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告别仪式】 作者:未知 2024年,初春。 虽然說从一开始剧组方面就很低调,但是导演曾胜和知国民弟弟包十一再次合作,關於电影的消息就一直不绝。 尤其是包十一的粉丝发现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包十一不再像以前那样急着写故事,柳城出版社也已经沒有包十一新書的消息,在這样的奇怪之下,好不容易包十一才传出新电影的消息,而且還是再次和导演曾胜合作,這更加让網友们表示期待。 电影《入殓师》的开机仪式,记者媒体来了很多,不過正如新闻媒体說报道的单单就《入殓师》這個电影名字,就已经让網友们猜到這個故事讲的是入殓师,關於死亡的故事。 這样一個沉重,悲伤的话题,很显然正是包十一這位悲剧大师擅长的故事。 “十一,《入殓师》這個故事是你担任编剧,亲自编写,现在也是你主演,網友们說這個故事一定又会是一個悲剧,你這么說?” 对于记者提出的這個問題,包十一并沒有任何意外。 坐在包十一身边的曾胜转過头望着包十一,其实在這之前他和包十一聊過《入殓师》這部电影。 因为包十一是這部电影的编剧,同时也是這部电影的主演,曾胜作为导演虽然心裡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同样也希望了解包十一对于這部电影拍摄的看法。 包十一拿着话筒,望着记者,笑了笑,說道:“《入殓师》讲的是一個职业,這個职业能让人害怕,但是同样很神圣的职业,让那些和挚爱的亲人分离的人能過见到他们最美丽的最后一面,這就是入殓师所需要做的,以对待人的敬意和礼仪去对待一具尸体。” “至于這個电影讲了什么,我想你们等到时候电影上映去电影院看就知道了,每個人看完应该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曾胜接過包十一的话,笑着說道:“我想說的是,死亡在這裡不再是冰冷恐怖的,而是宁静、祥和、温柔而美丽的,這也是我为什么会接拍這部电影的原因。” 听着曾胜的话,包十一心裡却是不禁摇了摇头,他是因为神经病系统才会写這個剧本,在它看来死亡就是死亡,所谓的温柔而美丽都是死亡以后的事。 对于那個死去的人来說,只是冰冷的。 媒体记者对于电影主创人员采访一番,后面也就是电影正式开始拍摄。 至于網友和媒体和好奇和疑惑,等到电影上映的时候就会知道。 …… 因为是老团队合作,都是熟人,搭档拍摄起来都十分熟悉,不需要太多的時間去融合。 监视器后面,曾胜看着屏幕裡面的包十一,包十一在田野上拉着大提琴。 就在那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整個片场的人都渐渐安静下来。 虽然說开始正式拍摄的时候,剧组现场本就应该保持安静,但是现在的安静下来却是不同于以往的安静。 包十一就坐在那田野上,背后是初春的田野,绿色的田野,手中的大提琴缓缓演奏。 那曲调声音很柔和,安详,沉稳。就是那股安静,柔和,让现场所有人的惊讶了。 虽然他们知道包十一在电影开拍之前就已经在学大提琴,也知道包十一音乐方面的才华一直都很高,但是這场戏其实并不需要现场收音,因为后面会有配音,也就是說包十一只需要简单演奏,动作指法方面,角度拍摄到位就行。 可是,现在当包十一拉着大提琴,那声音缓缓流淌出来,在那田野上,仿佛一切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停下了,站在原地,就那样望着,听着,听着…… 在那浑厚低沉,最接近人声的乐器演奏下,恍若最悲伤的天籁。 苍凉的绿色田野上,包十一微闭上双眼,就那样怀着温柔的情感,缓缓演奏,那样美丽,那般静谧,安宁,伴随着他的,是他自己低低的呼吸,身边的一切缓慢得忘记了時間。 在那一瞬间直抵内心最柔软之处,仿佛在告别,仿佛在诉說着死亡,仿佛一個男人的呢喃、倾诉、深沉却又那样委婉。 不知为何,监视器后面坐着的曾胜在那一瞬间坐直身体,就那样直直地望着镜头裡面的包十一,望着那個人的眼神,听着那個人的演奏,在那音乐声中他好像听出来了什么。 那是他和包十一在讨论這部电影时候說過的。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旅途中独自行走。” “入殓师就是殡仪馆的看门人,送着一個又一個人独自离开了這個世界,对這些魂灵說着,路上小心,总会再见的。” “人生之旅,原是由无数的告别组成,每個人自来到世界那一刻起,就不断对着世间人物說着再见再见。死者的心停止了悲鸣,生命静静离逝而非枯萎,只是带着生者的伤痛化为记忆中久驻的守护。” 不知为何,听着包十一大提琴的演奏,周围人的眼圈泛红,那股无法言明的悲伤就那样出来,默默悲伤。他们都是知道這部电影,這個故事讲的是什么故事,正是因为知道,现在听着這段音乐,内心愈加悲伤,愈加无法宣之于口的压抑,只能捂着嘴,让自己的那莫名其妙的眼泪流下来。 “生者为過客,死者为归人,几十年不過匆匆一瞥,导演,你說呢?” 曾胜望着,通红的眼睛含着泪水,脑海裡不禁出现了剧本裡面的那一段台词,让他心动的那一段话—— “我們一生中总要遭遇到离开心爱人的痛苦,那可能是分手,也可能是死亡,对此即使我們早有准备也无力承当。人类惟一应该接受的教育就是如何对這种痛苦,但是从来沒有人教给過我,我們都是独個地默默忍受,默默摸索,默默绝望。” 音乐声渐渐,缓缓平寂…… “這可能是我最后一部电影了。想想時間過得真快,导演,你還记得《熔炉》嗎?那是我的电影处女作,那张遗照我一直都有留着。” 恍惚中,曾胜想起了之前包十一手裡抱着的那张遗像。 黑白遗像上面是一脸灿烂笑容的民秀。 明亮,眼带笑意的少年眸子。 那是十五岁的包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