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内疚 作者:斯达克 劳动节快乐。 13年的一天中午,我在看新闻三十分。裡面有條新闻吸引了我,MY大桥市场发生了一起枪击案,那家店铺的名字我记得很清楚,老板惨死枪下。起因就是在這個老板店裡发现了一枚丰货钱,這枚丰货钱被绿锈包裹的严严实实,一直和同治,咸丰通宝之类混在一個小饼干盒裡放了七八年,直到有個玩家在无聊中用别的钱币刮开绿锈,才发现這枚丰货钱。本来也就几千块钱的事儿,不至于要人性命。可是這枚丰货钱刮开绿锈后,竟然一点腐蚀都沒有,除了表面有点绿色堪称全品。這下老板不卖了,玩家也不愿意了,将结果争执越演愈烈,后来不可逆转。 這样的话我一点儿心裡负担都沒有啊,我這是在救你命。你该感谢我。 我俩牵着手走进古玩市场,溜溜达达别走边看,兴致上来我還花一千抓了两個南红布袋和尚把件。這在几年后轻松過两万。找到那家店铺,看到活生生的掌柜,我心裡忽然很放松,是啊,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一枚破铜钱,就是把這一屋子的东西都扔了也换不来鲜活的生命。我问掌柜的:“老板,看看你這儿的咸丰,同治什么的铜钱,找几個好看的当包挂,钥匙链。” “哦,那你们看看,喜歡的话便宜点。”掌柜的小眼睛透着精明,递過一個铁皮饼干盒子。 我接過盒子,直接跟炒菜颠锅一样,翻了翻,看见一丝绿芒掠過。停住。 检出七八枚铜钱:“老板就這几個吧,你這儿有绳子沒?给打几個金刚结我直接系包上。给小顾,這個栓你钥匙上。”我把一枚绿锈包裹的铜钱递给顾菁。 “這几枚啊,你可真有眼光,這几枚都是珍品”掌柜的开始忽悠。 “停!”我不耐烦了,哥這是在救你,你什么态度:“直接說价儿。” “在這样吧,一共给七百算交個朋友,以后多领朋友来就好。”掌柜的憨厚的忽悠:“绳子我這裡沒有,门口卖南红的有,随便买点就行。”你看這货多扣,我早看见柜台角落有好几卷绳子,算了不和你计较。 “老板,這几枚钱,在大门口地摊儿上3块一個,一进你店裡是镶了金边儿了怎么?”我调侃:“我也让你有点儿利润,一百。不行我走人。” 掌柜的一看懂行,涩涩地笑了:“见笑见笑,那成,我给你包好。”說着给我了個自封袋。 走出大门,顾菁掐了我一下:“给個解释,为什么這儿地摊儿才三块,总共也就二十,你還要掏一百买?” 我拿出那些钱,只留了两枚,一枚普通的同治,一枚绿锈丰货钱。剩下的全扔在了买铜钱的地摊儿上,给摊主說了一声“送你了。”转身离开。 “先跟我走。”我拉着顾菁的手往前就走; 离开一段距离,我拿着同治开始仔细地刮這枚绿锈布满的铜钱。随着绿锈的剥离,一枚全品丰货钱展现在我們面前。 “這個你收好回去用醋泡一下,算了還是别用醋了。就用牙签,鬃刷慢慢剔出来效果好。”我递给顾菁:“千万留好,值條命。” “啊?!到底能值多少?”顾菁很好奇,摇着我问。 “這叫丰货钱,也叫富钱。来历长了,我就不多說了,想知道一会儿回去百度上搜。這枚丰货钱材质是青铜,還是大隶,非常稀少,是丰货钱裡最珍贵的。其他還有小隶的,小篆的,都不如這個珍贵。现在的价也就八万靠上吧。但是這枚不同,一点儿伤痕,腐蚀都沒有,估计一直被厚厚的油脂包裹着,年代实在太久了,油脂以及同化在钱币表面,那些绿锈估计是别的铜钱的锈迹。所以价值更高,或者沒价。”我摇了摇手。对于百度上的科普我一般懒得解释,只有自己掌握的东西我才愿意长篇大论。 “這么珍贵啊?我不能要。”顾菁那丰货钱递给我:“给你。” “顾菁,听话,给你你就拿着。”我沒想到顾菁不要這枚丰货钱,有点手足无措:“我也沒什么可送你的,這不借花献佛么。” “你什么意思啊?”顾菁不高兴了,嘟着嘴,盯着我,等我的解释。 “你看,我這個人就是一個普通人,前三十多年也沒有觉得会吸引异性。梦想到头也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艰难地舔了舔嘴唇:“你這样的姑娘在我眼裡就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我的大概情况你也了解,估计以前对你只能打望打望。越和你接触越觉得不应该這样。你根本想象不到像我這样人是多么沒有底线,也许我的存在只是为了掠夺,把应该属于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 “我有老婆孩子,我必须要为他们的幸福负责,而你我真的给不了什么。”