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我們寻的人姓左,叫左珩 作者:冷青衫 第1016章 第1016章 第1016章 其实从他开口之后,众人也渐渐发现這個表面上看起来衣着简陋,形容枯槁的男人年纪应该并不大,他的身形消瘦却挺拔,气息绵长而沉稳,沙哑的声音只是掩饰了他的中气十足,实际上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年轻。 至于须发斑白,似乎更像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变故而至于此。 而绿绡开口唤他“公子”,意在点破他的“伪装”,這人的气息果然沉了一下。 “是,又如何?” “住在這裡,可衣食所用還得下山去买不是嗎?十几年的時間上下山,难道一次都沒有碰到過毒蛇?” “难道,沒有备好治蛇虫叮咬的药?” “我們并沒有恶意,只是想要为朋友求一條生路,還請不吝援手。” 她這一番话說得滴水不漏,那男人目光闪烁着看着她,竟也无言,一時間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這個男人沉默了许久,终于道:“你们两個,带病人进来。” 他显然是說雷玉和绿绡,可一直警惕的盯着他的卧雪立刻慌了:“不行,我要陪在王——夫人身边!” 那男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家夫人,是什么要紧的人物嗎?” 听到這话,卧雪反倒不敢开口,毕竟商如意的身份重要,的确不能随便的泄露,可他们随行這些人,個個不凡,只怕此人就算得不到答案,只看這站在门前乌泱泱的人也猜出了一二。 于是道:“不论要紧与否,奴婢只是想要照顾夫人。” 那人看了她一会儿,道:“那你也进来吧。” 卧雪松了口气,急忙和那两個抬着商如意的侍卫一道走了进去,才看到這個小木屋内的情形。 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這屋子修筑在這样孤寂的山巅,又经受风吹日晒,自然是破旧不堪,可裡面却打扫得非常干净,所用的器皿也放置得井井有條,還分了正屋和东西二室——西屋紧靠着墙边放着一张床上,被褥干燥整齐,床尾還有一口破损的箱子;正屋中央就一個矮几,上面還放了杯盘,和一盏香茗;而东室则只放了一座神龛,神龛的面前是一個厚厚的,中央凹陷下去,已经被无数次的跪拜磕得破损了的蒲团,蒲团的两边各放着一口铜磬,一個木鱼。 這真的是一個修行人所住的最简陋的房舍了。 那男人抬手一指墙边的床铺:“把她放上去,你们两個就可以出去了。” 那两個侍卫眼见王妃可能得救,也不敢多话,忙和卧雪一道将商如意抬過去,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她从担架上挪到了床上,不知是感觉到了什么,商如意突然伸手抓住了绿绡的衣袖,绿绡急忙俯下身,却只听到她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說什么胡话。 绿绡轻轻的叹了口气。 那两個侍卫放下商如意之后,又有些不想离开,毕竟如果王妃出了什么事他们回去只怕也要被砍脑袋的,正犹豫的时候,卧雪低声道:“你们先出去吧,就在外面等着。放心,我不会让——夫人出事的。” 两人這才心有余悸的退出了這個小木屋。 他们一退出去,却又有两個人要往裡走,正是阿史那朱邪和王绍裘,但两人的脚步還沒踏进门槛,那男人便伸手要关上门。 阿史那朱邪眉头一皱,立刻伸手撑住了大门:“什么意思?” 那男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王绍裘,然后道:“你们在外面等。” “凭什么。” “就凭,這是我的地方。” 两個人虽然一個是一方霸主,另一個也称得上一方枭雄,但面对這句话竟都沒了反驳的余地,毕竟這话是真的在理,不论他们有多大的权势,多大的面子,可在别人不准允的情况下,還真的沒办法进入别人的房子。 除非,他们真要把這個摇摇欲坠的破房子拆了。 阿史那朱邪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那男人道:“在外面等着吧。我不想知道你们是谁,更不想你们进来。” 說完,竟又用力要将大门关上,阿史那朱邪的脸上闪過一阵怒意,眼看着就要发火,雷玉突然走過来,沉声說道:“现在如意危在旦夕,不要节外生枝。” 阿史那朱邪的手一僵,慢慢的松开。 大门在他们面前关上了。 一時間,众人都露出了不悦的神情,却又无计可施,王绍裘眯着眼睛看着门缝裡透出的光,那光芒隐匿在他的眼中,又已经不知闪烁了多少回。他压低声音对着阿史那朱邪道:“可汗,难道,就這样?” 阿史那朱邪背着手往旁边走了两步,听见他的话,道:“你想如何?” 王绍裘道:“既然左公疑塚可能在天顶山,那這個人很可能知道线索。” “应该赶紧问明才是。” 阿史那朱邪沉默了片刻,道:“先等那人救活了商如意再說,我不想有人为她的死难受。” 王绍裘也沉默了下来,看了阿史那朱邪一会儿,突然用一种复杂而古怪的口吻說道:“看来,可汗也是英雄难過美人关啊。” 阿史那朱邪原本走到一边,正迎面吹着松林那边掠過来的风,听见這话回头看向他:“也?” 就在外面的人抱着各异的心思安静等待的时候,屋子裡的人动了起来。 這男子走到自己的床榻边低头看着商如意,先是看了看她的脸色,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然后坐到床沿拿起她的一只手就为她诊脉。 屋子裡的其他几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而那男子一边诊脉,一边状若漫不经心的道:“你說,你们是来寻访故旧的?” 雷玉道:“是。” 那男子道:“你们的故旧是谁?怎么会到這個地方来寻访?” 雷玉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应答。 就在這时,绿绡抬眸看了那人一眼,微弱的烛火下,她眼波流转,偏偏是在這样的夜晚,這样诡异的山顶小木屋,面对這样一個形如枯槁的男子,她重操旧业般的露出了那种魅人的姿态,此刻若有第二個男子在场,只怕被她這一眼看得骨头都要酥了。 她說道:“。” 小說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