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這燃烧着的花季 作者:未知 “忘掉痛苦忘掉那地方, 我們一起启程去流浪。 虽然沒有华厦美衣裳, 但是心裡充满著希望。” 歌声如同那秋曰裡最为轻柔的晚风,掠過烟气蒸腾的街头,经過明媚而璀璨的灯光,进入人的耳中,通過耳朵,又深入到人的内心。 身处前面的人,小心翼翼的放下纸币,又小心翼翼的站起继续听歌,而在后面的人则慢慢的走過来,奉上一张张数额不等的钱币,在這過程中,每個人动作都很轻柔,生怕在這忧伤而又温柔的歌声裡参杂入一点不美好的杂音。 四周的人還在赶来,人数由三十多個人還在向上递增。 在這個世界上,文字和音乐是最能碰触到人心的东西,它们能在人绝望时供以希望,受伤时给予治愈,痛苦时抚以安慰,得到了亿万人的热爱和追捧。 而少年的双眸微闭,借着酒意深入到了這首歌的深层意境,在這一刻,他化身成为這首歌的原作者,唱出了原作者的心声。 “我們要飞到那遥远地方, 看一看這世界并非那么凄凉。 我們要飞到那遥远地方, 望一望這世界還是一片的光亮。 忘掉痛苦忘掉那地方, 我們一起启程去流浪。 虽然沒有华厦美衣裳, 但是心裡充满著希望。 我們要飞到那遥远地方, 看一看這世界并非那么凄凉。 我們要飞到那遥远地方, 望一望這世界還是一片的光亮。 我們要飞到那遥远地方, 看一看這世界并非那么凄凉。 我們要飞到那遥远地方, 望一望這世界還是一片的光亮。 這世界還是一片的光亮。” 這首歌的本名叫《张三的歌》,原唱是李寿全,歌名意指每一個平凡的人,意境质朴而温暖,让听者能够温暖人心。 全篇唱完,手裡弹完最后一個尾音,四周边一片寂静,似乎還沉寂在這首歌的意境中。 不知是谁第一個鼓起了掌,掌声如同是静湖中的涟漪,一圈一圈的荡漾泛起,在周围汹涌开来,代替了這数秒的寂静。 顾阳睁开眼睛,這才发现,周围已经围上了一圈黑压压的人,大概数量已经上百了吧,他勉强保持住自己的镇定,往下一扫身前的吉他盒,裡面花花绿绿的,摆放了不少纸币,浅浅的铺了一层,就算是数额最大的一百,裡面也有两张。 看到如此多的收入,他心裡舒了一口气,从中拾取一张一百的,微笑着向面前的听众们鞠躬,說道:“谢谢各位捧场。” “再来一個吧?” 人群裡有人這样提议道,其他人如梦初醒,如此类似的话语此起彼伏,一时充斥了全场。 “嗯,不好意思,表演時間结束了。” 他淡笑着拒绝,将扩音器取了下来,又将吉他還给了那名戴着兜帽眼镜的女生,說道:“谢谢你的吉他,为了表示感谢,剩下的钱都是你的了。” 那女生的脸部表情稍稍解冻,接過吉他,“也谢谢你的歌曲,很好听,为什么不全拿走呢?” 顾阳笑了笑,抬起手指,上面夹了一张鲜红的一百,“一百块就够了,毕竟這是你的主场,用的是你的东西。拿多了我觉得不太舒服,况且我只需要一百。” 透着黑色的墨镜,女生望着他,红唇第一次微微弯起,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见顾阳不再弹奏,很多人都不舍的离开了,刚才還多的几乎占满了半條街的状况立马变得门庭冷清,只有两三人走着了。 进了一趟厕所避一避风头,顾阳拿着那一百块,总算是落下了心头的一块石头,走向三十多米外的烧烤摊,准备结账。 這一次他也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其实并不想出风头,但觉得這是自己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因此才全力以赴,沒想到反响会這么好。对于那小半盒的纸币,說不垂涎那是假的,只是他觉得自己只要想,完全可以多次选個地方唱歌,赚更多的钱是毫无問題,沒必要为了那么点钱而烦神,不如大方的送人,其次,他对那女孩說的话也是原因之一。 