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赌来的珍珠镶簪子 作者:斯达克 搜一下 摊子不大,有十来個洗脸盆,裡面全是坑坑洼洼的珍珠蚌,都不大。摊主是一個黑瘦的妇女,带個大斗笠。身边放了一只碗,裡面有几個开出来的珍珠,也不大。 “老板,你這碗裡的珍珠怎么卖?”杨平拿起一個珍珠蚌看了看,问老板。 “這开好的喔,一千块一個。”老板笑眯眯的說。 “那我們要是开出来你收不收?”海兰插嘴问道。 “啊,這個喔,呵呵,不收的喔。”老板娘被海兰的不按常理出牌给搞懵了。 杨平挨個儿拿出珍珠蚌,感觉是不太好,十来個盆子裡只找出了七八只有感觉的,索性凑了十個。付了一千块。 海兰阴沉着脸:“你差不多点儿啊,有俩糟钱就不是你了。” “我真有秘诀,你看着。”杨平自信满满。 老板娘拿着刀子,撬开一個珍珠蚌,裡面啥也沒有,海兰脸色愈发阴沉。 第二個,裡面有三個六毫米大小的白珍珠。杨平扭头对海兰說:“這些珍珠蚌都是人工养殖的,裡边植入碎蚌壳什么的,五六年才能长成珍珠,這裡的都是小珍珠蚌,所以不大可能出好珍珠。但是這三颗也差不多了。” 海兰脸色稍绮。 接下来开出的几颗最大是一颗七毫米的黑珍珠,最小的也就米粒大小。海兰眉开眼笑,老板娘脸色不好。 最后一個杨平要求自己开,接過老板娘的刀,使劲儿撬开。 周围传来一片惊叹,一颗金色的珍珠出现在蚌壳裡。杨平拿過塑料卡尺一量,十毫米。海兰眉开眼笑。大家都开始抢珍珠蚌,好像每個珍珠蚌裡都有金色珍珠一样,老板娘這才转忧为喜。 老板娘问杨平能不能收购,他笑着摇头。要了個自封袋,把十来颗大小不一的珍珠收好。拉着海兰离开了热闹的赌珍珠摊子。 “咋不多买几個继续开呢?”海兰恋恋不舍,估计想把這旅游的费用给赌出来。 “想什么呢?”杨平把装珍珠的袋子塞进她手裡:“都是人工养殖的小珍珠蚌,能找出来這些就不错了,這些也就几千块吧。這些小的你干脆磨成粉糊脸算了。”海兰打了他一下,杨平继续:“珍珠裡面水深了去了,唉,也不光是珍珠,這玩起来什么水都很深呢。” 海兰痴迷的看着袋子裡金色的光彩。 “這颗金色珍珠也就四千撑死了,還是靠着种金色浑厚明亮,比一般的金色珍珠色彩艳丽。”杨平拿出那支金錾连环花簪:“你别看這只簪子难看,等我把它收拾好,镶上這颗金珍珠。估计你是猜不到价值了,呵呵。” 杨平现在话语权猛增啊,爽利! 找到臭宝和小肖,两口子一人一碗清补凉,過瘾。小肖看着袋子裡的珍珠,非要過去赌两把。海兰笑眯眯地說:“现在去也晚了,估计已经被抢光了。”小肖這才作罢。 路過一家卖玉器的店,杨平进去花三块钱,在金珍珠上打了個浅浅的细细的眼儿,沒有打通。出来在卖木雕的摊子上买了瓶和502类似的胶水,是用来专门粘木雕的,粘性大,沒有三秒胶那么大的流动性。又买了绳子,曲别针,小钢丝刷,鬃刷等等小工具。 回到车上,大家都很兴*奋。出发!吃饭,去地质公园。 让他们三個去火山地质公园转转,杨平自己在车上修复金錾连环花簪。 先把金錾连环花簪上的珊瑚礁结物用钢丝刷刷掉,過程很艰苦,但对于杨平来說湿湿碎啦。随着珊瑚礁结物的剥离,一支锈迹斑斑的金錾连环花簪逐渐显露出了本来面目,金质长形花簪,大概而知厘米长;簪身錾刻成连环状,顶端一环弯曲,有一個凹槽,另一端是插头发的尖儿。背面有一個葫芦形的戳记。接着用曲别针把缝隙裡的珊瑚礁结物剔干净,大体工作完成。 金錾连环花簪本身已有残缺,嗯,略微修复一下。不一会儿一支金光内敛,做工精细的金錾连环花簪出现在杨平的右手。 杨平把曲别针来回挝,挝断取下五毫米的一小节钢丝。接着剪开木雕专用胶,在一小节钢丝上沾满胶水,插进金珍珠,只露出大约两毫米的尖儿,這样是为了把珍珠和簪子粘得更加紧密牢固。等胶干了,和簪子的凹槽比了比。然后给凹槽裡滴了一点胶水,把珍珠镶嵌上去,完美,一点儿胶水都沒有外溢。赶紧用打火机把胶水瓶的嘴点着封死。 杨平看着這支金錾连环花簪,太漂亮了。金色的珍珠辉映着金质的簪子,色彩内敛,浑厚,錾刻工艺精湛。嗯,给海兰的完美礼物。 杨平再拿出臭宝的那块玉,用钢丝刷剥离珊瑚礁结物,不一会儿,大概形状就出来了,一支黑色的甲虫趴在一块白色的圆石上。這是青花籽料啊,接下来用鬃刷一顿狂刷,整個细节露了出来。杨平太明白這是什么了,這叫富甲天下。黑色的甲虫黑到了极致,下面白色的玉石老熟温润,還带着棕色的皮和毛孔,皮上還有個圆形戳记,裡面刻着一個小篆刘字。东西不大,這样的料子在几年前都不怎么值钱更别說清朝了,现在估计也就值個千把块。但是這是老东西,自有它的魅力所在。 收拾好东西,下车抽根烟。到底是海南啊,蓝天白云,山上热带雨林生植被茂密,凉风习习,真是消暑的好去处。 等海兰她们回到车上,杨平忙给他们递過矿泉水。