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乡下的夜晚 作者:未知 第三十五章 乡下的夜晚 江欣怡推开门,星光下一個小院落的轮廓朦胧的展现在她的面前,夜空上挂着一轮小船样的月牙,虽然糊裡糊涂的来到這陌生的环境裡,她却丝毫沒有感觉到恐惧,反而觉得心情很平静。 “睡醒了?”文瑀鑫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把她拉回了现实。 “嗯,可是這裡是什么地方啊?”江欣怡依旧看着天空问身后的人。 “說了你也不知道,跟我来。”文瑀鑫走上前来拉起她的手走进另外一间屋子。他们一迈进门槛,小槐就扑到文瑀鑫身边看着江欣怡问:“爹爹,這個哥哥是谁呀?我怎么沒见過?” “小槐,不许瞎喊。”老妇连忙训斥。 “阿娘,沒事的。”文瑀鑫松开拉着江欣怡的手,对老妇說道,同时抱起了一脸惊恐的小槐。 阿娘?爹爹?這都哪跟哪儿啊?把個還沒完全醒酒的江欣怡给弄糊涂了。 “哥哥,小槐叫错了,他是小槐的叔叔,不是小槐的爹爹,哥哥不要告诉坏人啊。”小槐眼泪汪汪的恳求着江欣怡。 哥哥?哦,对了,江欣怡這才记起自己此时是男儿装。文瑀鑫跟這些人什么关系,她根本就沒有兴趣知道,反正跟她也沒有什么关系。 “老奴给王妃請安,小孩子不懂事,還請您不要怪罪。”老妇站起身对江欣怡說,福伯也跟着站了起来,却沒开口。 “沒事的,小孩子嘛,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江欣怡无所谓的說。 看着眼前玉雕粉琢似的小孩子,她倒是母爱大发了,孩子的心是最纯洁的,于是她对小槐怕拍手,“小槐是吧,来哥哥抱。” 小槐一听這话,马上就抬头看文瑀鑫征求他的意见,见他笑着,就对着江欣怡伸出了小手:“我要哥哥抱。” 江欣怡伸手接過孩子,很自然的就在他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口說:“真乖。” 江欣怡光顾看怀裡的小槐了,根本就沒注意,屋内的王爷、老妇、福伯有一個算一個的全都感到不可思议。 “哥哥,我們烤火去。”小槐指指屋子中间的一個火盆,那是福伯怕文瑀鑫冷,才弄起来的。 江欣怡抱着孩子坐在火盆边的椅子上,這才打量起屋内的几個人来,先是那老妇,年近五十几岁的样子,虽然身上的衣着是普通布料裁制的,头上也只是插了一根很普通的银簪,脸上已经有了少许的皱纹,但是還能看得出年轻时绝对是個美人胚子,俗话說,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這老妇身上散发的气质告诉江欣怡,她,绝非平常的农妇。 再看那白胡须的老伯,慈眉善目的,像個圣诞老人,年纪虽大,却看不出老态龙钟之相。 江欣怡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這两位对她,似乎沒有好感,眼神裡有些鄙视和仇恨,尽管他们已经在刻意隐藏,唉,還是怀裡的小男孩好,老实的偎在她的胸前,很开心的样子。 “王妃沒吃晚饭,一定饿了,老奴這就去做,只是這乡下也沒什么好东西,王妃不要嫌弃才是。”老妇說着就要往门外走。 “阿娘等等。”江欣怡鹦鹉学舌般的跟着文瑀鑫喊那老妇阿娘。 那老妇闻言又是一怔,随即回道:“老妇名叫穆芸,王妃有何吩咐尽管說,這阿娘,老身实在是不敢担当。” 切,這是干什么?我這不是不知该怎么称呼你嗎?真是的,面都沒见過,有什么深仇大恨啊這是?江欣怡心裡有些不爽,可是也不想跟她计较。 “沒什么,我也不是很饿,就不必麻烦您了。”江欣怡的說。 一時間,屋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老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也有些后悔刚才所說的话,可是說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了。 “欣怡,不要孩子气了,阿娘是我的奶娘,而你是王妃,這么称呼,她不适应。”文瑀鑫在一旁說了一句自相矛盾的话。 江欣怡扭头看着他,心想,我怎么就孩子气了?你又沒告诉我如何称呼她,倒成了我的错了,你還解释什么呢?她分明就是对我有成见。 小槐也觉察到江欣怡生气了,他仰起小脸,讨好的看着她笑,饶是江欣怡再任性,也不忍心了,“小槐几岁了?”她用手指点了他的小鼻子一下,问。 “五岁了。”小槐害羞的回答。 “哥哥,几岁了?”小槐天真的问,王妃這個词的定义他還不是很懂,也许是哥哥的名字吧! “嗯,哥哥嘛比你大十一岁,你說說看,哥哥今年几岁?”江欣怡逗着他說。 小槐眨眨眼睛,想了一下,大声的回答:“小槐知道,哥哥十六岁。” “哇,小槐真聪明,来奖励一個,唄。”江欣怡夸张的又亲了小槐一下。 還站在门口的穆芸迟疑了一下,走了出去,随后福伯和文瑀鑫也都跟了出去。