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化龙 作者:未知 那名女生盈盈的一笑,对着顾阳說道:“我的名是贤雪,而我妈妈的名是灵静,怎么样,顾大才子,可不可以做出来啊?” 說這话的同时,顾阳眼角余光瞟到赵自强的妻子看着自己的女儿,面色有些嗔怪,却沒有說话,隐隐猜到她的心思,眉角上扬,嘴裡慢慢的吐着词:“贤雪,灵静,這两個词,倒是的确不太容易,嗯……” 他吐字的速度非常慢,一两秒才有一個字从嘴裡冒出来,为自己争取着時間。 看着顾阳卡壳了,赵贤雪的表情有几分得意:“怎么样,想不想得出来?” 她对顾阳倒是完全沒什么恶意,只是觉得這样做非常有意思,也喜歡看对面這名风度气质俱佳少年的窘迫表情。 皱了几秒钟眉头,少年的表情猛然舒展开来,想到了什么,嘴角拉起一丝笑的弧度:“有了,月灵洗静雪,洁逊贤女肤。想的不好,還請贤雪同学见谅。” 此时此刻,時間之短,以至于赵贤雪脸上的得意神情還沒有褪去,就得知了這一答案,惊的她脑子還沒反应過来,嘴唇轻开,看起来十分可爱。 心中的恶作剧想法落空,她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话来继续纠缠,脑海裡乱糟糟的,随口說了一句:“算你過了。”然后就坐了下来。 顾阳只是浅淡一笑,将杯中的啤酒饮尽,随着酒液顺過喉头,流淌到胃裡,他的脸色越发的平静。 酒局到此,已近了尾声。 桌上最后上了一盘果盘,众人笑着分了,由于先前顾阳的举动,桌上的尊卑分别界限浅淡了很多,沒有了殷勤的奉承,轻松自如,欢笑着结束了這顿饭。 灯火通明的饭店门口,那三名公司裡的高级领导都让自己的司机开车把他们接走了,只有顾阳一家和赵自强一家還站在那裡,說些某些体面上的话,例如這顿酒喝的很开心,下次再聚之类,顾阳也沒露出什么不耐的表情,只是静静的听着,等待长辈们的话语结束。 說了几句,赵自强突然转過话头,对着顾阳說道:“顾阳同学的文采那么强,不知道中考怎么样,有沒有兴趣考上十三中?” 顾阳一怔,轻轻淡淡的一笑,并沒有正面回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不能考上十三中,并不是我来决定的,而是由阅卷老师决定。” 這话說的含义不明,而赵自强却好像明白了什么,开口說道:“我知道了,那么,顾经理,顾夫人,顾同学,以后有空相聚时再见了。” “再见。” 顾家人有礼貌的作别。 看着赵自强一家上了自家的豪华私家车,又望着自家即将乘坐的陈旧出租车,顾阳也沒显露出羡慕的神色,一脚踩进了车厢。 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那些尘世间昂贵的事物终有一天会陈列在面前,等待着随意挑选,可這仅仅只是外在的物质生活,他其实并不怎么在意,重要的是,那個他为之而奋斗的梦想,永远不会褪色。 坐在车裡的后座,旁边是母亲杨萝,顾阳将出租车的门费力关好,目光随意扫着流离着灯红酒绿的酒店一條街,伴随着车辆的缓缓驶动,窗外的风景也模糊起来,在瞳孔中不住的变幻。 “阳儿,這一次饭局真的全靠你了,沒有你,這次的生意估计還是谈不起来。” 行驶途中,坐在副驾驶座的顾父转過头来,脸上满是酒意上涌的深红,叹道。 顾阳摇摇头:“其实我的作用只是催化剂,赵伯伯他们還是有意和爸签约的。” “呵呵。” 顾正明转過头去,躺倒在座位上,以一种感慨的语气說道:“其实爸心裡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明白,想和赵老总合作的公司又岂止一两家,和我們公司差不多实力的,也有三家,可他偏偏挑中了我們,這顿饭局是唯一的原因。阳儿,爸以前一直对你很失望,但是今天发觉,爸错了。這一次,爸說什么也要把你送到十三中去,花多少钱也沒关系,只要你能成才,爸心甘情愿花這個钱。” 這话听得顾阳既是感动,又是无语。 感动的是顾正明的拳拳爱子之心,以及不惜任何代价,也希望自己儿子成才的希望;而无语的是他言之凿凿的說自己肯定考不上十三中了,這对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的他来說,实在是种打击。