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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肃王遗迹

作者:斯达克
搜一下 老大爷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嗯,是哩。” “大爷您是陆孝宽?”杨平暗自激动。 “是哩,這镇子上都知道。你找我?我不认识你啊。有甚事哩?”大爷有点儿奇怪,平时大概找他的人少。 “您是就好,”杨平把自行车支好,拿出烟给大爷让了一根,陆大爷接烟的手指焦黄,看来烟瘾不小:“大爷,我是台wan你兄弟的朋友,来看看你的那些瓷器。”担心陆大爷不给看,借用一下他兄弟的名头。 “那個啊,好些人来看,都說不行,你要看?只是看看?還是打算买下哩?”陆大爷呲着焦黄的牙,笑了笑:“来来,到裡面院子。” 杨平推着车子来到裡院,這陆大爷怎么一点儿也不避人?有這极品的东西存在不是应该藏着掖着嗎?不管了先看看再說。 让臭宝在外面玩,杨平和陆大爷进了他那间昏暗的小房子。陆大爷在一张老杂木的双人床下拽出一個绿色大箱子,上面還写着语录呢“枪杆子裡出政权”。他在地上打开箱子,从裡面端出一個略小点的木箱子放在床上。 “好多人看過,最后都要买下這個箱子哩。”陆大爷拍拍這個木箱子。 杨平看了看,是老东西,铜皮包的四角,搭扣是云龙纹,小半截缺失。箱子的上盖是被破坏后修复的,手艺很粗糙。两边有两個铜质拉手,四方体的棱柱样式。木质不好說,有点儿想黄花梨,反正不是紫檀。 陆大爷打开箱子,杨平一惊:我去!怪不得不用避人呢,裡面一堆瓷器碎片,還碎得很彻底,基本沒有大過碗底的。依稀可以辩出是粉彩的。 陆大爷看杨平失望的表情,笑了笑,一股浓烈的旱烟味儿差点儿把杨平熏晕:“小伙子,不爱哩。” “不是,陆大爷,据你兄弟說你确定這裡有鸡缸杯?”杨平太疑惑了,這一堆碎瓷片怎么就能确定裡面有鸡缸杯呢? “咋沒有哩,我见過哩。”陆大爷一看杨平提起他兄弟,還以为杨平怀疑他,很激动,就给杨平讲起了這箱东西的来历:“這东西的来历我還沒跟人讲過哩,给本地人讲怕惹事,看你们是台wan来的,才告诉你哩。当年我体力好,村裡推薦我去拆省委的花园,好像叫节园,恩,就是叫节园哩。那是六零年的事喽,当时要挖一座碑,迁移到别的地方。开挖的时候,天气忽然变了,大暴雨啊,還夹着鸡蛋大的冰雹哩。一個闪电下来,那碑上就显出一個女子的影子,谁都不敢动。后来专家来了,研究了一個礼拜,說是這是碧血碑,肃王的两個妃子在闯王破府的时候撞碑死了,血迹形成了一個女子的影子,說是什么自然现象,就走咧。后来,我挖开碑,下面就有這么個箱子。当时破四旧,砸烂一切封建残余,本来一個老教授要留着给博物馆,被一大群人给打了一顿,拉着去批斗了。接着把箱子给劈了,裡面的瓷器全砸碎了。我一直就在边上看着,后来我把這個箱子和一架子车青砖拉回来盖房子。本来這個箱子想结婚用,但又膈应這箱子是碧血碑下面的,那個碑還撞死過两個人,就一直在老房子的炕下面撂着,一撂就是几十年。”陆大爷唏嘘這感叹往事:“后来,我兄弟找到我,给我买了這院子,我就把老屋的东西都搬過来,那次和我兄弟看电视,裡面有個杯子在卖,好多人在抢,卖了几百万。我一看,我也有嘛。后来翻来翻去就找到一個大公鸡,我兄弟說不值钱了,就只拍了几张照。再后来好多收古董的来看,最后都只要這個箱子,最高的给到两万块,我都沒有卖哩,我寻思這一箱子瓷片是好东西,为啥沒人要哩?” 杨平听明白了,回去再理理就顺了,但大体沒問題,抬头问陆大爷:“大爷,你打算卖多少钱” “十万。”陆大爷把杨平给的那根烟点上,眯着眼睛看着他。 “大爷,不是我不愿意给,這箱子最贵也就两万,如果更值钱别人早给更高的价了,您說是不?”杨平自己也点上一根烟,這陆大爷味儿太冲。 陆大爷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他继续:“這瓷器要是有整的,肯定也值大钱了,問題是沒有啊,元青花拍两亿,碎片也不過几万块,還是大片的,您這根本就沒有大過咱们吃饭那种碗的碗底的瓷片啊。您帮我找找您說的那個大公鸡我看看。” 陆大爷把烟灭掉,半截儿夹在耳朵上,开始在一箱子碎片裡翻,不一会儿拿出一個一块钱硬币大小的瓷片。靠!!還真是鸡缸杯。 “大爷,您看這样,我直接给您实价,五万吧,行不行?”吃過亏上過当,再不能随口答应陆大爷說的那個价了,万一答应十万,還指不定又出什么事呢。 “小伙子,說实话你是近些年出价最高的人哩,九万吧。啥也不說咧。”陆大爷看出杨平打算买,多一万是一万。 “六万。大爷,您這也沒意思啊,知道我出价最高還這样。”杨平叼着烟,小烟卷儿熏得他一只眼睛睁不开。 “八万,小伙子,你就别在讲价哩,你在乎這些钱哩?” 杨平把烟吸了一口,摁灭:“大爷,七万,七万最高了。” “七万五,七万五我就连箱子一起给你。”陆大爷的眼角露出一丝狡黠。 我去!商量了半天竟然沒包括箱子?不能小看任何人啊。最后七万五成交,在镇子上的银行取钱,交易,写购买合同。顺便找了辆小客货,连人带箱子带自行车一起拉回家。 海兰一看這爷俩带回来一只大木箱子,疑惑:“怎么回事儿?出去拉长途還捡回個垃圾?” 杨平正喝了一口冰可乐,一口卡在嗓子裡,咳了半天:“你家有七万五的垃圾啊!咳咳,我明天走了,你们谁也别动這箱子,几百万都在這裡。我回来再拾掇。” 海兰两眼全是小星星,摩挲這箱子:“几百万?我用不用插根香供起来?几百万啊。” “妈,别听我爸骗人,我看了就是一大堆破瓷片。”臭宝沒有几百万是多少的概念。 晚上,伺候完太后安眠,杨平来到书房打开电脑,整理资料。查了三個多小时才理顺。 估计事情是這样:当年肃王府很受成化皇帝的器重,自家兄弟帮忙镇守边关,虽然不是亲的但是也是堂兄弟,何况肃王是活的最久的亲王,八十多了。這鸡缸杯估计是過大寿的贺礼,這就能解释皇宫裡的东西,而且是成化皇帝最喜爱的东西是怎么流传出来的了。后来這鸡缸杯就在肃王府代代相传。到了明末,乱世到来,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所以這鸡缸杯等一干瓷器就被埋在碧血碑下,值钱的金银珠宝都带走了。闯王部下贺锦攻克jc,肃王的两個妃子碰碑身亡,所以這個碑被人称做碧血碑。清代這裡又变成陕甘宁总督府,民国也是总督三省之所在。到了新华国,這裡变成了省政府,五九年开始改建,肃王府几百年沧桑,在這裡戛然而止。基本全拆了,王府前院是省政府,后花园是市政府。原来的建筑基本沒有了。 陆大爷就是那时候的拆迁工啊。本来那时候不搞运动的话,這箱瓷器应该在博物馆继续展示它们绚丽的风采。但是破四旧啊,打烂一切牛鬼蛇神啊,扫除一切封建残余啊。别說一堆瓷器了,就是闻名世界的马踏飞燕也是在废品收购站抢回来的,就那废品收购站的工作人员還不愿意归還博物馆呢,說是要扫除封建残余,這可是真事。還有,一個省级博物馆的镇馆之宝--青铜牦牛,也是一样的经历,差点儿就给回炉从新锻造了,博物馆人员声泪俱下的求着才能保住国宝。 唉,這就是很多国宝国内沒有,国外常见的原因之一。 杨平从一堆碎瓷片中找出那只大公鸡,接着找和边缘吻合的瓷片,一直找到天色擦亮,才找到四片,包起来。把木箱关好,放在书房的角落。 這忙了一天一夜,也沒時間收拾东西。杨平把证件都装好,到东京再买西装吧。這裡就少带点儿东西,表不用带,到东京买块新卡西欧,手串戴串天珠就行。玉璧放家裡,别過海关再给沒收了,带個英雄把件吧,随便手裡玩玩。 银行卡带张中行的jcb,工行的visa,還有建行的银联ok。 洗漱用具一個小包。這样全部用品都可以装在在鞍袋裡,超级轻松。 早上,杨平给海兰留了张字條,沒叫醒她们,好不容易睡次懒觉就不打扰了,反正出去時間又不长。 他来到机场,打电话:“喂,顾菁,在哪儿?大厅换牌那儿?哦,你等等,我過来。” 挂了电话,跑過去,惊呆了。 感情杨平沒有行礼是为了给顾菁扛行李啊。看着顾菁身边两個大滑轮箱,杨平无语:我谢谢你啊。 “顾菁,你带這么多行礼干嘛?打算移民日本么?”杨平看着箱子有点儿发憷。 “哼。你就那么盼望我移民?”顾菁两道柳眉有点儿要立起来。 “沒有沒有,出门沒多久你带這么多行礼沒必要,来回托运也花不少钱呢。”杨平臊眉耷眼地嘀咕。 “哼哼,我算過了,你一個,我一個,都不用托运费。”顾菁小眼睛闪了闪,从头发上取下墨镜戴上。 “哦,那赶快办托运。”杨平這时才从对行礼的恐惧上回過神打量顾菁。嗬!美女啊,黑色的冰冰款太阳镜遮住了半個脸,鲜红的嘴唇代表這对于這次旅行的渴望,白皙的皮肤,长发及腰我也沒法娶。一身米色小猎装,棕色的小皮靴,這還沒到东京就像小日本靠拢了。 “傻样,看够了沒?”顾菁得意的舔舔嘴唇,這样的美女在以前杨平只有打望的份儿。 “切满大街都是有什么好看的。嘶……”如愿被试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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