 见证你成长让我感到充满力量 谁能忘记過去一路走来陪你受的伤 谁能预料未来茫茫漫长你在何方 笑容在脸上 和你一样 大声唱 为自己鼓掌 我和你一样 一样的坚强 一样的全力以赴追逐我的梦想 哪怕会受伤 哪怕有风浪 风雨之后才会有迷人芬芳 歌声稚嫩清亮,一双双灵动清澈的眸子闪烁着光芒,歌声飘出教室,回荡在上空,那鲜艳的五星红旗還在旗杆上飘扬。 苏月喘气越来越厉害了,脸上的红晕爬到了脖子,放下捂住胸口的手,翻开讲台上的讲义本,裡面夹着一张摸的亮的照片,边角稍带点昏黄。 照片中,几十個孩子天真无邪地分成几排站着,笑的天真无邪,她抱着一個小女娃,笑的温柔;旁边的男人扶着一個留着鼻涕的小男孩,像大男孩般笑的灿烂。 当孩子们唱至尾声。 她微笑着闭上眼睛,颓然倒地。 再也不曾醒来。 老天爷,好人真的能一生平安嗎! ps:哎,从一开始便已注定结局,苏月這個女人从第四章就出现了,一开始出现便是個迷雾般的女人,觉得莫名其妙的一個女人,有些读者甚至讨厌她,谁也解不开,解不开她的身份,解不开她的心思,思念无声,便是有情,不知道的人不知道的结局,希望各位读者不要骂我虐主啊。两更合一更,這相当于第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