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叫你滚,偏不滚 作者:墨重莲 她前世什么妖魔鬼怪沒见過?這些跳梁小丑,在她眼裡宛若智障。 温枯话落,整個大厅内都是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温枯,那眼神好似见了鬼。 “你怎么跟爹娘說话的?” 一片震惊中,却是温仙瑶最为暴躁。 她三两步跨到了温枯跟前,等走到温枯跟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是比她矮了半個头。 温枯只是淡漠的瞥了她一眼,“滚。” 温仙瑶抬头,眼神锋利,“你疯了?!” 這個乡下杂碎要不是疯了,怎么敢這般嚣张? 這裡是温府!不是清明镇! 此刻温枯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给她,一步踏出,脚下生了风,骇人的冷意在一瞬间逼到了温启和赵纤梅跟前。 两人愣神的时候,又见她红唇一动。 “太子。” 云娘守在外面,也听见了温枯的声音。 心下顿时咯噔一声……小姐這是要发飙了。 温枯第二次說出‘太子’两個字,却是彻底击垮了温仙瑶脆弱的心脏。 “太子,太子,满口都是太子!你是個什么东西,也配說這两個字嗎?” 她愤怒极了,温枯這個杂碎,凭什么惦记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本该是她的! 只见她嗖的一声就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刷拉一下,撕出了风声,就那么往温枯的背心处刺去。 “瑶儿!”赵纤梅见此,心头也是急了,暗怪這丫头沉不住气。 温枯毕竟是皇室点名要的人,绝不能死在温府的。 也怪她,明知道這丫头脾气暴躁,就该把她关在院子裡的,今日也别放她出来才是。 别看温仙瑶才十八岁,可已经是一名修真者了。 前不久又从筑基期突破到了练气期,那温枯,不過就是凡人一個,别說一剑了,温仙瑶一巴掌都能将她拍飞! 赵纤梅在心头祈祷,只愿那剑偏一点,别把人给弄死了。 可又觉得温枯的确太不懂事,让她受上一剑,掉一块肉,也算是长点教训。 温启冷眼旁观,压根儿就沒打算出手救温枯一把。 徐玉的心揪了一下,她微微起了身,却又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慢慢坐了下去,只将目光挪到别处,不再看温枯。 眼不见为净吧。 屋子裡的其他人全在看戏,他们对温枯的印象,還停留在李嬷嬷带回的消息。 逆来顺受,软且怂。 想着此刻也不過是只纸老虎,装装样子而已。 上不敬长辈,下不爱姊妹,不教教她温府的规矩,以后還得了嗎? 温仙瑶则是扬起了下巴,她便是知道,不会有一個人站出来阻止她的。 原本還想着借翡翠一事做点文章的,现在看来也用不着那般弯弯绕绕了。 一剑刺残,一了百了,反正這乡下杂碎只要有一口气在,太子哥哥就不会死。 想及此,她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出手也是愈发的狠,剑刃上甚至萦了一丝修真者特有的灵气。 今日,必要让這杂碎成为残废! 剑风簌簌而去,眼见着就要刺进温枯的身体,她却是不躲也不闪,随意的撩了耳鬓被风吹乱的发。 身上一股无形的气浪震出去。 只听得‘叮’的一声,温仙瑶的软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齑粉! “啊!”与此同时,温仙瑶的尖叫声也撕破了众人的耳膜。 大家還来不及细看那柄碎了的软剑,就见得温仙瑶整個人都倒飞而出,如秋风扫落叶般飞出了大厅,直到将院子裡的景观石撞穿了,才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她脑子嗡嗡直响,五脏六腑似乎都被碾碎了,张口便呕出一口鲜血。 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云娘,“哦哟!好惨啊!” 她一直都知道,小姐很厉害,可刚一回来就這么生猛嗎? 温府众人惊魂未定,他们压根儿就沒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顷刻间,却又见温枯转了身,慢條斯理的走了出去。 头上的木簪松动,散乱了满头青丝,在风中肆无忌惮的翩飞,如海藻一样包裹着温枯的上半身。 院内,温府的下人见了她,却似见了鬼,竟纷纷给她让出一條路来。 温枯走到温仙瑶跟前,踹了她一脚,让她面儿朝上。 “叫你滚,偏不滚。” 温仙瑶,“咳咳……呕……” 她现在竟是连骂温枯的力气都沒有,嘴一张,吐的全是血。 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此刻倒在地上吐血的,应该是這個杂碎才对啊! 她根本就想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 只瞪着眼,狠狠的剜着温枯。 两句话的功夫,温启等人也赶到了院子裡。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温仙瑶,赵纤梅当即哭了個昏天黑地。 “這是造了什么孽,我可怜的瑶儿啊!”那眼泪不要钱似的,漱漱而落。 她奔赴過去,护住温仙瑶,抬头盯着温枯,“你心肠怎如此歹毒?我瑶儿犯了什么事,你竟将她重伤至此?” 温枯,“她偷我东西了。” 赵纤梅当即瞪大了眼,“你胡說什么?!” 温启也恼怒,他一把将赵纤梅拉起来,“瑶儿是我温府千金,会偷你的东西?” 還沒来得及去扶温仙瑶呢,却见温枯已经手快一步,从温仙瑶腰间扯下一物来。 速度明明不快,温启却是鬼使神差的沒去阻止,好似方才有那么一下,魔怔了。 大约是沒想到,温枯真的敢這般目中无人。 而此刻,被温枯拿在手中的冰种绿翡,在阳光下耀眼至极。 精心雕刻的绿牡丹栩栩如生,美的不可方物。 她在手中轻轻把玩,脸上丁点儿表情都沒有。 只是唤了云娘,“姑姑,来认认,這是什么?” 温枯一唤,云娘屁颠儿屁颠儿的就上了去,接過来一瞧,“天老爷!這不是小姐的翡翠嗎?這可是第十七准姑爷留给小姐的遗产!怎么会在温家千金小姐身上?” 那模样,那神情,逼真的让人挑不出半点儿毛病来。 温仙瑶当即瞪大了眼,差点一口老血再度喷出来。 她就是做梦也沒想到,這两绝顶不要脸的,能這般睁着眼睛說瞎话! 她更沒想到,原本想用在那杂碎身上的伎俩,竟是会反過来用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