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时代变了?
那声闷响响起的时候,正是整個临安城氛围最为热烈的时候。
张初一信徒的狂热急速蔓延开来,以至于整座城都处于疯狂的兴奋的。
因为所有人都很清楚,他们信仰如神灵的张初一院长這一次反击十分给力,不止摘掉了之前污蔑在他头上的帽子,反而把敌人杵在反贼的位置上,并且将在两天后彻底杀死对方。
這太過解气,憋屈了這么久的教众如何不狂热兴奋。
如果說狂热兴奋是有浓度的话,那离张初一最近的這群人无疑是浓度最高的。
可是這声闷响响起的瞬间,這群人也是最先听见动静的,看着那朵在张院长头颅上绽放的血花,他们狂热的表情一下子就像是凝固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遏止住了他们的咽喉。
因为那画面太過惊悚可怕。
伴随着那朵血花出现的,還有张初一歪斜的身体,以及一块塌陷的头颅,仿佛一只瓷器被一枚细碎的石子砸出了一個洞一般。
子弹和脑袋裡血肉骨头的摩擦,将那声音扩大了不少,可同样代表着他沒有死。
一時間,他脑袋裡的血肉仿佛活了一般,蠕动起来,像是要把那子弹顶出来。
千目镜裡,看见這一幕的景越沒有丝毫犹豫再次扣动了扳机。
下一瞬,身体狼狈落地的张初一明显感知到了什么,手一伸,四周那些错愕的狂热信徒被他吸了過来,叠在身前。
啪啪啪啪!
厚实的人墙被子弹层层穿透撕裂,血花绽放如雨,发出凄厉的哀嚎声,看起来就像一块块被串起来的生肉。
是的,只一瞬间,他们就被自己奉若神明的张院长当成了肉盾。
从上方俯瞰,整個临安城的画面有些奇异。
以张初一为核心的圈子已是一片惊恐和哀嚎,可更外面的人還在兴奋的狂欢和奔走相告,甚至已邀约起了后日的观战。
看着无辜的信徒被子弹轰穿,一向心善的景越再次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啪!
又是一串血肉炸裂声响起,张初一一边狼狈的将自己裹成肉球,一边翻滚着躲了开来。
景越收手,将新式“断水流”放入匣子中,背在身后离开了。
之前他所站的地方,只剩下了一片灼热的空气。
他知道,第一枪沒能让张初一失去行动能力,要想击中第二枪就比较难了。
這种高手如果警觉起来,仅仅从破空声就能有所防备,他第一枪刚好击在对方正自大自恋的时候,所以才会那般轻易爆头。
不得不說這张初一确实不俗,脑子裡的肉都锻炼出来了,竟然能抵挡子弹。
不過這对景越来說足够了,至少张初一受了不轻的伤,而且他刚好宣布后日要和自己对决。
怎么看,都不会自己吃亏。
于是這边被“枪袭”的惨案還在哀嚎,那边的景越已坚定应战。
“欺师灭祖的败类永远是败类!景越不惧无耻挑衅,谁不来谁他么是死王八!”
张初一头疼脑涨回到了自己住处。
他的脑袋是真的涨,因为有东西嵌在裡面,并灼烧着,让他感到了剧烈的痛楚。
他已经好多年沒感受過這种程度的痛苦了,整张脸都是通红的,布满了汗水。
如果不是他的五行之术已修炼到脑髓,恐怕当场就凶多吉少。
头疼不已的张初一很快得到了那個让他头疼的回应,不由得对首徒张三千怒骂道:“滚出去!”
张三千看着师尊头上那個血淋淋的洞口,心惊胆颤的退了下去。
张初一点燃了三柱檀香,其中一柱更是直接插进了他颈部的风府穴中,之后,他赶紧盘腿而坐,运转真气。
空气中有些微尘,在阳光下轻轻旋转,下一刻,张初一周身就出现了一圈圈涟漪。
他破洞处的血肉开始跳动,之前那一击,他头骨破碎,脑浆都被轰出来些许,以至于他一用脑就感到刺痛。
不過如今他沒有用脑子,而是用本能在运转五行法。
随着伤口处的血肉跳动,只见那些血肉逐渐变换着形态,有时候如粘稠的泥浆,有时候又如坚固的砂石,有时候又近乎变成流动的浆液,看起来恶心且又神奇。
房间裡那浓郁的檀香味也无法掩盖住血腥气。
一時間,那些血腥气仿佛已变成了实质,顺着脑洞流淌。
啪嗒一声,一枚长條圆柱金属从脑洞落入,发出了清晰的声响。
一時間,脑洞一时血如泉涌。
张初一神情痛苦,继续运转起了功法。
破洞处,血肉一时如棉花般膨胀起来,堵住了缺口。
抹掉了脑袋上的血液,张初一径直躺平了下来,整张脸看起来都苍老了许多。
他拿起了那枚直至现在還发烫的金属闻了闻,疑惑道:“丹硝?不像?”
之后,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格外阴冷,喃喃說道:“那块玉胚。”
是的,他必须得到那块玉胚。
之后,张初一在房间裡的某块砖头上一按,一條黑漆漆的密道就出现在了地面上。
张初一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密道裡。
略显潮湿的地下,一张玉床出现在了视线中,和之前被景越毁掉的那张极其相似。
這张玉床看起来還挺完整,并沒有什么明显的裂痕,只是玉体中布满了暗红色的线條,像是一條條血管,要把整张床的内部全部填满了。
张初一躺在了上面,随着一吸气,那些“血管”仿佛有灵般钻入了他的皮肉中。
下一刻,他身上的血管跟着如蟒蛇般浮现,脑洞上的血肉跟着跳动起来,从凸出的骇人状态逐渐变得平整。
两個时辰后,张初一长长吐出一口气,醒了過来,脑袋上的伤口依旧很显眼,而他的眉眼间也多了一股黑气。
“那玉胚,必须尽快拿到了!”
他的双眼凸出,自言自语着,声音在這幽暗的地下回荡特别惊悚。
直至此刻,他依旧不敢太過用脑,那种脑袋内裡被灼烧的感觉仍在,半边脑袋也昏沉如泥浆。
不過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
景越必须死,分教只能被强行收拢,這样玉胚才能到手。
這依旧是他的时代,而他必须长生。
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