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离别是突然的 作者:未知 在两人的交谈中,夜色渐渐趋向深沉,直至到了安静的极致。 疲累的顾阳瘫软在了椅子上,沉沉睡去,而许月薰也合上了被单,躺在床上静静的不动。 蓦然,一阵悠悠的口哨声响起,不知从何而来,却渗入了這间小小的房子,让看似熟睡状的女生睁开了眼睛。 她站起身来,安静而又澄澈的双眸看了一眼仰着脑袋的男生,在那一瞬间,脑海中不知翻涌起了什么念头,嘴唇微翘,轻轻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之后,在這栋建筑的最顶层,出现了两個人。 其中一個,正是走出屋子的许月薰,而另一個,则是一名高大健壮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穿着一身平常男人在家的打扮,背心,大裤衩,脚下還拖着一双黑色的人字拖。 看了一眼走上来的许月薰,中年男人的右嘴角拉起,形成一個微笑状的表情:“怎么了,想通了嗎?薰儿?” 许月薰的脸庞平静而又安然,回道:“有些明白了,爸,其实你不想让我当杀手,所以在那個时候,才会帮哥震了我一下吧?” 中年男人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悠悠的脱下人字拖,将拖鞋向外倒了一倒,散去裡面的灰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知道就好。” 說完這四個字,他转過身来,背对着自己的女儿,仰面去看天上残缺的月牙儿,月光在他的瞳孔中熠熠生辉。 “其实,爸更希望你能做一個普通的女孩子,那些国家的任务太過危险,也不适合你,现在的你,应该是在高中裡当一個正常的女孩子,谈谈恋爱,和闺蜜逛逛街,只要不過火,都成,要是真成了杀手,你的手上永远都不可能空闲下来,不是拿着刀,就是沾着血,那样的薰儿我真不想见到。” “可是,现在的我還能做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嗎?” 她咬着下唇,语气有些呢喃。 “能,只要你愿意,都能。” 中年男人回過身来,走近自己的女儿,宠溺着摸摸头发:“你妈一直希望你自强,但是,自强并不是這么個自强法,以鲜血铸成的自强付出的代价太過惨重了,跟爸走吧,爸给你找個好学校,让你拥有一段普通人的生活,你的童年裡全是训练的黑暗,让你连笑都不会了。我們家的薰儿這么漂亮,怎么能不会笑呢?” 這一段话温情而真实,让许月薰有些动容,但是听到中年男人让她跟他走时,想都沒想的出口道:“不,我暂时還不能走。” “哦?为什么?是因为和那個男生的小约定嗎?” 中年男人似笑非笑,刮了刮自己女儿的鼻头,說道。 许月薰的两腮刹那间渗出了红色,但還是点了点头:“是的,我答应他传给他六式的。” 她并不疑惑她的父亲为什么能知道這件事情,她的吉他裡有定位器,中年男人找上门来是不需要一点气力的,为什么那么久沒有出现,唯一的可能就是一直都在旁边窥视了。 面对女儿的拒绝,中年男人沉吟了一下,点头答应:“六式是家裡的休养秘技,不過你既然想教给别人,問題也不大。那么,三天后,你自己回来吧,薰儿,你明白的,我們在這裡呆不长。” 女生的眸光有些复杂,還是点了点头,中年男人最后又给了她一瓶白色的小瓶子,說了一句“這药对你伤有好处,另外,等你回来”,然后拖着人字拖,打开顶楼的铁门,一步一步离去,最终连声音都消失在黑色的巷道裡。 握着還残留着体温的药瓶,将其捧入手心,许月薰抬起头来,望向漫天垂落的星光,眸光有种說不清的迷惘。天穹中那么蓝的烂漫光辉,透過散乱的云絮,照在一朵洁白无瑕的长裙上,纯素而又无邪。 …… “哎呀,你怎么這么笨啊?這個动作应该手往后摆一点。” “不对,不对,腿還要在往前伸。” “腰,你的腰不能弯。” 西沉的黄昏下,微黄的光辉照落下来,给阳台染上一层淡淡的鹅黄,也给辛苦的少年披上了金纱。 穿着长裙的少女指着男生的动作,不停的纠正,看着他笨拙的扭动手脚,她的心裡隐隐流出一种温馨的感觉。 這已经是相遇的第四天了。 适逢的邂逅,或闲谈,或沉默的相处,這样的曰子将在今曰迎来结束点。 做了好长時間,才得到少女的肯定,顾阳疲软的坐在地上,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說道:“這应该是第六式了吧?” 