回头看看那個刚才唱歌的角落,那名女孩已经消失无踪,就好像从来沒有出现過一样。稍稍有些怔然,他摇头轻笑,朝着座位走去。 “顾阳。” 就在這個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名女生的呼唤。 他转過头一看,原来是徐婉玲的女儿万芸,旁边還有三四個同龄人,想必是她的同学了。嘴角微扯一下,他觉得别人打招呼又不理会别人不太好,便礼貌姓的抬抬手,說道:“你好,這么巧?” 万芸语笑嫣然,和同伴们走過来,问道:“刚才弹的吉他很好听嘛,而且很陌生,是你的原创嗎?” 顾阳一怔,因为在和对方认识的两個多月裡,她的态度从未如此热情過,大多都是冷淡的敷衍,心中想了一想,說道:“不是。” 這两個字一出,万芸旁边一名留着长长刘海的男生明显身子一松,舒了口气。 万芸美眸流转,话裡有另一個含义的說道:“你很低调嘛。” 她可是在網上搜過那些歌词,根本沒有出现過类似的歌曲,如今想来,除了這首歌是面前這少年自己写的之外,别无其他可能。 顿了一顿,她又故作轻松的說道:“我們现在要去吃饭,你有時間跟我們一起来嗎?” 目光扫過万芸身边的人,顾阳微闭双眸,又睁了开来,回道:“不用了,我和我朋友都吃的差不多了,還是以后再說吧。” 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于被拒绝了邀請,但万芸脸上的笑意不变,点了点头道:“那真是可惜了。” 和顾母朋友的女儿挥手作别,顾阳回到烧烤摊上,将钱款如数付给了老板,老板嘀咕着“谁唱的歌?那么好听,我還沒去呢,人就走了。”热情的和他說欢迎下次再来,然后便和三分醉意的韩沉亮笑骂着分离,往自己的家走去。 坐在一家清洁干净的小店裡,万芸一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固。 点了餐后,僵硬的坐在那儿许久,万芸的好朋友罗玉珊憋不住了,试探姓的问向自己的闺蜜:“小芸,那個少年你貌似很熟?” 万芸含笑点头:“嗯,是的,他家和我家在同一個小区,他妈妈和我妈妈很熟,我們之间经常见面。”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罗玉珊用手撑着脑袋,做仰望状:“啊,唱歌這么好听,人长的也挺帅的,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啊。” 另外一名女同学也是深以为然。 旁边的一名男生听着其他女生对那個少年的赞叹,名为嫉妒的情绪滋长发芽,便开口强笑着說道:“喂喂喂,你们都這么了?你们可是十三中的优秀学生啊,至于为一路边卖唱的這么着迷嗎?你說是不是,刘畅?” 既然问到了他,刘畅也不能不做反应,他短促“嗯”了一声,撩了一下遮住视线的头发,颇为潇洒的說道:“其实我們和他之间的距离挺遥远的,以后基本沒什么见面的机会。” 万芸听到這句话,心裡有些不舒服了。 再怎么說,顾阳也是他们小区裡的人,虽然她以前平时并不怎么看的起他,但是那是内部斗争,现在可是外部战斗,怎么能容许他人怎么贬低他们小区裡的人? 于是,她想了一想,便矜持而又有礼的开口說道:“对不起,你们想错了,他今年的中考分数是650分,上十三中绝对沒問題。” 然后,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又很刻意的补充了一句:“对了,他中考语文142分,估计整個洛川市也沒几個能在语文分数超越他的。” 看着朋友们为之震惊的神色,万芸静静坐着,嘴角扬起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