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不白之冤 作者:未知 第三十九章 不白之冤 江欣怡跑到小槐家门口,已经是气喘吁吁了,加上担心害怕的,一颗心狂跳不止,院子裡一片狼藉,两块晒萝卜干的竹匾已经是四分五裂的,满地的萝卜干,被践踏的乱七八糟,墙角地上躺着一個人,身上都是血,也不知道伤在哪裡,江欣怡鼓起勇气走上前看過以后,松了一口气,不是穆芸,也不是福伯,更不是小槐,這人那根本就不认识,也无暇去猜测他究竟是什么人,貌似已经沒有呼吸了,哇,那不就是死人?面对受伤的她還沒事,可是死人她是很害怕的,吓得她赶紧后退。 耳边听见后院有声音,沒等她抬脚往后院走,就看见打裡面走出一個人,亦是浑身的血迹,手上拿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大刀,一脸的杀气,两人一照面,都是一怔,那人就是跟文瑀鑫一起出门的刘钧,而刘钧看见她以后,沒有一丝的惊喜,只有愤怒,握刀的手有些颤抖。 “刘钧,這是怎么了?小槐呢?他沒事吧?”江欣怡顾不上他的愤怒,焦急的问。 见对方沒有反应,心裡顿时咯噔一下,难道那孩子遇害了?她顿时觉得双脚发软,强打起精神,往后院走去,后院的场面更加恐怖,地上东一個,西一個的躺着几個人,从他们身体僵硬的样子来看,应该确切的称他们为死尸,有個脸朝上的,双目突出像金鱼的眼睛,如果不是那浓浓的血腥之气,江欣怡几乎会认为自己是在看武俠片,可是這不是,這就是真的。 人就躺在她面前,站在一旁的一個男人正在擦拭手上的剑,眼睛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刘钧也拎着刀站在她身后,不說话。 江欣怡把地上的人都看了一圈,同样沒有见到小槐,福伯和穆芸,抬头看见穆芸屋子的门开着,她慢慢的走了进去,一旁擦剑的男人想拦,刘钧摇头阻止了。 进了屋子,江欣怡首先看见浑身是伤的福伯,嘴角流下来的血染红了一绺花白的胡子,身上的伤口還沒有包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看着满脸泪水,头发凌乱目光呆滞的穆芸怀裡的小槐,小槐一动不动紧闭着眼睛,嘴角也有血迹,身上倒是沒有什么伤。 “阿娘,我已经差人骑快马去找铁心了,小槐他不会有事的。”文瑀鑫說道,他身上同样是般般血迹,肩膀上有一处伤口,還在流着血。 “小槐,你怎么了?”江欣怡扑了過去,蹲在穆芸面前焦急的喊,手還沒有碰到小槐,就被穆芸给挡住了,她眼裡的仇恨好像泄洪的水,瞬间发泄出来怒喊着,“你這狠毒的女人,怎么還会回来?” “阿娘,我?”江欣怡刚开口,就被文瑀鑫一脚给踹到在地上,她感觉肩胛骨奇痛无比,强忍流泪,挣扎着站起身。 “你神经病啊,這关我什么事?”江欣怡委屈的质问他。 文瑀鑫沒言语,扯着她疼痛的那只手臂,把她拽出屋外,啪的,又给她脸上一巴掌,江欣怡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总算沒有摔倒,文瑀鑫這一巴掌打的她头嗡嗡的响,脸上火辣辣的疼,感觉嘴裡有腥味,鼻子裡也有东西流下来,用那只不痛的手一抹,才知道是流血了。 刘钧沒有阻止的意思,旁边那個擦剑的人,依旧在擦那把很亮的剑身,江欣怡觉得他是想把那把插进她的身体。 沒等她转過身,文瑀鑫对着她又是一脚,這回把江欣怡给踹到了,還倒在了那個死人的身上,她的脸就差一点点就跟那张瞪着金鱼眼睛的的脸贴在了一起,恐惧让她忘记了疼痛,连滚带爬的离开那個身体。 “把她带到马棚去。”文瑀鑫的声音像来自雪山的风,让江欣怡冷到脚心。 刘钧面无表情的拎起她走进角落裡的马棚,丢在地上,江欣怡疼得差点昏過去,连开口问的机会都沒有,文瑀鑫就拎了马鞭走了进来:“說,外面那些人是谁派来的?你爹?還是别人?”他冷冷的问。 “你說什么呀,我哪裡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江欣怡愤怒的问。 “你還给我装傻是吧?好,今天我让你装個够。”文瑀鑫话音刚落,手上的鞭子带着呼呼的风声,对着江欣怡就招呼了過来,一鞭接着一鞭,丝毫沒有停顿,每一鞭离开,江欣怡的身上便会出现一條伤口。 