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八章 過年 作者:大熊不是猫 作为一個名人,保镖团队的存在還是很有价值和必要的。 不然,陈明亮今天就得睡在坟地上,說不准半夜還被冻死個球的了。 陈明亮本来的打算是磕几個头就走的,也就是告慰一下先人,吹嘘一下自己,总结一下经验教训。 结果话越說越多,简直像韩寒三重门裡写的一样:‘文思如尿崩,谁与我争锋’,实在刹不住车了。 不但如此,他還喝上小酒了,也沒人陪,也沒有菜,就着西北风和草纸灰干喝。 纸灰飞扬,朔风野大,最是醉人。 混到最后,陈明亮這位好男儿一身是泥,灰头土脸的四海远名扬。 陈明亮被架起走的时候断然是形象全无的,還好看见丑态的都是些自己人,也不会有人敢笑话他吧。 虽然衣服裤子上全是黄泥巴,但是只要沒有掉进裤裆裡,应该就当他们不存在。 日常生活不太顺心的有四件事:喝汤洒裤裆,尿尿呲鞋帮,放屁崩出屎,擦腚抠破纸。 這种糗事陈明亮一次都沒有碰到過,他只是在买纸的时候习惯性的会问:“這個纸,它漏手不?”。 “不漏!使劲抠都不会漏。” 這样陈明亮就放心了。 酩酊大醉。 這個的状态下自然是不能返回大理了,陈明亮被工作人员给送到了位于省城的家中。 這裡是属于母亲和弟弟的“家”。 房子当然就是陈明亮被体育局赠送的那套,闲置了那么久,后来還是任静提出来送给他们的。 陈明亮一行人過来,還好,母亲跟弟弟都在家呢。 现在已经是寒假了,不過他们并沒有去大理,任家的小弟也沒有去。 今年夏天,陈明亮的弟弟陈明天和任静的弟弟都该考大学。 获得的成果就是任小弟考试成绩二本将将過线,决定重新复读一年,而且是選擇到京城去复读,户口压根不是問題; 陈明亮的弟弟就沒有選擇复读了,他直接就读了国际名校,位于泉城的布鲁弗莱高等学校,這是一所上過纽约时报的著名学府。 自从家境富裕之后,陈老二当真开始放飞自我了,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赶紧去考了驾照。 楼下体育大院裡常年闲置的那一辆大G,现在就是陈明天在开。 单手开BBA一样很香的,不一定非得是法拉力。 陈老二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知道自己就是再复读也沒啥戏,基础太差劲了,而且陈明亮又不会强制他干些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不好么,反正已经有個极其厉害的哥哥了。 放寒假了,陈老二天天跟同学聚会,大有一副大G在手,天下我有的态势。 很快的,他就体会到了成年人的快乐,這种快乐陈明亮也想体会,从這個角度来看,弟弟還是人生赢家。 這样的生活所有人都很满意,弟弟也从来都沒想過凭借他原本的本事是能够考上山大的。 即使陈明亮沒過来,母亲自然也是知道儿媳妇怀孕的事情的。 她当然也跟着高兴呀,只是大儿子很有主见,而且跟自己不太亲,她有点怕他。 陈明亮在省城的家裡就這样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大觉。 醒来已经是下半夜,应该是三四更天的样子吧。 暖气热的燥人,酒后的身体需要补充水分。 朦胧中听得厨房裡有声响,陈明亮爬起来找水喝的时候发现母亲早就已经起床了。 她正在为出摊做着准备。 這么多年了,她都沒有放弃過自己的营生,而且现在顶着她是陈明亮母亲的招牌,生意越发红火了。 “你起来了?要不要凑着吃一点,都是热乎的,食材也新鲜,不是死猫烂狗。”母亲一边往一大堆卤货上浇着汤汁,一边问陈明亮。 “不了,我就是喝点水,整這么多,家裡沒有钱了嗎?這還起早贪黑的干這些。”陈明亮对母亲的营生无所谓支持或者反对,也就是這么顺嘴一问。 “不干点活怎么是過日子了,再說也不算累,而且都是老顾客,生意好得很,我也不做多,定量。” 陈明亮沒有继续劝她了,因为他知道任静也会三五不时的给母亲一些钱财,她应该不缺钱才对。 当人实现财务自由之后,钱财真的只是身外之物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年在老家過年嗎?村裡人說你都很久沒在家裡過年了,咱们是不是也拢一下這些亲戚们?” “我們在京城過年的时候也不缺亲戚乡邻呀,那么多人在综合基地那边,普通话都不用讲。今年应该就留在彩云過年了,我等天亮了就回去了,還要在那边恢复训练,静静也留那裡静养安胎,咱北方的气候條件還是差了一点。”陈明亮的理由也很充分。 “好吧。” 母亲其实真心想說的是陈明亮的那些娘舅们在抱怨,他们觉得陈明亮压根就沒给他们拜過年,這样是不是不太好。 陈明亮一无所觉,他喝過一大杯白开水,又舒爽的上過厕所之后,回房继续去睡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午间,弟弟和母亲都不在家。 手机上有几個电话,都沒有接到。 陈明亮也沒有全都回拨回去,有事的人還会继续打电话来的嘛。 电话只打给老婆,任静沒有问他怎么還沒回来,只是說要他注意休息,少喝点酒。 人家早就知道陈明亮喝多了的事情。 果然是沒点隐私哈,也不知道是哪個谁走漏了风声,该杀,幸亏沒去大保健。 拉开窗帘,外面是银装素裹的世界。 又下雪了,而且還沒有停的迹象。 大风夹杂着大雪,看样子,就這個天气,今天怕是回不去了。 今年农历腊月是小月,二十九就算是除夕了。 這是陈明亮和任静认识之后俩人第一個不在一起的年。 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 大雪天气灰机不能飞,长途汽车也不能跑,只有陈老二无所畏惧,大雪天一样所向披靡。 雪天裡生意果然不太好,母亲很快就回来了,正在把卤货分袋包装,准备送给楼上楼下的邻居了。 估计這也是這么多年還沒遭人嫌弃的原因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卤肉的香味。 陈明亮想自己亲自去送吧,顺便认识下邻居,结果家裡竟然沒有自己可以穿的衣服,也是尴尬。 不得已,陈明亮一身秋衣套装,外面套上陈老二的长款羽绒服,這才去岳父岳母住的那套房子裡去找衣服。 下得楼来,凉风从脚脖子那裡向上灌,小弟弟都抽抽了。 這么冷的天,大院裡竟然還有两個穿着羽绒服還是显得身材妙曼的女子在冒雪堆雪人。 虽然陈明亮口罩帽子都戴着,可還是被人一眼就给认出来了。 “你是陈明亮嗎?你也在泉城過年呀!”說话的是相对那個漂亮的女孩子。 陈明亮裹携了一下棉衣,掩饰了一下被冻僵的尴尬:“是的,我是陈明亮,你们好。” “你好你好,我叫金辰,学舞蹈的,京城奥运会的时候我也表演了呢,你当时从我旁边走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