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 德智体美 作者:酒小荣 曾在学堂中流传着這样一個笑說:太傅大人是王上,夫子们就是群臣,弟子们便是一众平民。 而从平民中挑选出来的班管,则是游走在王上和群臣之间,有时候甚至要游走在群臣和平民中间,最后得出一個结论,班管就是大内总管的存在。 虽然名声不佳,但也是很多人想要抢破头去当的,就說现在的提名苑中,对于童太傅抛出来的班管职位,除了苏冉這样极個别学生,其他人那都是一脸的心动。 鉴于要出于一個公平的方式,童太傅给每個人发出两张小卡片,每個人都能写上两個名字,两张卡片上的名字不能重复,但是有一张你可以写自己,另外一张也可以谁都不写,甚至是两张不写都行。 這個過程中,谁也不许发出声响,也不准回头,更不得暗示别人选自己。 所以這就是一個讲究自身魅力的過程,也是一個讲究人气的過程。你的人气高,便能拿到高额的票数,自然是能胜出的。 基本上都是一张白纸写上自己名字,一张白纸写给最亲密弟子的名字,整個学堂除了九公主和文溪。 苏冉瞧不上這些,她是快要二十心理年纪的人了,怎么会参与到這么幼稚的事情中,而且班管,說起来好听,很多时候那都是出力不讨好,堪比夹心饼干。 文溪沒有参与,是因为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很幼稚的存在,选不选自己都不会上,索性把這個两票,一票给江喻儿,一票给慕容莲儿。 接下来便是收纸张的過程,快要到苏冉的时候,苏冉才在纸上慢悠悠的写下慕容莲儿和林堂的名字。 慕容莲儿是自己的伴读,算得上是自己人,而且天生活泼好动,是個做班管的料子。而林堂年龄最大,性子最沉稳,刨除其他的因素,他比慕容莲儿更加适合当班管。 收完了纸片那就是唱票的過程了,不小心中怀有期待的孩子,全都伸长了脖子,就希望太傅大人口中念叨的是自己的名字。 苏冉捂了捂脸,這一帮娃,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不知道有句话說的,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意太傅大人念出来的第一個名字,竟然是苏冉,当时苏冉整张脸都僵硬了,這是那個熊孩子,竟然选了自己,自己又什么好选的。 被收上去的纸片那都是在太傅手中打乱的,可能有人写了苏冉,然后偏巧就被太傅大人抽了第一個。 屋内的人顿时就把头扭到了后面,因为苏冉就坐在最后面,面对着大家伙羡慕嫉妒的表情,苏冉只能回他们一個自己很无辜的样子。 当第二名字還是苏冉的时候,苏冉差点沒从椅子上蹦起来,自己這是躺着中枪,她就不明白,這帮娃心中想的是啥。 当第三個名字念出来的是江喻儿的时候,苏冉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恢复正常了,要是继续念得是自己,呵呵,她就要吐血了。 確認前面两张是意外后,苏冉也便放下心了,一屋子十二名弟子,总共是有二十四张票,票选到最后,所有人的脸上都变得无比的古怪,因为有三個人的票数是一样的。 除了两张票沒有写字,算作弃票外,基本上每個人至少都拿了一票,五公主苏静和文溪得票最少,只有一票名副其实的垫底。 得票最多的三人是一样的,分别是苏冉,慕容莲儿,江喻儿,每個人都是四票。 苏汐這时候回過头对着苏冉眨巴了一下眼睛,苏冉顿时就明白了,原来是自己這個小八哥哥给自己写了一個名字。 其他三票苏冉算是知道出处了,慕容莲儿身为自己伴读,可能写了一個名字,香香和微微必定是一個名字写了自己,另外一個写了她们的姐妹名字。 加起来不多不少,刚好是四票,可是关键的是,自己并不想当班管,苏冉不想做的事情,谁也强迫不了。 于是在众人的目光中,苏冉直接站了起来:“太傅大人,我可否退出這次的选拔,一句话說,本公主并不想当班管。” 童太傅摸了摸羊角胡须,沉思了片刻:“既然小公主的想法是這样,那也是强求不得,本太傅同意了小公主的說辞,接下来班管的位置,就从江喻儿和慕容莲儿两人之间选出来。” 太傅大人的年纪虽然大,脑子中的主意却是很多,他設置了三项比试,三局两胜,谁赢了谁当班管,這是最公平不過的了。 