海兰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汗:“我给你說,你沒去真是太可惜了,真好看。” “爸爸,爸爸,這裡真好,妈妈還說不行在這裡买套房子呢。”臭宝喝了一口水,从小肖手裡接過一包提拉米苏。 “杨哥,有在這裡买房的打算?”小肖转過头问杨平。 “暂时還沒有,不過可以考虑,”杨平给臭宝擦了把汗:“臭宝,這才哪儿跟哪儿啊,你還沒到sy呢,那裡的风景更好,海滩更迷人。過不了多久你们就审美疲劳了。老婆,這是我送你的礼物。”說着把金錾连环花簪递给海兰。 “啊”一声尖叫,小肖和臭宝把耳朵都捂上了,海兰拿着簪子激动地问:“這就是那只簪子?不可能啊,怎么会這么漂亮?” “我看看。”小肖不知道什么东西能让一惯冷静的杨嫂這么激动。 接過簪子,小肖不由的赞叹不已:“真是沒想到,杨哥总是会化腐朽为神奇。這东西应该在故宫博物院啊,嫂子你有福了。” 海兰把头发高高挽起,用金錾连环花簪插好,顾盼生姿,和颈上的碧玺项链相映成辉,真美。看来海兰這一路是不会摘下来了。 臭宝這会儿正看着他那块富甲天下呢,杨平拿绳子打了两個金刚结,拴好挂在他脖子上。 小肖对臭宝說:“来,拿過来给叔叔看看。” 臭宝很爽快地摘下递過去。 小肖嘿嘿笑:“杨哥,這玉也不错,等有机会帮忙给我也挑块好籽料呗。” “行啊,回jc吧,其实籽料這個东西只要经济宽裕,啥时候都有好的。”杨平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走呗,到了博奥還得找地儿吃晚饭呢。” 小肖驾车一個半小时就到了博奥镇,那车子停在博奥敖庄海鲜,先让海兰臭宝一人整一個金椰子喝着。杨平和小肖开车去博奥亚洲论坛大酒店订房间,不能让海兰去,否则看见房价她心脏会受不了的。 定了两间高级房,把东西放好。杨平和小肖溜达到敖庄海鲜,看海兰和臭宝已经在沙滩边的圆桌坐好,正看菜单呢。 杨平過去坐下,叫来服务员。他看着菜单踅摸着:“来個和乐蟹,這個博鳌鱼,再来個清蒸小花螺,嗯,白灼虾来一例,還有這個蒜蓉芒果螺,铁板茄子,芒果饼,椰子饭。你们看還要点什么?” 小肖表示够了,海兰嫌点多了,臭宝還想吃文昌鸡:“ok,再来個這個椰香文昌鸡。对了,上四瓶虎牌啤酒。” 很快菜都上来了,大家都很饿,吃得很香很過瘾。杨平和小肖频频举杯,在這风景如画的海边,看着沙滩椰林,吃着美味海鲜,這就是逍遥。 往往在最愉快的时候就会出现不速之客,果然,一個穿着蓝色岛服,戴着一串蜜蜡手串的中年人和一個身穿椰岛长裙的美女来到杨平他们边上,男士对着他们客气的說:“不好意思,冒昧打扰。” “哦,沒关系的”杨平见来人很客气,就笑着问:“有事么?” “是這样,這位是您爱人吧?”男士笑着问,杨平点头示意,他继续:“我和我女儿在隔壁那桌吃饭,您太太和孩子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您太太的发簪和碧玺项链很漂亮。” 杨平一听就明白了,這喜歡文玩的人啊,最沒什么出息了,见到好东西就得凑到跟前搭搭话,盘盘道儿。 “听口音你不是大陆人吧?来坐着說。”圆桌很大,站着說话很费劲儿,反正也吃完了,沒什么事儿,杨平招呼道。 “对对,我們是台北来旅游的。”美女拉着她爸爸坐下。 “我女儿很喜歡您太太的发簪,实在在不好意思,我知道這個要求很冒昧,不知道這位女士愿不愿意把這個发簪让给我,价钱好說。”男士先是跟杨平說,然后又转過去对着海兰征求意见。 “這個……”海兰不怎么会拒绝人,很为难。 “這個真不行,”小肖接過话头:“且不說你们能给多少钱买,問題是我杨哥也不缺你這点儿钱。” 杨平笑了一下,给小肖和這位中年男士让了根烟,自己点着,吸了一口:“這位先生贵姓?” “免贵,陈。”中年男士笑容可掬。 “陈先生,這個发簪真不能卖。”杨平喝了一口啤酒,把烟灰弹掉:“這是清代的东西,你看保留到如今两百多年了,還宛如新品。這是我送给我爱人的礼物,是不会出让的。” “不可能啊,這要是两百多年,這珍珠早该失色损毁了。”陈先生不信:“人老珠黄就是讲珍珠不能保存時間太久的,時間太长就会变质,变成方解石的样子。” “陈先生很懂行,对,這支金錾连环花簪原来的镶嵌的珍珠早已丢失了”杨平笑着让海兰把金錾连环花簪递過来:“现在的這颗珍珠是我下午才镶嵌上去的一颗金珍珠。” 陈先生拿着金錾连环花簪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好,好啊。” “爹哋,這個发簪的印记我见過。”美女看着发簪突然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