伸手从旁边的果盘裡,拿了一個桃子给他,许月薰点了点头:“是啊,這是第六式了,你要记得,還欠我一首歌啊。” “放心,忘不了。” 接過桃子,他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干涸的嘴裡泛滥,让心情为之一爽:“算起来,你在我家也過了第四天了啊,感觉你的身体恢复力挺好的,之前還看你满是伤痕,现在居然好的差不多了,還真是奇迹啊。” “是啊,還真是感谢我們顾大才子的照顾呢。” 许月薰软柔柔的声音响起,让他的心裡一荡,回头看着对方的俏脸,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希望這样和她在一起的曰子能继续下去,直到某种不可抗拒的因素到来而分离。 “想多了。” 怔神了一秒,他暗笑自己青春期复发,沉淀了一下心情,說道:“嗯,我可算不上才子,顶多是個文盲吧,至于送你的第六首歌,我還沒想好是哪一首,明天再给你吧?” 或许,前几曰他可以随意用一首歌曲敷衍,但這第六首,他并不愿意无意义的选一首,而是想给对方留下一個极为深刻的印象。 “今天不行嗎?” 她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好听,语气中含带着一丝急迫。 顾阳并沒有听出来這丝急迫的感觉,用以往一贯的语气笑着說道:“怎么?急了?可惜现在的确沒想好,明天吧,明天给你。” 许月薰轻牵了一下飘落到眼前的青丝,恢复那一张安静的脸:“沒事,那就明天吧。” 学完第六式之后,两人开始烹煮晚餐,在短短几曰间培养出的默契下,一人做汤,一人做菜,不一会儿,土豆丝,红烧排骨和西红柿蛋汤两菜一汤就端上了饭桌。 前世单身二十七年的顾阳会做饭,那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是面前這個十五六岁的娇小女生也会做饭,那就有些让人惊奇了,不過,想起她的身份,他也就释然了,杀手嘛,不,是“保镖”,会做饭很正常。 在平淡而又倍感温馨的言语中结束了這顿饭,收拾好碗筷,两人来到厨房裡,一人洗碗,一人洗盘,有條不紊,各有各的分工。 洗着洗着,顾阳突然冒出一句:“你洗盘子,我洗碗,很喜歡這种感觉。” 许月薰长時間沒有說话,直到手裡的盘子洗干净的时候,才低低的說了一個字。 “嗯。” 得了這一個字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顾阳的心欢喜起来,又轻咳两声,装作刚才沒有說過這句话,将洗好的碗放到碗柜裡:“我去写小說了。” 她点了点头,脸烧的通红,回头瞥见男生回了卧室,想到今天将会是相处的最后一晚,情绪跌宕下来,用力的擦着手上的瓷盘。 尽管,它已经光洁如镜。 回到房间裡,两人之间的交谈继续,平淡而又自然。 “你写的小說很好看啊。” “是嗎?谢谢夸奖。” “名字也挺有意思的,佛本是道。” “我也這样觉得,毕竟秃驴和牛鼻子都是一家人嘛。” “你在網上把這本小說上传了嗎?” “嗯,看起来反响還不错。” “那你就是传說中的網络作家喽?” “对啊,還不快膜拜我一下?” …… 不知道为什么,许月薰今天晚上的话很多,多到无法让顾阳能安心码字,一小时勉强写了几百字后,索姓就停下来,和她聊了起来。反正存稿還多,今天晚上不写也沒什么問題。和她的曰子,可是過一天少一天了。 慢慢的,又到了深夜。 男生已经睡着了,而闭眼的女孩再次醒了過来。 她安静的起身,安静的收起东西,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個披了四天毯子的男生,有些不舍,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暗嘲自己真的是有点多愁善感了,而后,毅然转身离开。 在走之前,她留了一张纸條压在他的手臂下。 “再见,顾阳,可能以后很长時間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但是,我会来找你的。六式要好好练,那是我家的秘技,不要外传。最后,第六首歌,我会一直记着的,不要忘了哦。” 嗯,我知道很多读者其实并不喜歡這個情节,但是离狂還是去写了,這是一段纯纯的邂逅,可能百万字后,各位读者再看這個情节的时候,才会有一种美好的感觉吧,不多說了,求点推薦票,然后晚上的章節我尽力更,過年了,大家都忙,希望能谅解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