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個女人成功的引起了它的注意 作者:墨重莲 “清明镇的人都死了!我回去的时候,整個清明镇血流成河……死了,大家都死了……” 老妇人的声音沙哑的像是在磨砂纸上磨過,带着一股子渗人的味道。 她這一番话,震的众人背脊一凉。 一個镇,虽說偏远,可人口少說也有五六百,谁会做這么残忍的事,直接整個屠了? 她紧紧的抱着温枯的腿,抬头看着她,“你曾是我儿的未婚妻,我……我就剩你這么一個亲人了。” 赵纤梅,“?” 她找這個老婆子来,可不是认亲的! 温枯垂着睫,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手中的翡翠却是晃花了老妇人的眼,她浑身一颤,满眼都是惊恐,“這块翡翠……是,是我儿的!” “疯婆子,胡說什么?!那是南国公府世子送给我們家小姐的!” 琴衣都想冲過去给老妇人一耳光了。 哪知那老妇人却压根儿就不理睬她,只对温枯道,“我儿对你情根深种,這冰牡丹還是他亲手雕刻,原本要送给你的,老身敢用人头担保,绝对不会认错!” “只是還沒来得及送出,就被屠镇的人抢走了……可怜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啊……” “你们說南国公府送的,那屠我整個清明镇的人,也是……” 她话沒說完,就听见温启重重的咳了一声,硬是吓得老妇人不敢把话說完。 這下,众人心思却各异。 谁都知道,南国公府和赵纤梅关系匪浅。 温枯则依旧面目表情,唯目光在温启等人身上淡淡一扫,也不提屠镇的事,只道,“听清楚了?我的。” 众人当然听清楚了。 赵纤梅和温仙瑶的脸色都难看的很。 “我知道了,你们一早便是串通好的,找了個人来演戏!陷害我還想陷害南国公府!”温仙瑶刚刚恢复了些,此刻便也红着脖子嘶吼。 云娘顿时不干了,“刚刚赵姨娘不是說了嗎?這老妇人是她請来的……咋,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赵纤梅眉头轻蹙,姨娘那两個字,甚是刺耳。 她的目光只落在温枯身上,脸色阴沉到了底。 她似乎,真小瞧她了。 温仙瑶那边却不肯善罢甘休,她捏紧了拳头,又想往前冲。 這次却被温启一声呵住,“够了!” 他一声呵,整個院内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温启脸色很难看,“我温府什么宝贝沒有,犯不着为了一块翡翠撕扯,這事儿就這么算了,你既喜歡它,就当是你的。” 温枯,“翡翠和太子都是我的。” 温仙瑶真的立刻在心裡把她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個遍! 温启,“……” 温枯懒得理他们,慢悠悠的将那翡翠挂在了腰间,又才一把拉起老妇人,“你既是千裡迢迢来了,便是客,姑姑,好生招待着。” 云娘立刻将人扶到了一边,拉着老妇人胳膊的时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一個五十岁的人了,胳膊這么结实的嗎? 再一想……那十七准姑爷,开出翡翠就死了……又哪裡会亲手雕刻一支牡丹送给小姐。 這事真是怪异。 眼见着事态不对,赵纤梅又立刻在温启耳边小声說,“老爷,翡翠的事可以算了,可瑶儿差点被她打死……” 赵纤梅相当有眼力见,她可不想南国公府那边牵扯上什么,又见温启有所顾虑,便也不揪着此事不放,立马将矛头调向另一边。 温启沉默了片刻,他看了温枯好一阵子。 温枯却是轻描淡写,“哦,哪只眼睛瞧见我打她了?” 赵纤梅,“?” 温仙瑶,“!” 這杂碎之前不都承认了嗎? 云娘也赶紧道,“那会儿明明是那個瑶用剑指着我家小姐,天地可鉴,小姐连半根手指头都沒碰過她。” 這话,众人无可反驳,的确,温枯连碰都沒碰到過温仙瑶,是温仙瑶自己莫名其妙飞出去的。 嗯,她顶多踹了温仙瑶一脚而已。 顿了一下,云娘开始抹眼泪,“该不会是哪路神仙恰好路過,看不下去我家小姐受人如此欺负,所以动了手?” 声泪俱下,演技极佳。 众人,“……”谁欺负谁呢? 說实话,到现在温启都還不敢相信,温枯能重伤温仙瑶。 再怎么瞧,温枯也只是肉体凡胎,她不可能是個修真者。 就算是,那也需得在金丹期的高手,才能不动声色将人震飞,显然,温枯是不可能的,毕竟她身上丁点儿灵气都沒有。 她只是個凡人。 想到這裡,温启不由得看向徐玉,狠狠瞪了她一眼,只当是徐玉在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徐玉往后退了一步,心中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温枯回来便回来,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待着,别给她惹麻烦嗎? “是不是你伤的,不是你一人說了算,三天后到九幽台,一切便知分晓。” 温启也累得很,不想跟她過多废话。 族人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九幽台,那是测修士灵力之处,家主让她去那裡做什么?” “這還不简单?当然是测她的灵力了,沒人能逃過九幽灵石的测量,但凡她身上有丁点儿灵力波动,那三小姐就一定是她伤的!” “不能吧,她在乡下待了十八年,不可能有仙缘的。” “谁說的准呢。” “若真是她伤的,啧啧……” 温枯只是垂着长长的睫毛,眼尾处晕着一抹烟色,沒人能瞧见眼底的讥讽。 “三天后,九幽台上,叫太子来见我。” 落下轻飘飘一句话,她转身便离开。 沒人拦她。 只走到院口处,才见得李嬷嬷带着孽兽過来。 足有丈高的孽兽,一步出就踏的地板轰轰做响。 它生的青面獠牙,浑身布满锋利的尖刺,走起路来昂首阔步好不嚣张。 强悍的兽威散发而出,那气场比一百只老虎同时在场還要强上数倍。 温府众人都有些害怕,不自觉的往后挪了几步。 它哼哧哼哧的喷着热气,与温枯擦肩而過的时候,却是莫名打了個激灵。 回头一看,却见温枯连瞥都不曾瞥它一下。 那一瞬间,它忽然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很好,這個女人成功的引起了它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