不是提起裤子不认帐,确实是内疚的厉害,刚开始的感觉是兴奋,**,占便宜。越接触越觉得顾菁是個好姑娘,就越发的内疚:“你看,這样,咱们走一路你看看我的行为,是不是值得你付出什么。” “别哭,陪我走走,一会儿還有惊喜呢。”我一把强拉住要走的顾菁,我有一百种哄她高兴的法子,但是我不想用。 “杨平,你给我听着”顾菁一把打掉我的手:“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得到什么,你的那点儿還不至于让我放弃尊严。。。。。。” “好好,咱不說了,有啥晚上回去咱们细聊。”我害怕顾菁在马路上发飙,就岔开话题:“你现在只看不說话ok?给個面子。” 顾菁被我拖着往北走,過了几個路口,就来到了人山人海的川农古玩市场,今天是周二,正好逢场。都出都是摆地摊,撂货的商贩,淘宝人也是成群结队。裡面卖和田玉翡翠的,文玩杂项的,邮票钱币的,书画瓷器,铜器什么都有。 我只是挨個摊位看,遇到好的就蹲下杀价,拿货再递给冷笑着看我的顾菁。很快我只用了半個小时就出来了,顾菁手裡拿了七八样东西,一对金质步摇掐丝镶嵌,两只妓红攥花金华簪,一块和田玉帽饰,两块鸡蛋大小的突厥玉,总共花了千把块。這些东西都有一個特点就是明珠蒙尘,毁坏的不像样儿,就像被驱逐出宫廷,在外流亡的皇帝。 正在路上我顺便买了酒精,鬃刷,回到酒店,我把顾菁强行拖进我的房间。 “看着”我很严肃,手底下一点儿也不慢,像這种清理工作,需要花很长的時間,但是在我這裡就很快:“看见我进他买东西的那些摊主了么?都是些老年人,明显经济能力不行,全靠摊位赚点辛苦钱,這样的东西在他们手裡都是大路货,在HN人那裡拿過来,先不用给钱,卖了再给,每天赚几十块都是好的。這几样可以說是假货比如這两块突厥玉,也就是绿松石。這都是過完胶的,根本不值钱。這几样首饰也许是他们自家的也许是替别人卖的,毁坏的不像样子,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看不出来這几样都是很有年份的东西。”我递给顾菁一支步摇,“看看现在漂亮吧。” 步摇金光闪闪,掐丝镶嵌珊瑚,翠玉,下垂压花金锁坠儿。可以想象一位宫装古代美女头插步摇,一走则步摇的美态。 “实话說,這些东西经過修复大概可以卖到十万左右。在那几個老人手裡,也许過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這些东西的价值,改变自己的生活。而现在被我掠夺過来了。”我看着顾菁:“你怎么看?” “這是捡漏啊,怎么是掠夺呢?”顾菁若有所思,把步摇插在头上:“這是要靠文化底蕴的积累,和运气。怎么能說是掠夺呢?” “這些都送给你了,不准不要!”沒管顾菁的碎碎念,我用一只碗把酒精倒进去点着,在把過胶的绿松石放进去,转头顾菁說:“走,换好骑行服,下去准备准备,咱们去卖美国磁松。” 我把烧好的突厥玉用酒精擦拭干净,上面的過胶沒有了,有小坑,涩涩的一点儿也不光滑,不好看。 下楼把摩托车推出来,发动着,让顾菁给轰着着油门儿,我把绿松石凑近轮胎,开始打磨抛光。不一会儿两块突厥玉就打磨好了,虽然沒有四万五千转的打磨机效果好,但是懂行的一眼就可以看出這是美国高磁睡美人。虽然還需要加工,但是材质级别在這儿摆着,也便宜不了。 我和顾菁打车来到了文化商城古玩街,這是一個王字形布局的商城,我俩直接找到一家专卖绿松石的店,进去给老板一看东西,他当场就定下三万收了。拿到钱领着目瞪口呆的顾菁,回到酒店。 我們整理好装备,退掉房间。出发了,要赶在晚饭前到达CD,因为总共路程不過百十来公裡,所以我們走的不快。 一路上顾菁要不就沉默,看得出来大姑娘在思考,要不就是幽怨地抱紧我,很使劲儿。 一百来公裡的路程很香艳。 进了CD顾菁找了家七天酒店,她去定房间我给家裡打电话,问问儿子开心不?有沒有受到他的妈妈的虐待。问问老婆累不累,老丈人丈母娘還好吧。给爸妈打电话,被唠叨要吃好,休息好,注意安全。电话打完顾菁已经办完手续了,定了一间房,很便宜,一百多块钱一天的。還告诉我說公家的钱也不能浪费。我想一间就一间吧,标准间么,咋說也两张床呢。 和前台商量好可以把ADV放进大厅,也算是個广告。把东西全部搬上楼。 一进房间我傻眼了。我去!七天的标准间是一张两米的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