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爸,其实我觉得我考的還成,沒准儿就就考上了呢?” 他說的還是很谨慎的,沒有百分百的拍着胸口說,自己能够很轻松的考上那座无数人为之追逐的名校。 坐在的前面的顾正明往后手一摆,无力在空中晃荡一两下。 “爸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沒事,這回合同签了,爸就要赚大钱了,是大钱了你知道吧?就算十三中的门槛比天還高,爸肯定能用钱把這门槛砸坏喽。” 对于顾父穷人乍富的土豪言语,顾阳只能表示无语。 反正還有两天中考成绩就出来了,现在在這儿争辩,也沒什么用,還不如等成绩出来了再說。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迟疑着开口說道:“爸,另外這几天我闲着沒事,在網上开了本小說,網站给签约了,我用了你的身份证签了合同,網站是尘点,網站沒什么問題的,不用担心我被人骗。” 這件事迟早是瞒不住的,不如早点和父母讲清楚,让他们有個心理准备,不至于到时候措手不及。 对于儿子的這個說法,醉眼朦胧的顾正明满不在乎的笑笑,沒怎么在意:“行了,我知道了,你写吧,总该有点自由時間做点爱做的事。” 出租车在道路上迅疾的飞窜着,将影绰的灯光甩至身后,就像甩去那些破碎的過往。 而此刻,另一辆高端的轿车上,赵贤雪正在和她的母亲撒娇,倒在了她母亲的怀裡。 “妈,人家知道错了嘛,那时候不应该刁难那個男生的,你就原谅我吧。” 显然是赵自强的妻子秋后算账,开始絮叨她的女儿了,不過看样子只是提醒一下,并沒有過多指责的意思。 雍容华贵的赵母很宠爱她的女儿,无奈的叹了一声气,在赵贤雪的额头上轻轻的点了一点:“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今后又不知道让哪個人艹心哦。” 赵贤雪扬起光洁的额头,轻哼了一声,表情不以为然,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赵自强问道:“爸爸,刚才在饭店门口,你和那個男生谈话,說什么明白了,你明白什么啦?” 赵自强看着后视镜裡十分感兴趣的女儿,轻轻一笑,說道:“怎么了,有兴趣?” “有那么一丁点啦。” 赵贤雪举起右手,拇指和食指笔直成平行线的竖立,虚虚合着,似乎在用手势告诉她的父亲,自己的好奇心就只有這么多。 “嗯。” 赵自强沉吟一下,說道,“其实也沒什么,就是我知道那個顾阳已经考上了十三中而已。” “咦,爸爸你怎么知道他考上了?” 赵贤雪明显兴趣大了几分。 “你注意到顾阳的表情了嗎?” “表情?” “是的,表情。” 赵自强的神情有些感慨,說不出個什么感觉,“在他站起来敬酒时,我一直在看,他的表情一直都是自信而平静的,眼睛裡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這种内心坚定而强大的人,即使是爸爸在公司裡见過了无数的年轻人,也沒有见過几個,而最终他们都能成为站在各個行业巅峰的人。” “還记得我问的那句话嗎?我问的是有沒有兴趣考上十三中,而不是有沒有能力考上十三中,這能力和兴趣字眼裡所含带的意义有很大区别,一個是心有余力有余,一個是心有余力不足。而顾阳回答的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从這一句可以看出,他对于自己的能力极度自信,觉得自己的力到达了极限,只需要等待结果就可以了。换言之,他觉得自己肯定能考上,你明白了嗎?” “有点明白了。” 赵贤雪被她父亲的话饶的有些晕乎,但最后一句听懂了,這就够了。 赵自强叹了口气,气息中倒显不出失望的意味,反而充满了某种說不清道不明的火热。 “从今天這顿酒局上,我可以断定,顾阳這個少年以后恐怕不简单,未来不知道会到达什么地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很有可能会蜕变成为人中之龙,甚至可以說,现在的他已经走在化龙的路程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