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华夷之别 作者:叫天 刘伟超听得一愣,不過也不奇怪。因为如今這街头,偶尔就能见到有穿汉服的,一般是女性居多。 当然了,相对而言,汉服這個群体還是很少人。 他在想着,张伟江却還在那說着话:“……其实我就觉得這個也是有必要的。你想想看,如今公司的正式服装全都要求是西装革履。西装西装,那是西方的装束,那我們自己的呢?” 說到這裡时,他转头看向刘伟超道:“好歹我們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文化传承从未断過的。结果倒好,如今自己的东西沒有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西方的东西。我是同意我女朋友的观点,這种现象该改一改了!” 刘伟超還沒来得及发表意见,就见张伟江自己却又兴奋了一些,对他說道:“你說,改明儿我的同事都是西装革履地在上班,我穿一身飞鱼服去上班,是不是会特别有意思?” “……”刘伟超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他所描述的一幕场景,顿时就无语了。 “绝对的,他们肯定会目瞪口呆!”张伟江兴奋地說道,“我觉得這個可以有,要不,改天我真试试!” 說到這裡之后,已经到了酒楼门口,他就沒有再继续這個话题,而是问了服务员,由服务员带着他们去了预先定好的包厢。 這裡的消费并不便宜,够得上吃大餐的规格了。 很显然,张伟江之前所說他請客随便吃吃,其实也就是一個借口而已。 两人到了包厢之后,他的女朋友還沒有来。 跟进来的服务员沒有眼力,直接问要不要点菜。 张伟江一听,便让刘伟超点菜。 “還是等等吧!”刘伟超沒有点,对服务员說道,“我們還有人沒到!” 服务员听了,又是问要什么茶水啊或者酒水什么的,烦了他们一阵才走了。 张伟江对此,摇着头对刘伟超說道:“你看這裡布置地和古代酒楼一样,可做得那一套,压根和其他吃饭的地方沒有两样!学了古代的样,沒有学到古代的裡子!” 刘伟超倒沒有多少感觉,也就是张伟江话多,又继续說道:“我女朋友也跟我說過,她们那圈子裡喜歡汉服的,很多也只是学個样子,穿得汉服,模仿古代人聚会什么的,却沒有去学到古代华夏文明的精髓。這让她有点遗憾,也让她要继续努力!” “精髓?”刘伟超听得有点疑惑,便反问了一句。 张伟江听了,便给他解释道:“就是我們老祖宗传下来真正有用的东西。” 顿了顿,他往门口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又道:“我女朋友說啊,东西方的差别中,西方人是把宗教融于生活中,也就是說宗教是他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是,我們华夏不一样,我們华夏是把哲学融于生活中,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 “哲学?”刘伟超听得有点意外,平日裡感觉哲学這個词很抽象,似乎是少数人才会接触的那种。 张伟江见他发问,便点点头說道:“沒错,我們老祖宗不是有诸子百家时期么?他们的学說都是哲学,包括儒道等等。說白了,其实就是做人的道理。别的不說,只举一個例子!” 刘伟超以前沒有听過类似的话,此时也沒有别的事情,就聚精会神地听着。 “西方神话传說中,洪水来了,那是若亚方舟对不对?他们是寄希望于宗教,渴望得到神灵的保佑;但我們东方的传說中,洪水来了,怎么样?那是大禹治水!還有,女娲补天,后羿射日等等,其实都是人定胜天的思想表现。而這,就是我們华夏传承下来的哲学!” 看到刘伟超在点头,张伟江說得兴起,便继续說道:“還有,我們华夏讲究的是阴阳,或者說是事物的两面。這一点,其实是儒道的共同点,即反者道之动……” 听到這裡,刘伟超感觉有点听得吃力了。 好在张伟江就是一個话痨,你都不用问,稍微露出一点意思,他就会主动给你解释,不会嫌口干舌燥。 只听他在那解释道:“《易传》中說,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還有日中则昃,月盈则食。知道這個是什么意思吧?就是祸福相依,否极泰来的意思,也是警醒我們居安思危,以及就算处于困境中,也无须失望。哪怕身处最黑暗的时刻,黎明也必将到来!” 听到這话,刘伟超顿时就觉得有耳目一新之感,原来平时自己习惯的這些东西,老祖宗都已经总结過的,并且一直传承下来了。 “……所以說啊,沒了那银行的工作,对你来說,也不一定是坏事。”张伟江說着說着,忽然正色看着他說道,“平常心对待,相信自己,将来有一天,你总会取得你想要的成就。架构师而已,一年三十来万,說不定以后你的成就远不止這些呢,对不对?” 听到這裡,刘伟超忽然非常感动。 敢情张伟江說了這么多,其实心中是一直惦记自己的情绪,怕自己被之前的坏消息打击,就想着法子开导自己。 這么想着,刘伟超立刻点头,表情也认真地說道:“张哥放心,我明白的!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過多少困难,不一样克服過来了!” “不错,不错!”张伟江听了,当即呵呵一笑道:“等以后我有了孩子,我也是打算让他去吃吃哭,锻炼下意志,免得在温室裡待久了,娇滴滴地遇到点事情就哭……” 他刚說到這裡,忽然房门被推开,一個悦耳的女声同时传了进来:“谁娇滴滴地遇到点事情就哭?张伟江,你再說一遍!” 一听這话,张伟江和刘伟超都赶紧站起来,然后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几個女孩就在包间门口,中间簇拥着的那個,年龄稍微大一点,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张伟江。 刘伟超注意到,她们都是穿着汉服的,不過不是那种长袖翩翩的那种,而是窄袖的。 “我沒有,我沒有!”张伟江却在那裡急着解释道,“不是,我沒說谁娇滴滴的……” 他的话沒說完,刘伟超当即补刀道:“嫂子好!张哥在說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