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登门 作者:莞迩 正文卷 “刘夫人来了?”卫芙问。 映雪点头:“夫人,确是刘夫人来了,不仅刘夫人,還有那位刘小姐……” 說到這裡,映雪悄悄看了卫芙一眼,神情分明有些畏惧,像是生恐卫芙会发火。 至于,为什么卫芙听到刘小姐也来了会发火,那還用问嗎? 让映雪,以及韬哥儿三人意外的是,卫芙不仅沒有发火,還格外心平气和地笑了笑,“請刘夫人和刘小姐到花厅去。” 等映雪领命退下,卫芙看向三個孩子:“刘夫人来了,今儿咱们只怕是去不了外祖母那裡了,改到明日如何?” 略哥儿和甜姐儿虽然觉得有些扫兴,但還是点了点头。 不過,在看着卫芙着了人去靖安伯府传信儿,又准备去花厅会客时,略哥儿突然道:“母亲,我看那刘夫人和刘小姐怕是来者不善,不如,我們陪着母亲一起去花厅?” 韬哥儿和甜姐儿都看向略哥儿。 别人也许对略哥儿還不够了解,但他们却是再了解不過的,与其說略哥儿是想帮着卫芙压阵,倒不如說他就是想去看笑话。 自家母亲当街与刘小姐大打出手,這事传出去之后,略哥儿和甜姐儿出门时可沒少被人笑话,就为了這,略哥儿都与人打了好几架呢! 同时,略哥儿因此对卫芙也是多有埋怨。 与十几岁,能够做她女儿的小姑娘打架,他们的母亲是怎么想的? 在這样的情况下,略哥儿這时主动提出想跟着一块儿去花厅,不是为了看笑话還是为了什么? 卫芙正愁不能与三個孩子多相处呢,听力哥儿這样一說,也不管略哥儿到底是为了什么,当即便笑眯眯地道:“那敢情好,母亲正愁着一会儿那刘小姐要是再冲上来要怎么办呢,到时候韬哥儿和略哥儿一定会保护母亲的,对嗎?” 略哥儿听了看了卫芙一眼,那眼神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啊。 在外与人刘小姐大打出手就算了,现在刘夫人领着刘小姐主动登门,母亲竟然還想着要跟人动手? 韬哥儿的眼裡则有淡淡的笑意一闪而過。 這种一听就知道是逗人玩儿的话,大概也就只有略哥儿才会当真了。 不過…… 韬哥儿再次疑惑。 他们的母亲,好像真的变了。 带着這样的疑惑,韬哥儿领着一双弟妹跟在卫芙的身后去了花厅。 卫芙四人到的时候,刘夫人和刘小姐已经到了。 见着卫芙和韬哥儿三人,刘夫人的眼裡略有意外,但随即就拉着刘知雅站起身,“镇国公夫人安好。” 這话,也不知有沒有弦外之音。 毕竟,卫芙可是对外称病,而且還是因为刘知雅的顶撞而生了一场重病,但现在這一见,這位镇国公夫人哪裡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原本,刘夫人以为,此次上门怕是连镇国公府的门都进不着。 這称了重病的人,要是還能大剌剌的出现在致其“病重”的始作俑者面前,那得有多厚的脸皮啊? 但…… 偏偏意外的是,她们不仅进了镇国公府的门,還见着了面色红润看着再好不過的镇国公夫人。 這位镇国公夫人…… 她到底是有多敷衍人? 刘夫人差点给气個倒仰。 但形势比人强,她能怎么办? 既然已经登了镇国公府的门,這本就已经代表着刘夫人選擇低头了,如此一来,镇国公夫人到底有沒有生病,本就不重要了。 卫芙就似完全沒有听出来刘夫人话中真意一般,笑着道:“刘夫人刘小姐請坐。” 然后便有丫鬟奉茶。 刘夫人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了,回想着来到镇国公府之后所见所闻,她的心中其实是不无惊讶的。 镇国公府的内宅是個什么样子,京城其实不少人家都知道。 想想也是,当家主母是個不管事的,不管是不愿意管,還是被府裡的奴才给架空了,总之是不管事就对了,府裡的大小事都捏在那些不安分的管事手裡,内宅会有怎样的乱象,可想而知了。 可是…… 刘夫人自己也是一個当家理事的能手,她自然能发现,自入了内宅,入目所见的丫鬟仆妇個個口齿伶俐进退有度,行事极有章法,与她之前听說過的完全不一样。 是从前那些传言根本就是谬传,還是镇国公府近来发生了什么变化? 正自疑惑着,刘夫人就见卫芙抬手摆了摆,花厅裡侍候着的丫鬟们便屈膝行了個礼,悄悄退了出去。 很显然,镇国公夫人在府裡下人面前,那是极有威严的。 既是如此,为何会有那样的传言呢? 虽然疑惑,但刘夫人清楚自己今天是为何而来的,将這些无关之事压下,她扬起笑脸,用着再谦卑不過的语气,道:“夫人,妾身今日是领了小女来赔罪的,上次在芝玉阁……是小女冲撞了夫人,夫人大人有大量,想是不会与小女计较。” 话說到這裡,刘夫人抬眼看了卫芙一眼。 她在等着卫芙的反应呢。 她先前這话,与其說是在赔罪,倒不如說是在挤兑呢。 卫芙自然不可能听不出来。 她倒是可以拿话把刘夫人给堵回去,但与人小姑娘打起来,這事也不能完全說是刘知雅的错,“自己”也是有错的,卫芙如今清醒過来,自然不会为了這事与一個小姑娘计较。 之所以会对外称病,也只是不想让镇国公府成为别人眼裡的笑话而已。 她可以不计较,但并不代表刘家就能不低這個头。 见卫芙不說话,刘夫人拿不准她在想什么,再說话时也就更谨慎了,“……這丫头打小养在了老家的老夫人跟前,被惯坏了,才被接回京城沒几日,不曾来夫人跟前請過安,才会行事如此张狂,這次犯了這样的错,她往后定是再也不敢了。” 說着话,刘夫人看向刘知雅。 刘知雅见状,有些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朝着卫芙所在的方向屈了屈膝:“是知雅无礼,還請夫人恕罪。” 到底是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又是从小被人护着,沒有受過什么委屈,心裡怎么想的,都在脸上表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