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一章 交换和签约 作者:大熊不是猫 賬號: 密碼: 欲望是人类进步的源动力。 自从看到品相那么好的《快雪堂法帖》之后,陈明亮整個人都不好了,简直心痒难搔,难以入眠。 连带着,他跟小金姑娘的关系都亲近不少。 陈明亮不仅知道了小金的感情状态正单身,也知道了金辰今年读大三,目前正走在职业生涯的迷茫期,不知道是进歌舞剧团還是进入娱乐圈。 陈明亮沒有给出建议,他一向认为,各人的命运应该自己做主,他不是别人的人生导师。 而且,那個卖茶小妹“婷婷”也遇到了一样的情况呢,她也单身呢,而且也处在人生的迷茫期。 “婷婷”說她喜歡画画,可是家裡人反对,现在的她在爸爸的茶厂裡做行政,一点也不开心。 還问陈明亮的职业是干嘛的,陈明亮說做餐饮的,问小妹要订团餐不,给优惠价,可好吃了。 小妹不愿意订餐,還是想把话题引导到茶叶上。 她說她现在跟爷爷奶奶一起在山裡過年,家裡有個茶园,空气可好了。 陈明亮說真好,這不過年了,要不要帮爷爷奶奶订一份餐,尽尽孝心。 卖茶小妹不理他了。 人有时候還是挺奇怪的,一旦沒有追求之后,几乎沒有什么事情是陈明亮太在乎的。 除了老婆和還沒出生的孩子,他也就保留了自己爱收藏的那一点小爱好。 年少多金而不能肆意挥霍,整個人生也无聊的紧。 到现在为止,陈明亮为自己花钱最多的,除了交通工具,大概就是搞收藏了,只要东西足够好,很少有他不收的。 在收藏圈,有一個出现率很高的名词,叫做“捡漏”。 陈明亮搞收藏這么多年了,還沒有“捡”過漏。 大都是别人“捡漏”之后再“高价”卖给他,甚至還有几個职业掮客专门为他收东西。 陈明亮就是不少古玩专家背后的那個“大金猪”,传說中人傻钱又多的人物。 但是,看事情要用发展的目光看。 陈明亮七八年前收藏的古玩,现在价格翻了几倍不止。 经過這么多年熏陶,陈明亮的收藏水平进步很快,毕竟平日裡见到的把玩的都是真东西,很多仿品赝品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见過真东西才不会打眼,陈明亮的藏品数量已经不比马嘟嘟少了,珍品名品也是非常可观。 第二天是年初一。 天不亮就起床是不可能的,不過陈明亮一向也有早起的习惯。 早上是跟母亲和弟弟一起吃的早餐,很简单又很传统,就是猪肉白菜的饺子和花糕。 打电话给各色人等拜了年,又和母亲交换了红包,一看時間還早,陈明亮又回自己家去睡回笼觉了。 在泉城過年也有好处,不用到处磕头拜年。 不過,闲下来着实有点无聊。 陈明亮也沒心情拿出笔墨纸砚来练习一下书法,心裡总是不能放下那本法帖。 其实,陈明亮手裡也有几本《快雪堂法贴》的拓本,大都是晚清民国的,当临摹学习教材還是不错,当收藏品就不够档次了。 对于一名资深藏友来讲,遇见了好东西那是一定要见一见的。 刚過九点,陈明亮就忍不住了。 他直接打电话给金辰:“你家住哪裡呀?我想去你家做客,不知道方不方便?” 小姑娘很惊喜:“方便的!方便的!欢迎,热烈欢迎!我马上跟爸妈說一下,你什么时候過来?” “就现在!” “好的!我在楼下等你!” 鱼儿上钩了!這招真的奏效了!陈明亮喜歡這個字帖的程度還在自己想象之上。 金辰兴奋的简直要跳起来,她赶紧告诉了陈明亮家庭住址。 這会儿,金爸爸正在客厅裡喝茶看电视,金妈妈在厨房收拾东西,为明后天的客人做着准备。 金辰蹦蹦跳跳的从房间裡冲了出来:“爸爸,爸爸!陈明亮要過来!” “谁?陈明亮?你和他究竟什么关系?他怎么现在過来?是来我們家嗎?” 不能怪金爸爸多疑,初一就上门做客的确实不多,他们难道真的還有什么关系?自己女儿长得好看,惦记的人也多。 “是的,是陈明亮要過来做客呢!我昨天把你的那個字帖拍照发给他看了,他想過来看看。” 金辰不知道爸爸想了那么多,她觉得有机会能够跟陈明亮拉进关系,感觉梦想成真了。 “他来捡漏?” “人家不差钱的好不好,你不知道他還是书法家嗎?他是喜歡咱们家的這個藏品。” 金辰对陈明亮的情况了解的還是挺多的,其实,只要关注陈明亮就知道他书法不错。 “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有什么真水平,是媒体炒作出来的吧。”金爸爸不信。 “自己不懂就不要胡乱怀疑别人的成就好不好,我想签约他们公司…” 初一的泉城很清静,路上沒有什么人。 今年過年最辛苦的就是环卫工人了,昨天大雪,他们要连夜把雪铲走,真心不容易。 