慕容莲儿和江喻儿都沒有异议,她们私下裡就是一对姐妹,不可能为了一個班管置姐妹之情而不顾,为了一個班管争得头破血流,白白让人笑话。 所以比赛也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认真对待了就行了。 选班管自然看得大体是几個方面,德智体美劳,如果一個班管不能以德服人,那不仅不能帮助先生们,甚至是给先生们添乱。 所以才会有第一项写名字票选,就是看谁的德望高,在提名苑沒什么劳动量大的事情,所以夫子的三项比赛,主要就是围绕着智体美三方面选拔。 童太傅的脑子中想法很多,依旧分给了慕容莲儿和江喻儿两张白纸:“现在的一刻钟中,你们谁能把這张纸竖起来,就算胜了這一局。” 太傅大人的眼中露出一丝智慧和狡黠,還有一丝丝的怀念,犹记得当年小学堂,先生给他们出的這道题目。 一张纸竖起来,看似简单的题目,第一直觉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太傅大人提出来了,自然就是有原因的。 苏冉听到這個問題,直接抚了抚额头,倒不是想不到解决办法,而是太清楚了,上一世太傅大人可沒少說這样的题目,关键就是一個脑筋急转弯,转過了弯子,便是超简单的問題,转不過弯子,你就陷进了死胡同。 江喻儿和慕容莲儿拿到纸,直接就是往桌子上竖起来,横着竖不行,竖着竖也不行,眼看着時間過去了一般,江喻儿苦恼的抬起头,朝着窗户外露出了一個郁闷的表情。 然后她就看到了小池塘中的一池清水,被微风一吹,荡起了层层涟漪,顿时就是眼前一亮,赶紧把手中的纸折成了好几层,然后微微展开一半,就跟扇子面一样,平站在了桌面上。 苏冉看了点点头,上一世夫子把纸一折,竖着树立在了桌子上,江喻儿的方法同夫子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第一场比试,江喻儿赢了!”太傅笑呵呵的宣布了结果,此时慕容莲儿還在执着的竖着纸张,苏冉脑门有些黑线,真的是一根筋啊!如此锲而不舍,不知道是该笑還是该哭呢! 慕容莲儿回過头,看到了江喻儿桌面上的折起来站着的纸,不由的一個劲的敲着脑袋:“原来這么容易,我的脑子怎么就這么笨,完全不开窍啊!怎么就沒想到可以先折两下呢!” 江喻儿对着慕容莲儿微微笑了笑:“三姐姐,承让了,我也是看着水面荡起的涟漪有感而发,其实吧只要時間足够,三姐姐未必就想不出来。” “行了,你就不要夸我了,我自己清楚,等我想出来答案,估计這一天就過去了,太傅大人真是的,为何前面不提醒一下可以折纸张。”說到后面,慕容莲儿自己嘀咕起来。 童明顿时哑然失笑:這要是提醒可以折纸,那還有什么可比性,這不是把答案直接给你们了。 接下来就是考体,太傅大人心目中的体并不是谁的体力好谁就赢,本质上不是让江喻儿同慕容莲儿扳手腕,谁力气大谁就赢。他考的体,涉及的是她们两個的意志力。 把屋内的弟子带到了提名苑的外面,太傅大人让江喻儿和慕容莲儿准备绕着提名苑跑步,一個跑顺时针,一個跑逆时针,点燃了一支短香,她们的比赛就开始了。 太傅大人也沒有說谁跑的圈数多谁就赢了,开始的一两圈,江喻儿和慕容莲儿還坚持的不错,但是江喻儿的身体葵水刚過去,身体還虚弱着,等香烧到了一半的时候,她便停了下来,走到了太傅大人的面前說道:“夫子大人,弟子尽力了,实在是跑不动了。” 童明看她累的快虚脱了,直接挥挥手:“嗯,可以了,你先去边上休息片刻。” 而慕容莲儿還在跑,虽然气喘吁吁,夫子却沒有开口让她停下,一直当香燃烧干净了,才让慕容莲儿开始休息。 看夫子脸上的表情,很是满意,对着所有的弟子說道:“這一场比试的不是谁的体力更好,比的乃是坚持,慕容莲儿坚持到了最后,所以這一场是慕容莲儿赢了。” 对于夫子說的,大家有些不明所以,苏汐小声的說道:“那如果不极力奔跑,跑不动了就走也算。” “对!”夫子给了一個肯定的答案:“就算江喻儿之后跑不动,坚持走完到香烧完了,這一局的胜负還在两說。” 江喻儿此时站了出来:“這一局我输的心服口服,在体上面,的确是三姐姐更胜一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