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惊变 作者:洋盘的折耳猫 作者:洋盘的折耳猫 ,最快更新! 端午临中夏,时清人复长。 每年這個时候,京都的渭水河上都会举行龙舟竞渡赛。但渭水河岸堤低窄,看龙舟竞渡的百姓繁多,每年总有人落水伤亡。 为此,今年端午节由官府出面,将赛场改到了城外的洛江,在洛江岸边搭建了围栏和看台,并由羽林卫和巡防营官兵负责守卫。 端午那日,竞渡赛還未开始,洛江畔的看台上已是人山人海。长兴王府与姜家都在洛江畔的看台上搭了凉棚,好巧不巧的是,东陵王府的凉棚就在两家中间。 东陵王正妃因身体不适留在府中,东陵王便带着几個儿女和白侧妃来观看赛事。 当姜大夫人知道白侧妃也来了后,十分不屑。一個妾而已,也只有色令智昏的东陵王才将其当個宝贝。 姜家人多,凉棚内有些拥挤。长兴王妃便邀請姜大夫人一家去自家凉棚观看竞渡赛。戚夫人不喜长兴王府的人,借口要与李氏一块儿便沒有跟着過去。 戚檀樱本想留下,却被姜栀和姜枚硬拉着去了。 洛江江面有八艘龙舟并排浮于水面,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最中间的那艘黑金龙头的龙舟,龙舟长十余丈,高七八尺,龙髯去水二尺,上面共坐七人,皆额系红巾。 龙头有一人,收执鼓棒,开赛的锣鼓一响,那人开始重锤擂鼓。黑金龙舟犹如离弦之箭,刷的一下将其余几艘龙舟甩在后面。 姜大夫人的视线落在龙舟上,只一眼就知道那擂鼓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长子姜良玉。 姜大夫人激动的揪着帕子,一旁的姜栀更是大喊出声:“我看见大哥了。” “哇,大哥好厉害!” 這时的姜良玉与平日裡的文质彬彬的模样大相径庭,看着倒像一個指挥作战的将军。 青阳郡主看得痴了,眼裡充满了崇拜与爱慕。忽然耳旁传来姜栀清脆响亮的声音,“阿檀姐姐,梧州也会举办龙舟竞渡赛么?” 青阳郡主循声看去,只见她正眉开眼笑的与一旁的少女說话。 她听见少女回答:“有的,只不過沒有這么盛大。” 說完又转過头兴致勃勃的观看比赛,青阳郡主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久久沒有收回。 戚檀樱隐约间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刚一转头就对上青阳郡主的眼睛。 戚檀樱想起第一次见到青阳郡主时,她也是這样定定的看着自己。那种探究、怀疑還有其他一些不明的意味眼神让她觉得十分难受。 戚檀樱打算回姜家的凉棚,正要与姜大夫人說时,却听到了长兴王妃要帮自己找婆家。 姜大夫人婉言推辞,只說不敢麻烦王妃。 长兴王妃似乎打定主意要帮這個忙,“待青阳和良哥儿成亲后,戚姑娘還得叫她一声表嫂。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她故意抬高了音调,让戚檀樱听得一清二楚。 姜大夫人背对着戚檀樱,并不知道她就站在自己身后。 戚檀樱沒有出声,长兴王妃看着她道:“我娘家有個侄儿,今年二十岁,是家中幼子,自幼得父母疼爱,人也聪明,我瞧着与戚姑娘挺相配的。” 长兴王妃出平宁侯府,现任平宁侯是她的长兄,膝下只有世子一個儿子,现年二十八岁。她口中的侄儿自然不是平宁侯世子吴晗,而是她庶弟的幼子吴继海。 姜大夫人急的摆手,“娘娘,使不得。我那妹妹說了,戚家只是普通人家,给女儿找夫婿不用去高门大户找,只要女婿是個疼人的就行。” 那吴继海顶着平宁侯府公子的名号,时常在外鬼混不說,正妻未娶便纳了一屋子的妾室,着实不是一個好的人选。 姜大夫人觉得,若是真将戚檀樱许给這样的人,她那妹妹怕是要找她拼命。 长兴王妃盯着她看了一眼,“既然如此,我那侄儿怕是沒這個福分了。”姜大夫人只能无奈的赔笑,心裡想着要赶紧将外甥女的婚事定下才行。 這时,隔壁东陵王府的凉棚内突然传出一声怒喝,听着像是东陵王的声音,接着又听到女子的哭声。 长兴王妃朝一旁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悄悄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丫鬟步履匆匆的回来了,在长兴王妃耳边耳语了几句,长兴王妃脸色大变,随即下令立刻回府。 其余人不知发生了什么,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直到回到姜家,姜大夫人才告诉众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东陵王府的大姑娘与白侧妃发生争执,被东陵王训斥了几句,大姑娘气不過便带着丫鬟回府去了。 谁知在半道上遇到了歹人,随行的丫鬟、护卫以及车夫全都被杀,大姑娘不知所踪。 這等骇人听闻的事情,不仅吓得几個姑娘心生恐惧,就连姜大夫人和戚太太這等经历過风浪的长辈也忐忑不安。 姜大夫人叮嘱她们,近期不要出门,好好在家待着。 又過了几日,掳走东陵王府大姑娘的歹人被抓,但大姑娘已经殒命。听說死的及其可怜,被发现时因在水裡泡了几日,辨认身份全靠她耳垂后那颗红痣。 东陵王和王妃痛失爱女,王妃一病不起。东陵王向当今圣上怒告京兆衙门尸位素餐、羽林卫与巡防营疏忽大意,才害得大姑娘无辜惨死,要圣上为他主持公道。 圣上震怒,下令将那伙掳走东陵王府大姑娘的歹人凌迟处死,相关负责人员全部罚俸一年,并追封大姑娘为永安县主。 這桩案子总算了解了。 结案半個月后,京都恢复了平静,各家的女眷渐渐开始出门应酬交际。 戚檀樱也开始为自己的婚事做打算。 她给了汀兰兄长观潮一些银钱,让他去打听吴继海的样貌品性。 观潮办事麻利,很快就打听的一清二楚。 “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不說,最让人不齿的是他還打女人。不管是花楼裡的姐儿還是自個房裡的女人,都挨過他的拳头。” 戚檀樱闻言脸色沉了下来,好一個长兴王妃,自己与她无冤无仇,竟想将她推入火坑。 前有梧州戚家虎视眈眈,后有长兴王妃步步紧逼,短時間内她去哪裡找一個合适的定亲人选? 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