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天下第一甜 第52节 作者:未知 戚寸心一瞧见他进殿,一双眼睛便亮起来。 她站起身,便见他大步流星地走上阶来,抓住她的手又坐下去。 “都坐下吧。” 谢缈平淡地声音响起。 众人连忙应声,随即坐下。 “你怎么才来啊?”戚寸心凑近他,小声地抱怨。 “有些事耽搁了。” 他也凑到她耳朵边,轻声道。 宴上许多人都瞧见太子轻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剥开橘皮,将其中的橘肉一瓣又一瓣地递给身旁的太子妃。 永宁侯瞧见這一幕,更有点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要起身问太子妃那一番话了,他可沒忘了這位太子是個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主儿。 但很显然,太子待太子妃绝不一般。 谢缈来了不多时,這宴席便散了。 戚寸心走在回东宫的路上,满身疲惫,“我在那儿坐了那么久,怎么比我爬潜鳞山上宗庙還累……” 谢缈闻言,垂眼去看她的侧脸,隔了会儿,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饿嗎?” “回去要再吃一顿。” 戚寸心点点头,說。 被那么多人看来看去,她在宴上实在沒多少胃口。 “柳絮。”谢缈侧過脸,瞥了一眼跟在后头的柳絮。 “奴婢這就回去命人准备。” 柳絮躬身行礼,当即提着灯先往东宫去了。 此间白雪茫茫,坠在松枝上好似糖霜,四下宫灯明亮,戚寸心仰面打量起面前的少年。 他也许最不适应她這样的目光,停在她面前,侧過眼躲开她,声音变得轻了些,“看什么?” “那会儿在宴上,有好多贵女在偷看你。” “是嗎?”他重新迎上她的目光,兴致缺缺。 戚寸心看了他一会儿,不由感叹:“也是,我們缈缈长成這样,是谁都忍不住会多看几眼的。” 她忽然這样說,令少年一顿,他明明有点不好意思,唇角却微微一扬。 他的眼睛清澈又漂亮,映着灯火的影子,好不容易有了一丝丝的温度。 可当她的手触碰到他的衣袖时,他忽见她的脸色一变。 他垂下眼,正见她一下松开他的衣袖,随后她的一双手掌展露在這雪天灯影裡,映出满掌的殷红血色。 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便再度伸手掀起他的衣袖。 宽袖下的一双腕骨白皙,沒有任何伤口。 他沾了满袖的血,不是他的。 那是谁的? 她抬头对上他的一双眼睛,却半晌都沒有开口,而他静默无言,只是神情冷淡,俯身捧了雪到她手中,等它融化,在用锦帕慢條斯理地将她的手指寸寸擦拭干净。 “走吧。” 他的眼睛弯起浅淡的弧度,笑意不那么清晰,嗓音仍是平静的。 少年不重口腹之欲,回到东宫后,晚膳也用得少,但他仍旧一如往常那般,同戚寸心坐在一处,等她吃完。 夜幕漆黑,戚寸心沐浴洗漱完毕后,擦干了头发回到紫央殿中,少年正在榻上翻看一本书。 那竟還是她那本游记。 “那個你都看多少遍了?你怕是都能熟背了吧?”戚寸心爬上床,摸了摸他身边的小黑猫,又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拿出来一本《漫野诡事》,兴奋地說,“你陪我看這個吧,我一個人不敢看。” “不要。” 少年看也不看她。 戚寸心撇撇嘴,自己背過身翻书。 而少年漫不经心地翻看两页手中的那本游记,片刻后忽然唤了一声,“娘子。” 戚寸心翻着书,应了声。 “你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說后悔就后悔,說犹豫就犹豫,”他的声音并未见多少情绪波澜,“然后逃跑,对嗎?” 戚寸心已经陷到书中的故事裡去,也沒听清他說了什么,就胡乱“嗯”了两声。 谢缈靠在枕上轻瞥她的背影,静默半晌,他忽然又伸手触摸自己腕上的铃铛。 