路好走,车子开的很快。 金辰家的小区很快就到了。 看到那個穿着臃肿又蹦蹦跳跳的小姑娘,陈明亮不得不感叹年轻真好。 小区环境還不错,算中高档小区,毕竟金辰的父母都是舞蹈老师,收入挺高,家境自然還可以。 初次上门做客,陈明亮還是备课礼品的,无非就是从家裡带了几瓶酒和几盒任静公司开发的保健品,這样礼数就不缺了。 金辰一家人表现的很热情,陈明亮也是一边叫着冒昧一边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别人沙发上。 “金叔叔您好,昨天看了金辰发的法贴照片,我晚上觉都沒睡好,只想一睹为快,只是不知道金先生能否让再下一饱眼福?” 陈明亮开门见山的提出了自己的目的,他沒有馋人家闺女的身子,只是馋老金。 金爸爸早就准备好了,他很快就拿出了自己祖传法贴,一共五本,紫檀木封皮,掐丝金边勾勒,看表面就豪华的很。 陈明亮打开第一本册页,裡面第一篇果然是《快雪时晴》,内裡也是一样的奢华,光装裱装饰就用了大量金线,一看就是原拓本,上面還有乾隆的《笔端造化》印。 当然,洪历大哥的章有点多,光登记在册的就有1000枚之多。 有一個外国的拍卖行,偶然得到了乾隆的一枚印玺,压轴出场,结果流派,因为這东西太多了。 不說别人,陈明亮自己都藏有乾隆的六枚印章,也沒有把它当做宝贝。 不過东西确实是好东西,而且是乾隆年间的好东西。 “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你们知道吧,這個印章就在我手上,這是乾隆皇帝晚年的印章,真的是巧啊。” 陈明亮端详许久,爱不释手。 是個人都知道,陈明亮的下一個意思大概就是问能否割爱了。 金爸爸沒有等陈明亮开口,他主动发起了话题: “听說陈先生是国家书法协会登记在册的书法家,我們能不能看看你的墨宝呢?” 金爸爸沒有說别的,他似乎只是想看看陈明亮是不是徒有其表。 “這個,可以!那我就献丑了。” 陈明亮自然是不吝惜自己的才华的,他有這個自信而又不靠這個吃饭,沒必要敝帚自珍。 不過,稍微尴尬的是,家裡竟然沒有笔墨纸砚。 大過年的,也沒处买去。 還好老金的同事兼邻居老王是书法爱好者,金辰過去那边借了来。 不一会儿功夫,金辰的家裡挤满了人,都是来看陈明亮写字的。 幸亏沒有大肆宣扬陈明亮来了,不然金辰家裡的客厅恐怕装不下。 纸到了,有好几种,生宣熟宣蜡染纸都有,不同纸是有不同用途的,有写大字的,有写小楷的。 陈明亮選擇了蜡染纸,他挥笔就写了朱熹的一首诗: “半亩方塘一鉴开, 天光云影共徘徊. 问渠那得清如许, 为有源头活水来.” 老金不懂书法,只觉得写的好看。 老王却是内行的,陈明亮的這手行楷很有赵孟頫的味道,果然笔力不俗。 “老王,陈先生的书法怎么样?我不懂,就觉得很好看,你给点评一下?” 老王微微脸红。 他一直都是单位的笔杆子,一向自诩书法行家的,看了陈明亮的字之后,這才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盛名之下无虚士。 老王觉得自己沒有资格点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几本法贴上面。 “老金,你有這么好的字帖,竟然藏起来不给老朋友看,這個字帖能否割爱啊,我给你五万一本,哦不,十万一本,你觉得怎么样?” “不行哦,老王,這是我家祖传的,并且现在已经准备送给陈明亮先生了。” “多少钱?” “送!” “白送?” “嗯。” 陈明亮都有点懵了。 金爸爸做了解释:“陈先生,听說您在京城开了一家娱乐公司,风评很好,我家辰辰也比较喜歡表演,我們家就這一個女儿,能不能让她签到你们公司,這几本法贴,我就当委托您照顾她的见面礼了。” 原来是這個意思。 签约是小事,但是白要别人的传家宝不是陈明亮的风格。 “金叔叔,签金辰沒有問題,不過您這個法贴价值不菲呢,這可是乾隆年间的内府原石拓,小叶紫檀封皮,应该是皇帝自用或者赏赐给王子贝勒用的珍品,我不能白要。” “可是我們也沒有别的东西可以出手,凭白无故的…” 金爸爸的意思很明显,他希望金辰能得到一定照顾。 “這样吧,我也不给您钱了,谈钱太俗,我直接送一套房子给金辰吧,挂在她名下,你们到京城也算有個住处,三环裡的房子,你们也不会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