江欣怡装着沒看见,继续逗小槐。 门外,文瑀鑫走到穆芸的身边安慰着:“阿娘,她就是這性子,您别往心裡去。” “瑀儿,刚才之事其实是我不对,不知怎的,看见她就会想到江世谦那贼人。”穆芸带着歉意說。 “阿娘,不要這么說了,我也是一样的,都不知该怎样面对她。”文瑀鑫叹了一口气說道。 “进屋吧,外面凉。”福伯在一旁說。 三人這才一起走进屋内,裡面的一大一小正玩的开心,小槐站在江欣怡的面前,江欣怡坐着,俩人形象的挥动着手臂,“两只小蜜蜂呀,飞在花丛中呀,左飞飞,又飞飞,飞呀,啵啵,飞呀,啵啵。”江欣怡的声音加上小槐的童音,如天籁之音冲击着门口三個人的耳膜,啵啵的时候,還真的就嘴对嘴的亲着,看得三人目瞪口呆。 “哥哥,你怎停了,咱接着玩呀。”小槐扯着江欣怡的手說。 “小槐,過来,爹爹抱抱。”文瑀鑫对小槐伸手說。 “不要爹爹抱,我要哥哥抱。”小槐很不给面子的扑进了江欣怡的怀裡。 文瑀鑫摊摊手,看看穆芸,暮云与福伯也都在琢磨,這小家伙怎么跟她這么投缘,连最喜歡的王爷爹爹都得靠边站了! 三人各自又围着火盆坐下,江欣怡抬头正好对上穆芸的目光,她明显感到,对方的眼神裡少了很多不好的东西,多了些疑惑,江欣怡回以一個友好的微笑。 “要不老奴去给您做碗鸡蛋面好了。”暮云试探着问,生怕她会记仇的拒绝。 穆芸沒有别的意思,就是看她能這样的对待小槐,不管是伪装的,還是真心的,小槐那么的开心才是最要紧的。 “不用麻烦了,我不要吃。”江欣怡想都沒想就拒绝了。 她沒有看见文瑀鑫阴沉下来的脸,也沒看见福伯紧皱的眉头,只是忽然对着有些不自在的穆芸嘻嘻一笑說:“我想跟您讨样东西行不行啊?” “王妃這是哪裡的话,但不知所要何物?”穆芸连忙问。 “那個红薯可不可以给我几個吃?”江欣怡不好意思的往门旁边的角落裡指了指,她刚才就看见了,沒想到居然能见到這东西,她可是最爱吃了,上高中的时候,学校门口卖烤红薯的大婶看见她就乐。 “红薯?哦,王妃說的是红瓜吧,我還以为要什么呢,您等等,我這就去给蒸一锅。”穆芸松口气的說道。 “不要蒸的,我自己来,嘻嘻,還怕是你们留的种呢,沒敢动,不然现在都可以吃了。”江欣怡嘟嘟囔囔的站起身,把小槐放进文瑀鑫的怀裡,自己走過去,蹲在那堆红薯前,挑了几個小点的,又捧到火盆边上,用铲子在炭火边上挖了個坑,把红薯放了进去,再培上炭火。 三個大人都看戏似得瞧着江欣怡,唯独小槐试图挣脱文瑀鑫的双臂,他還想去找這個哥哥,可是文瑀鑫对他摇摇头,暗示不可以,他只有乖乖的看着這個哥哥守在火盆边上等红薯,可是他就不明白,那东西也不怎么好吃呀,为何哥哥這么喜歡呢? 江欣怡哪管這些,她的注意力都在火盆裡了,過了不大会儿的功夫,红薯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应该差不多了,江欣怡小心的把红薯挖了出来,试探的捏了捏,裡面是软的,嗯,那就是熟了。 她丝毫沒掩饰自己的馋猫样,虽然很想动嘴开吃,可是還是忍着问别人,“可以吃了,你们谁要来一块?” 福伯笑着摇头,穆芸连忙摆手,文瑀鑫额头好几條田陇,小槐也不感兴趣的摇头。 都不要?那更好,我自己吃,嘻嘻,江欣怡拿起一块,托在手心上,烫得她左右换了几次手,轻轻的拍了拍上面的灰,撕开一块吃进嘴裡。 穆芸沒想到她竟然连皮吃,想开口提醒她一下,可是慢了半拍儿,人家早就塞进嘴裡了,只好掩了嘴偷笑,再瞟文瑀鑫一眼,他倒是淡定许多。 江欣怡的饿狼吃相让福伯想到了闹饥荒,穆芸想起了她刚才說不饿,這哪像不饿的样子?她很想把文瑀鑫拉到外面问问,是不是搞错了,這個真的就是江世谦的女儿嗎? 嗯,真好吃,火盆旁的几块红薯被消灭光以后,江欣怡不放心的又拿起铲子在火盆裡扒拉,怕有拉下的,确定沒有漏網之鱼后,她满足的拍拍手上的灰,心想今晚怎么睡呀? “好了,盆裡也沒有炭火了,该跟我去歇息了。”文瑀鑫把睡着了的小槐交到穆芸的手上,对着江欣怡說道。 啊?睡觉?跟他去睡?江欣怡傻眼了,却不知该怎么拒绝,刚才在外面她也注意到了,這裡似乎沒几间屋子,估计也沒有多出来客房。 “我,已经睡醒了,你自己去睡吧,我去外面看星星。”江欣怡语无伦次的跟文瑀鑫商量着。 “就要入冬了,很冷的,看什么星星?”文瑀鑫坏笑着问她。 江欣怡眨眨眼睛,走到暮云的身边嬉皮笑脸的說:“要不我跟你睡吧,我睡觉很乖的,不打呼噜。” “我那床比较窄,何况還有個小槐。”穆芸笑着拒绝。 就在江欣怡郁闷的时候,文瑀鑫笑着走到她面前,拿出帕子帮她擦嘴唇四周的黑印子,很滑稽,像是长了一圈胡子,他估计,如果江欣怡换個身份,穆芸和福伯早就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不要为难阿娘了,放心我不会碰你的,你不会是对自己沒有信心吧?”文瑀鑫贴近她的耳边坏坏的說。 “哼,谁怕你了。”江欣怡一把推开他,跑了出去。 “看来领你来是对的。”文瑀鑫自言自语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