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求月票推薦收藏追读) 作者:胡說怼八道 在八大州代理商還未将楚纸贩运至整個大汉朝时,便已经有一些荆州之外的人见识過楚纸了。 只是数量的确稀少。 且,价格也贵。 這时候這些人见到的楚纸,都是顶顶的稀罕货,所以价值数百钱一张…不算稀奇。 即便在未来两年内,除荆州以外,楚纸在其他地方依然是稀罕货。 在襄阳上演的一纸难求,還会在其他地方无数遍的重演。 对于這些,黄月英也能料到。 奈何在這個时代既沒有直播,也沒有網店与快递…不然,定不会让中间商赚去這么多差价。 說起快递…… 黄月英便想起了這时代的路。 如今作坊运行已步入正轨,每日产出稳定,反倒是庄子裡的路,一旦下雨……便不适合走车马。 当然,不仅是庄子裡這样,庄外也是如此,为了之后的发展,需要把交通规划落实下去了。 沔阳,亦是后世的仙桃市,自然资源丰富,其中,水资源更是充足,在后世,境内便河湖密布,更不要說两千年前了。 沔阳的交通规划,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如今的黄家庄子,是她的大本营,而今她被封楚安君,這大本营的范围,自然也得慢慢往外扩大,沔阳就很合适。 只是到底能用的人不多,還得一步一步来。 但即便如此,黄家庄子也已经成为了沔阳绝对的议论热点。 在這边,晚食前摆個摊子,待得作坊内工人下工,不少人都会给家人买些东西,庄外也形成了一定规模的集市。 這些,都需要进一步规范的管理,否则……如今规模小,不出事,待得规模大一些,就說不准了。 市集往外些,若是造個码头,会更适合货物流通。這十年裡,她要让荆州的经济中心,转向沔阳。 這么想着,便回到了自己的房内,开始思考,在原本的规划上又添加了一些新的东西,于是便急急忙忙的找老父亲商议。 黄承彦看着手中這楚纸,简单的沔阳舆图,但那码头……以及新的道路规划,看得他脑门子突突跳,盯着自家闺女半天,又好气又好笑,“阿楚觉得,沔阳已尽在掌控了?” 黄月英摇摇头,一脸天真的道,“当然不是!這只是为了方便楚纸的运输!” 才怪。 她是女子,襄阳那边不会对她起戒心。 再說了,她想搞這些,刘表肯定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一旁,蔡氏只得无奈摇摇头,“阿楚,是否過于冒进了?” “不会。”黄月英摇头,看向蔡氏,“阿母,楚纸是一项新兴的产业,而且是一项能持续数千年的新兴产业。” “一個新产业的兴起,会带动地方经济的发展。” “当地的百姓,也会因此受益。” 听得黄月英的最后一句话,黄承彦叹气,苦笑,“为父本想隐世而居,以观天下之变……而今,却要被阿楚给拖进這漩涡了。” “阿父,自楚纸开始,你便逃不开的。”黄月英认真的看着黄承彦,“当然,阿父不必担忧太多。” “为父当然不担心,阿楚为女子,如今是天子亲封的楚安君,其中還有你姨丈不少的功劳。”黄承彦沒好气的道,“为父只是觉得,往后逍遥的日子,一去不返矣!” “哦。”這是黄月英。 “哼!”這是黄承彦。 蔡氏见得连连失笑,对這对父女,她也沒有办法了。 终归,還是黄承彦败下阵来,“如今阿楚可合算過田产了?” 黄月英点头,“粗略的合算過了,要让叔虎兄长帮我打理田地,待得有所成后,阿楚会想法子为叔虎兄长举茂才。” “周扬与为父說了,你那些田产的事,分散的很,但是唯有一地,景升送你的三千亩之中,一半为田,一半为山。” “的确如此。”黄月英点头。 “山地的距离,与咱们庄上不過二十裡路,有南襄河(后世东荆河)环绕,此段水面宽阔,可行大船。” “往西逆行,可至华容县(后世潜江县附近),而后入沔水主支,往东南方向行,则可至江夏石阳县(后世武汉汉南区),汇入大江。” “所以,码头的位置,最好改至落霞山(虚构)附近。” 黄月英听了,眉头略一蹙起,“阿父的意思是,狡兔亦须三窟?” 原本,她规划的码头位置,就在黄家庄子十裡外的地方。 如果产业多点化,似乎也不错。 黄承彦气笑,卷起手中的纸便敲在了自家闺女的头上,“咱们庄子這么点地方,周边又已有村落聚居,如若动工,置附近百姓于何地?” 黄月英略愣了愣,“阿楚本打算先规划,若是实际用地中与其他人家的地冲突,便给予优厚的赔偿。” 简单来說,就是后世征地,然后安置赔偿之类的套路。 “附近良田居多,何人可舍?”黄承彦摇头,“若真如阿楚你所說的,又需付出多少代价?” 黄月英恍然大悟,是她后世思维习惯了。 如今這时代,许多百姓无恒田,但有恒田者,定然是舍不得自家田地的。 不像后世,土地为過(国)油(有),說流转便流转,良田成山地,說征用便征用,一亩几百块。 “多谢阿父!”黄月英随后笑嘻嘻的道,“若不是阿父,阿楚则犯大错!” 刘表那三千亩地,一半能种田,另一半山地,她原打算弄点养殖和果园之类的产业,如今,這产业依旧可以规划,码头也能继续建,且……更方便出货。 人手啊人手! 好在,距离這個年代的春耕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如今抓紧一些,也能赶得上。 倒是春耕……规划上還有個曲辕犁! 太忙了,给忘记了! “阿父,我去叔虎兄长家裡一趟!”說着,跑回自己房间,拿了张纸,又蹭蹭的跑了。 黄承彦:…… 蔡氏看着自家丈夫那略微无语的表情,又笑了,“這风风火火的性子,也不知随了谁了。” “阿雅這一說,我倒也觉得,阿楚的性子变了不少。”黄承彦感叹着。 “是啊。” “但我却觉得,這样更好些。” “夫君說的沒错,阿楚以往啊,過于内敛了。” “阿楚自小聪慧,与我学诗书、经义、机巧、六韬,通《史记》,明《汉书》……”想起這些,黄承彦笑着,“有时我都想着,阿楚那小脑袋会不会装不下。” “可你一见阿楚竟可過目不忘,心喜不已,于是,家中這数千藏书便让阿楚学了個遍。”蔡氏吐槽,“那时我就想着,阿楚又无须出仕……這学的也忒多了些。” “哈哈哈,而今倒是都用到了,难道不好?” “好。” 夫妻俩对视一眼,随后哈哈大笑。 对于父母而言,见到子女成才,自然是大喜。 黄律家中。 黄律听着黄寅說的理论,抱着疑惑,但内心也算了一番,若真是提前育秧苗,說不定真能一年收获两季作物。 而插秧之法,今年便可试行。 “阿父,兄长,种花居士交给阿楚的法子,便是這么說的,吾亦细细推演了一番,觉着可行。”黄寅放下了手中的楚纸,看向了自己的父兄。 他是黄律第三子,大兄自小夭折,二兄仁善,却自小不良于行。 “若如此,天下再无饥荒!”黄亥,字仲牛,听了自家弟弟的话,眼神都有些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