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庆幸 作者:莞迩 正文卷 偏偏,“卫芙”不仅不阻拦,還几次三番的当着甜姐儿的面說她并沒有错,還說些什么“即使身为女子亦可以追寻自己所爱”、“婚姻自由”等等的混账话,让甜姐儿更加的错得离谱。 這不,還让那张生借着巧遇的名头,将他与甜姐儿的事添油加醋的传了出去。 在那些传言之中,甜姐儿這個国公府的千金对终生那是情根深种,两人不日就要定亲云云。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這样的传言根本就是那张生自己传出来的,其目的嘛…… 无非也就是想用這样的法子坏了甜姐儿的名声,叫镇国公府捏着鼻子认了這门婚事。 若是卫芙沒有及时醒過来,按着之前的“自己”在对待儿女的时候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态度,只怕還真有可能叫张生得逞了。 卫芙想起来,她清醒的那天,大嫂過来看她的时候就說過,那個张生居心叵测,不是個好人,若是真的由着甜姐儿胡闹,只怕日后定会后悔。 现在看来…… 大嫂的判断沒有一点错,那個张生,可不就是将甜姐儿当成了他的青云梯,想要借着甜姐儿从此平步青云么? 這样一個人,能指望他对甜姐儿有几分真心? 而且,這個张生是被寡母养大的,一個寡妇能独自将儿子养大,而且還供他读书,由此可以想见张生這個母亲有多厉害。 尤其是刘总管還查到,许是认为自己的后半辈子要全靠着儿子,那寡妇于氏将個张生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平日裡哪家小姑娘多看了张生一眼,就得叫她追在身后用极尽刻薄恶毒的话给骂哭了不可,偏偏這一次,张生与甜姐儿来往了一段時間,這個于氏竟然一直隐忍不发。 她這般隐忍为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但想也知道,這样一個将儿子当作是命根子的女人,真的等到大事已定,甜姐儿這個高门媳妇嫁进门,指不定要怎么折腾甜姐儿呢。 可以预见,甜姐儿若是真的信了那什么“婚姻自由”的鬼话,嫁给了张生,日后的大半辈子,定是要泡在苦水裡。 身为国公府的小姐,又有爹有娘,若是甜姐儿還落到這样的结果,那才真是可笑了。 卫芙看得眉头紧紧皱起。 她真的无法想象,若是她沒有及时醒来,她的儿女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甜姐儿被人這样算计,韬哥儿和略哥儿呢? 沉默寡言的韬哥儿沒有长辈护着,又娶了沈珺這样胆小的人,连個助他在外与人交际的人都沒有。 略哥儿已经是有名的纨绔,若是无人加以约束以及引导,哪怕现在本心還不坏,只怕也有很大的可能走上一條歪路。 每每思及這些,卫芙便不由后怕,以及庆幸。 她的儿女们虽然在這些年走了歪路,但一切都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将儿女们的情况都了解了,卫芙是既心痛,又松了口气。 然后,她开始看起靖安伯府的消息。 看完之后…… 卫芙只想拎起她已经丢在箱子裡落了十几年灰的鞭子,直接打上伯府去。 她事先就已经想過,這十几年来,沒有她时不时的回去镇着,好歹给她那個不着调的爹一些压力,只怕她爹会闹腾的不成样子。 但现在看来,她爹行事之荒唐,竟還是出乎她的预料了。 卫芙的爹,也就是如今的老靖安伯卫明远,虽然一出生就是靖安伯世子,但那时的靖安伯府早就已经开始走了下坡路,不說只是個空架子,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按說,伯府走了下坡路,卫明远這個做世子的,应该从小立志承担起让家族重新回到巅峰這样的重任才是,但卫明远偏偏就不。 而且,在当时的靖安伯夫人钱氏,也就是卫明远的母亲的教导下,卫明远不仅沒有重振家族的志气,反而整天想的就是怎么着才能娶一個对他有益处的妻子,让靖安伯府摆脱這苦哈哈的日子。 卫明远的一张脸长得倒也确实還不错,那时還真有不少女子因为他這张脸而对他倾心。 不過…… 能看得上卫明远這张脸的人,出身好的,有家中长辈管着,是绝对不可能嫁给卫明远的,而那些不仅自己,就是家中长辈也乐意她嫁给卫明远的女子,其家世可达不到卫明远及当时的靖安伯夫人钱氏的期许。 到了最后,钱氏和卫明远知道,要是他们一直要求這么高的话,可能卫明远這一辈子都不要想着娶到媳妇了。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放低了要求。 在他们看来,既然娶不到出身高门的贵女,那么,娶一個门第低些,但是能够让靖安伯府得了实惠的女子,那也是不错的。 沒有面子,至少也要有裡子不是? 于是,两人的目光又落到了那些门第虽低,但家中银子不少的人家。 這不,那时還云英未嫁的秦氏,就這样进入到了钱氏和卫明远的目光之中。 秦家祖上是商人,虽然景朝并不禁止商人之后科考,但同样有士农工商這样的偏见,所以商人虽然有银子,但地位還真是不高。 在這样的情况下,若是沒有個可以作为倚靠的人或者家族,就算真的富可敌国了,只怕最后也只能为他人作嫁衣裳。 這一点,秦家祖上当然是有所预见的。 所以,从几十年前,秦家就定下了但凡家中的男丁满了三岁便会由先生开蒙读书的规矩,若是沒有這個天赋,自然会被安排着去学习家中的生意,若是在读书上有些天赋,便会被送入书院之中。 虽然秦家先祖有這样的前瞻性,但這种从来沒有读书氛围的人家,就算手裡有银子,但想要供出一個可以考取功名的族中子弟,那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更何况,世人对商人本就有所偏见,便是有了有天赋的子弟,也不一定能够被那些有名气的书院所接受。 這样几十年下来,秦家也只出了几個秀才,就连举人都沒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