有什么是比這颗铃铛裡的虫子還要更教人安心的东西?是绳索?亦或是什么更能够束缚人的东西? 他半垂着眼睛,漆黑的眼瞳裡好似透不进一点儿光。 可身畔的姑娘却根本沒听到,她紧绷着神经翻看着那本写满各类鬼怪异事的书卷,或是被引人入胜的故事吓到了,她不自禁往后缩啊缩,缩到了他的怀裡。 温热的怀抱让她回過神,她回過头一眼就看到他。 窗外是呼呼的风声,裹挟着枝叶簌簌而动,内殿裡却是暖的,被窝裡也是暖的,他身上好闻的香味就在鼻间。 她忍不住朝他笑,說,“缈缈,我們這样真好。” “我觉得我可以一辈子都和你這样,我們永远在一块儿,无论看书睡觉還是吃饭都是令人开心的事。” 她也沒发现他有什么异样,說完就转過头,就在他的怀裡背对着他,开开心心地继续翻看她手裡的那本书。 而少年怔怔地望着她的后脑勺。 心头诸多阴暗的心思翻覆着要他思考该如何哄她骗她,让她再度落入他的圈套裡,从而令她亲口向他作出一個承诺。 可她就那么忽然转過头,在他的怀裡朝他笑。 一时诸般算计,顷刻落空。 他久久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始终不能明白,她为什么可以這样轻易地就同他說出這样的话。 戚寸心正在看一個无头鬼寻仇的故事,正瞧见无头鬼杀人的紧要关头,她半张脸都缩到被子裡,可忽然间,她的书却被一只手抽走。 嗯? 她一下转头。 少年的那双眼睛剔透动人,看她一眼,目光便落在那书页上。 “你不是不看嗎?”戚寸心有点不明所以。 “现在想看了。” 戚寸心当然乐意他陪着自己看,忙转過来窝在他怀裡,兴奋地說,“這個真的好恐怖。” 无头鬼杀人了,字裡行间都透着森然血腥。 戚寸心抓着被子蒙住半张脸,却仍然不忘提醒他,“翻页快翻页。” 可谢缈微垂眼帘,看着她的一双眼睛,她鼻梁上那颗殷红的小痣从来都令人无法忽视。 他的手忽然往下,书卷被他扣在被子上。 “缈缈你……” 戚寸心不满地抬头,却刹那迎上他的亲吻。 他微凉柔软的唇亲了一下她的鼻梁,就那么浅浅的一下。 戚寸心的睫毛眨啊眨。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但愣愣地看着他片刻,她又伸手捧起他的脸,仰起头。 呼吸好近。 少年忍不住闭眼。 可温热的呼吸拂面,可预想裡,她的吻却迟迟沒落下。 他迷惘地睁开眼睛,正好撞见红着脸的姑娘正看着他,抿着唇在偷笑。 耳廓倏地染上薄红,他有点生气,薄唇微动才要开口,她却忽然亲了一下他的眼睛。 眼皮微动,這一刹那,他望着她。 忽然就忘了要生气。 第49章 寒雾缭绕的清晨,天色呈现出一种鸭蛋青的颜色,有些沉闷暗淡。 裴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府裡的奴仆进进出出,将行装一件件放到马车上,而立在大门处的尤氏则紧紧地抓着自己女儿的手,始终舍不得放开,“湘湘,苏家长房都倒了,苏云添已经下狱了,你這個时候還回苏家做什么?” 裴湘仍有些泛白的唇微弯出一個弧度,按下母亲的手,或听马车声渐近,她一抬头便望见一行宫娥宦官与百名东宫侍卫簇拥着一驾凤纹鎏金马车而来。 车顶竟還坐着個抱剑的青年,嘴上叼着個狗尾巴草,随着车驾摇摇晃晃地渐渐近了。 马车才一停下,那俊秀青年便起身自车顶轻轻松松地飞身下来。 一名侍女从车内掀开帘子出来,随即便有人摆上马凳,那车内身着紫棠色大袖袍的年轻姑娘弯腰出来,她鬓边的鲛珠步摇便随之颤动。 尤氏和裴湘见她走上阶来,便弯腰行礼。 随即裴湘抬首,看向那才将将松开衣裙的姑娘,“臣女听闻太子妃之前出宫,在潜鳞山下便遭遇了一场刺杀,你何必冒险来送臣女這一趟?” “我是代太子来的。” 戚寸心朝她笑了一下,“何况我来的是舅舅府裡,涤神乡的人也在,沒几個人敢在這條街上动手,就是有,” 戚寸心說着,回头看向那抱剑的青年,“我二百五十哥也很厉害的,他的剑在兵器谱上也是前二十名内。” “二百五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