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告发要趁早 作者:风肆娘 “好了,朕不多跟你们废话了,你们要是愿意给自己省時間,朕也愿意让你们少受点皮肉之苦……” 寒隐初敛目,手指在紫檀木家具上敲出无规则的声响,显示着他的耐心,已经耗到了尽头。 “我們也不知道……”那两個刺客顿时面如青砖,心如死灰,只喃喃出了六個字,“所有的东西都是准备好的,我們只按照指示就行了:易容面具有,抛尸也无需我們去做……” 寒隐初单手托腮,鹰隼般的视线仔细盯着那两個刺客,以此来判断他们說的是真是假—— 约莫只有几息,寒隐初略有失望的放下手。那两個人說的是真的,他们真的不知道。 紧接着他又把视线投向关穆父子——然后立即又万分嫌恶的移开了。 他摆了摆手,候在一旁的侍卫立即将這五個人拉走—— “皇、皇上饶命啊!皇上赎罪!罪、罪臣知道那内应是谁!” 关与君的大哥拼了命地挣脱侍卫的钳制,可是终究是无济于事,只能抻着脖子拼了命的大喊,喊的是脸红脖子粗。 “哦?說来听听。”寒隐初都懒得再瞥過去一個眼神,用无瑕的侧颜对着关家三父子。 关与君又开始不合时宜的发着花痴:還别說這狗东西长的倒是真挺赏心悦目的…… 紧接着耳边炸雷般的声音响起:“那個内鬼就是关与君!” 关与君的脖子因为方向调转的太快而差点扭到: “喂喂喂!——你别仗着你也姓关我就不敢打你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說……” 关与君差点冲上去和关老大打起来,但看着他那副羊癫疯的模样最后還是算了,但是也暗戳戳地比了個中指。 “皇上,就是他关与君沒错!他一进内廷,那两個使毒杀手就正好混进去了,哪有那么赶巧的事!而且他最近大权在握,還不是想怎么处理谁就怎么处理谁!旁人谁敢置喙! 而后他又贼喊捉贼,假装自己是抓出這两個刺客的‘功臣’,实则无非是看齐王势败,想选您做下家而已!而我們這些人,都成了他上位的垫脚石! 皇上,這等阴险卑鄙的奸诈小人,您如何敢放心把他留在身边?!罪臣建议严刑拷打,他必会乖乖吐口!!!” 关老大双目赤红,露出森森的白牙,恍如被捕兽夹夹住后腿的野兽—— 关与君,我們不好過,你也别想好過!咱们一起下地狱去吧! 黄宝在一旁听的心下无比焦急:這关老大的真是不要脸,自己都要死了還非得拉個垫背的!不過這话說的倒是還挺有几分歪理,皇上可千万不能被他蒙蔽啊!…… 寒隐初弹了弹指甲:“完了?” “……完、完了。” “朕当什么呢!浪费了朕這许多時間”他收起了坐在椅子上翘起的二郎腿,双手背到身后打算走出去—— “小关子早就戴罪立功、检举揭发你们了……哦,对了,他自己管這种……嗯叫做‘污点证人’。” 关家三父子俱都愣住了,“你、你、你、你……”颤抖的手指指着关与君,“你”個沒完。 過了许久,关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這個逆子,畜生啊!家门不幸!!!” “可能是‘虎父无犬子’吧!”关与君似乎是作势要气死关穆: “不過阿爸您有一件事說的不对,咱关家的不幸从您和齐王有了首尾的时候就开始了,和我关与君无关;還得是我力挽狂澜,才保了除您三位之外关家所有人的一條性命。 金銮殿上我救了您一回,算是成全了咱们的父子缘分;而您现在不管不顾又要作死,就休怪我斩断咱们之间的父子情分了! 若是您還是不忿,那沒法子了,只有等来生,下辈子我来当爹,您和哥哥们也告发我一回!——” 我,关与君,大气层。预判了你的预判。 关穆都還沒来得及“你、你、你、你”一番,就直接厥了過去,关老大和关老二“爹”個不停,不住的掐人中、摁心口。 “吵死了,都拖下去!——”寒隐初走到了门边看着外面的风景,背着手发号施令。 說时迟那时快,其中一個刺客挣脱了脚上的绳子,直接朝着寒隐初扑去—— “狗皇帝!纳命来!——” 寒隐初甚至都沒有转头,只是耳朵略微动了动,足尖轻点,身体猛地向一侧折去,躲避开了踢向他后心力逾千斤的一脚—— 他像是在空中猛然腾转的鹞鹰,动作优美有力却又不会让人联想到歌喉婉转、在春柳中摇曳的云雀; 即使麻雀躲于其身后,想要不怕死的啄一啄它的鹰羽,最后也注定只会落得個死于风中的下场。 哇!核心好强!若非时机不对,关与君都想鼓掌助兴—— 寒隐初躲避开暗算的刹那,长腿高抬作势踢下—— 但是也许是那刺客命好,因为被绑着身形不稳,恰好躲避开了寒隐初的雷霆一击。 但也受寒隐初的腿风所震,那刺客冲到前面的庭院裡踉跄了许多步,最后還是一屁股坐倒在地。 “快把他围起来!——”锦衣卫慌忙地发号施令,生怕因为他们护卫的不谨慎再出丝毫差池。 “慢!” 寒·武林高手·隐·逼王·初挡住了侍卫,颇有兴味地指着地上的人:“起来,和朕真刀实枪的来一场——” 地上的刺客龇牙咧嘴:“你以为我不想嗎?!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你摔了個屁股墩,应该屁股疼不是肚子疼,笨蛋别装了”正观战的关与君不知又从哪冒了出来,插了句嘴。 寒隐初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话。 地上坐在的刺客满脸潮红:“你放屁!谁装了?!你们京城吃的太古怪,我、我……” 在场所有人不由得神色都古怪起来:难道還要等他出恭完才继续决斗嗎?……可是方才是皇上說的要继续的啊!金口玉言的…… 寒隐初闭上了眼睛:今天是母后的生日,她高兴是应该的;可是不能……至少不应该……让他這個当儿子的倒霉吧!? 這是怎么說的呢?…… 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 黄宝环望四周时,发现关与君和侍卫们都在给自己使着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