江欣怡一边惨叫,一边骂着,“你丫的死变态,事情沒弄清楚,就打我,你不得好死你,吃饭会被噎死,走路上车撞死,啊,疼啊,呜呜,你干脆一刀把我给杀了,来個痛快的,呜呜,疼啊。”她疼哭了,知道自己想要逃的话也是徒劳,喊救命也是白费力气,這村子裡都是些老弱病残的,谁能来救她?就算有個衙门裡当差的来了,也不敢管啊,這位是王爷呀! 江欣怡盼着自己赶紧疼晕過去,那样也会减少些疼痛,可是這该晕的时候自己为嘛就沒晕呢?她沒疼死也快郁闷死了。 妈的,随便你打吧,打死姑奶奶正好变鬼见天的折磨你去,江欣怡此时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在上次魂魄离开這個身体以后,离开!后悔自己干嘛不早点逃离王府,還担心這,担心那的,想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离开?现在好了,什么事都還沒有弄明白呢,就稀裡糊涂的被一顿狂扁,该,活该,她不骂打他的人了。开始骂自己,前怕狼后怕虎的沒果断离开王府。 最后,她感觉自己竟然感觉不到疼了,大概麻木了吧?她匍匐在地上猜想。 身后的人也垂下了鞭子,他也打累了吧?江欣怡嘴裡嚼着一根麦秆,抽泣着,懒得抬头去確認。這时侯哭又不丢人,我又不是解放前的女战士,今天這件事要真的是我做的,早承认了,何必受這活罪?她在心裡跟自己唠叨着。 “爷,铁心到了。”刘钧走到文瑀鑫身边說。 “這裡先交给你了,别让她的同党给救走了。”文瑀鑫說完,就走开了。 “王爷问你的,還是招了吧,也省的受這皮肉之苦,他的脾气我可是最清楚了,根本就不会怜香惜玉的,何况這次出事的是小槐。”刘钧看着地上血淋淋的人皱皱眉毛說道。 “沒做過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我承认?”江欣怡止住抽泣声音嘶哑的說。 “小槐他们住在這裡好几年都沒有事,为何你一来就有事?還有,出事的时候你到那裡去了?福伯和穆姨都受了伤,要不是王爷与连成来的及时,别說那小槐,穆姨,還有福伯会惨遭不幸,就是我也要命丧黄泉了,唯独你毫发无损,這還不能說明什么嗎?”刘钧冷冷的问道。 “所以,你们一致认为是我引来的杀手?”江欣怡气结的问。 “那么王妃到是解释一下,出事的时候您去哪裡了?”刘钧问。 “哼哼,我要是說去村民家裡买鸡去了你们能相信嗎?”江欣怡說话的时候,一激动扭了一下身子,哎呦,牵动了身上的伤,把她疼得直冒冷汗。 “买鸡?为什么一定要在這裡买、明日回京城再买不行嗎?這样的借口你也能想到?”刘钧讥笑着說。 “是真的,我沒說谎,我就看着小槐吃青菜豆腐心疼,想去买只鸡给他吃的,不信你去问问村那头的第一家,我就是跟他去的,信不信由你。”江欣怡就把那络腮胡子的相貌特征什么的都說了出来。 “居然有這么巧的事?”刘钧不相信的說。 “跟她废什么话,接着给我打,打到她承认为止。”文瑀鑫阴着脸走进来說。 “小槐沒事吧?铁心怎么說?”刘钧担心的问。 “還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有個三长两短的话,我就让她陪葬。”文瑀鑫看着江欣怡恶狠狠的說。 江欣怡沒理他,背上的疼痛阵阵袭来,她又想哭了,从小到大都沒人动她一個手指头,可是现在? “咦,平日裡你不是蛮神气的,连我這個王爷都不放在眼裡,怎么样,此时神气不起来了?看你也是個聪明的人,還是招了吧。实话告诉你,本王早就怀疑你,可是一直都沒有抓到证据,可我已经不想跟你躲猫猫了,所以才故意把你领到這裡来,原以为你会在回京后,再去通知他们,却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心急?”文瑀鑫走到江欣怡身边讥讽的說道,還用脚踢了踢她。 江欣怡一听這话,肺都快给气炸了,這才明白過来,他在酒楼抓到自己为什么会沒有追究,還“好心”的把她带到這個地方,她在得知小槐的事情以后,居然還对他能够信任自己而感动。却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是個骗局,他口裡的“他们”指的当然是他的对手了,是谁都沒有关系,关键是眼前,她被他耍,被他冤枉,被他打,看样子這回是不得善了,就算是她有皇上给的免死牌都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