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考入书院
李毅源也看向了顾昭,满眼不屑和理所当然:“快点,给钱给小爷读书。”
若是往常,顾昭已经乖乖交出钱了。
偏生今日,顾昭连眼尾都沒有给他们半丝,只說道:“你若是捧着碗跪在街头,我還能赏你两個铜板,要饭就要有要钱的样子。”随后牵着顾轻舟的手越過他们走了进去。
明月对着李家人翻了個白眼:“一家子蚂蟥,呸!”
“你!”
李家人一看,也飞快地跟了上去:“顾昭,這是不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
书院院长邱良善看了一眼顾昭,又看了一眼如同疯魔一般的李家人,无声叹息:“你這又是何苦呢?”
摊上這样的人家,顾昭這辈子算是毁了。
他是看不上李家的人的,但当初建校时,顾家捐赠了许多钱财,连這书院的地基原本都是属于顾家的土地。
顾昭当年也在蓝山书院读书,還是邱良善亲自教的,所以邱良善才卖了顾昭個面子,收了李毅源。
偏生李毅凌蠢笨如猪,读了三年,连個《弟子规》都背不下来,整個蓝山书院的名声都快被他败坏了。
李毅凌冷笑了一声:“這次又打算出多钱,送顾轻舟读书?你也不想想,他配的?一個小庶子,读這么多书,有什么用!”
顾昭不搭理李毅源,而是将顾轻舟推到邱良善面前:“這次,让這個孩子考进来。”
顾轻舟抱拳:“晚辈见過邱老。”
李毅凌仰头大笑:“能考入南山书院的人,至少能考中童生,就他?能考過?顾昭你是疯了不成!”
“你确定?”邱良善对李家的血脉有心理阴影。
顾昭温声回答:“老师,請让他试试,若是他考不上,学生也不会为难老师收他。”
邱良善见顾昭坚持,便派人将顾轻舟领下去考核。
“顾昭,别白日做梦了。”李毅凌恶狠狠地盯着顾昭,触及那光润玉颜,他心底的占有欲越来越疯狂:“你难道真的想靠着李石头這個小庶子有什么出息?”
李毅源飞快地窜了上来:“顾昭,钱!”
顾昭凉凉瞥了他一眼:“我已经休了你兄长的,我与你李家再无关系,找我做什么。”
“休夫!”李毅源和邱良善异口同声。
李毅凌连忙给自己挽尊:“和离!”
顾昭冷笑了一声,果然人在无语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笑一下。
邱良善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也算是顾昭半個长辈了,他凌冽的目光落在了李家众人的身上:“怎么会闹到和离這一步?”
贬妻为妾的事情,他听說了,所以才心生恼怒,不让李毅源再读下去,但沒有想到闹得如此严重。
顾昭坚韧开口:“老师曾经教学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学生不甘受此折辱,便和离了。”
“好一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李毅凌几乎被气的吐血:“我看你能笑道几时!”
“够了!”邱良善忍无可忍,冷脸說道:“今日起,李家血脉,蓝山书院,一概不收!”
李毅源面色一白,不收了……
蓝山书院在天下学生心中,颇有重量,若是蓝山书院不收李家的人,只怕其他有名的书院也不肯收,李毅凌成了李氏的罪人了!
這时负责测试的杜怀仲先生带着顾轻舟走了进来,他欣喜若狂:“院长,這孩子,天赋异禀!你看他的答卷,哪裡像是八岁孩童能写出来的答卷?”
邱良善接過试卷一看,越看,眼神越惊喜,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是個好苗子啊!”
顾轻舟宠辱不惊,只是回头看顾昭时候,松了一口气总算沒叫顾昭失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毅凌惊呼了一声,脸色苍白,一把抢過了试卷。
整整齐齐的八股文,虽然简短,字数少,文笔略显稚嫩,但已然能见才华卓越,精通诗词了。
李毅凌浑身都在颤抖,如同被人狠狠扇了巴掌一样,顾轻舟,他怎么可能考上蓝山书院!
能考上蓝山书院的学生,考童生轻而易举。
顾轻舟才八岁,以后還得了?
李毅凌十四岁才考上了童生,二十二了才考中秀才,還是靠顾昭押题押对了。
他考不蓝山书院,他弟弟也考不上……
顾轻舟在李家的时候,无丝毫响动,偏生离开了李家,他考上了蓝山书院,這多讽刺啊!
偏生李毅凌在這种不甘心之中,居然還油然而生出一股自豪感,不管如何,顾轻舟是他的儿子,血脉相连,這是改变不了的!
顾轻舟有本事,那也算是他有本事!
他捏着文章仰头大笑:“好,好儿子!你算是给爹争了一口气了!”
他大有一种出气的快感,对邱良善說道:“您不是說,蓝山书院不收李家血脉么?這孩子,我带走了。”
這是個好苗子,蓝山书院肯定想要。
求他吧,只要跪在地上求他,他就答应,李毅凌倨傲地抬起头来。
邱良善說翻看了户籍,笑了:“這上面写的是顾家,顾昭之子:顾轻舟,与你李家有何关系!”
李毅凌猛地看向了顾昭,恍然大悟:“好啊,顾昭,感情你在這儿等我,你早就知道這孩子颇有天赋,你故意夺走我儿子。”
顾轻舟挡在顾昭前面:“我心甘情愿跟着娘亲,何来‘抢夺’一說?”
“你!”
邱良善嗤笑:“你连他的水平都不知,還敢夸夸其谈是他父亲,来人,把這家人给我赶出去!”
邱良善虽然不做官,但是,在大辰文人之中,颇有声望,他一声令下,李家四人,灰溜溜的被赶了出去。
顾昭牵着顾轻舟的手,在书童的带领下,往后院走去,后面有個大院子,是学生们住的地方。
蓝山书院管理严苛,只有休沐,才会让学生回家。
一個小院子四间厢房,四個学生住在一起。
书童领着顾昭停在了名字叫做“鹏程万裡”的院子门口:“這儿便是小公子的房间。”
院子裡面已经住了三個孩子,现在是午休的時間,学生都在。
一听到声音,三個学生便从厢房裡面出来围观,都是和顾轻舟差不多的年岁,最大的不過十一二岁。
最大的小子生的又高又壮,他趴在窗户跟顾昭对视。
顾昭也在看那孩子,总觉得熟悉,這虎头虎脑,很像一位故人。
顾昭心想,孟淮才二十出头,应该生不出這么大的儿子……吧……
顾昭念念不舍的嘱咐了顾轻舟几:“五日之后,是你生辰,到时候娘亲来接你回去過生辰。”
顾轻舟在院子裡面给顾昭作揖,跟着书童去报道。
顾昭一直看着顾轻舟的身影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
明月說道:“小公子年纪還小,小姐明明舍不得,为何现在就要送来蓝山书院,不能等他大些么?過完生辰再来也可以呀。”
“古有孟母三迁,读书的事情,刻不容缓,走吧。”顾昭缓缓转身,迎着秋日的阳光往外走。
与此同时,李家四人,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一家人气的面色铁青,李明治问道:“之前让你写信回老家族人借钱的事情如何了?”
“哼,一群沒见過世面的土包子,一听說我要带他们赚钱,需要提前投钱,迫不及待地便写信答应了,今日就该送来了,比我們预计了還多些呢。”提到這個事情,李毅凌心情就很好,眉飞色舞。
這一招,是他从顾昭经商的手段之中学来的。
只不過,顾昭的是正儿八经拉人投资,他是骗罢了。
但,在李毅凌看来,李家的人都受他们慧眼侯府庇护,如今李家出事了,他们也该出点钱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