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五年 作者:莞迩 正文卷 正文卷 反倒是后来,卫芙嫁进姜家,长宁长公主嫁了一個除了一张脸,别的什么都沒有的驸马之后,两人再打交道时,卫芙开始渐渐占了上风。 妻凭夫贵,說的就是卫芙這样的了。 按着卫芙对长宁长公主的了解,只怕长宁长公主這次制止是假,看热闹才是真,只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会一头将她给顶得摔倒在地,平白丢了脸面。 长宁长公主這個人,因为出身高贵,平时最看重的就是规矩脸面這些东西,与人交往之时张口就是规矩,闭口就是脸面的,這会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 卫芙想想那样的场景,都忍不住想笑。 随后,她看向吓得瑟瑟发抖的映雪和映岚,想到自从醒来之后发现的种种不寻常,又将到了嘴边的笑意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现在可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最要紧的還是弄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芙于是,深吸一口气,“你们都說說,从二哥儿……从略哥儿和糖姐儿出世之后,我還做了什么荒唐事?” 她总觉得,为了一盒胭脂不顾身份与人大打出手,這還并不是“她”做過的最荒唐的事。 映雪和映岚对视一眼。 她们虽然是三年前才在夫人身边侍候的,但這些年来夫人做的荒唐事全京城就沒有几個不知道的,她们当然也都是听說過的。 不過…… 真要当着夫人的面說出来,她们怀疑,自己還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但夫人都這样要求了,她们還能怎么办? 咬着牙說吧! 之后的這段時間,卫芙一直处于怀疑人生之中。 她很怀疑,映雪和映岚嘴裡那各种荒唐事都做尽了的人,真的是自己嗎? 靖安伯府虽然沒落了,但卫芙却也是真正的大家小姐,更有母亲秦氏自幼悉心教导着,哪怕她的性情不如一般大家千金那般温婉娴雅,可她的礼数规矩却也是一点也不差的,更不可能容许自己做下這么多荒唐事。 可映雪和映岚…… 這两個丫头,也不可能拿了這种事来骗自己才是。 那么,這一切,到底是出了什么错? 這就得捋一捋映雪和映岚說的這些年发生的事了。 在卫芙的记忆裡,她产下龙凤胎之后就力竭昏睡了,但事实上,她以为的只是睡了一觉,实际上却已经過去了整整十五年。 這十五年裡,姜珩被当今圣上破了先例的封为了镇国公,而卫芙也妻凭夫贵,成为了超品国公夫人。 而在镇国公府内,从前对于韬哥儿万分疼爱的卫芙,自从生下龙凤胎身子虚在床上躺了半年之后,竟似是将龙凤胎当作了害得自己身子不好的罪魁祸首,不仅对龙凤胎不闻不问,就连韬哥儿也给冷落了。 周围也不是沒有人劝。 从前在卫芙身边侍候的春华和秋实,见着三個小主子受了冷落,也曾大着胆子劝過卫芙,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两個忠心耿耿的丫鬟直接被卫芙打发了出去。 就连卫芙的母亲秦氏,因为在外孙和外孙女的事上与卫芙有分歧,也近乎与卫芙反目。 当初亲密无间的一对母女,近些年来竟然如仇人一般,一见面就必定会爆发冲突。 龙凤胎叫姜略和姜糖,因为出生之后一直受到卫芙的冷落,姜珩又常年在不府裡,就连名字都是他们好几個月的时候才由着当时還在世的姜老将军起的。 可以說,要不是略哥儿和甜姐儿有着姜老将军看顾着,還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可姜老将军毕竟年事已高,就算有心也无力,只能偶尔過问一下几個重孙的情况罢了,又哪裡能面面俱到? 八年前姜老将军离世,三個孩子那时候還年幼,沒有了一直关心他们的曾祖,被亲生母亲冷落忽视,身边又沒有個可以引导着的人,這一年年的,眼瞅着就给长歪了。 韬哥儿虽然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子,而且已经請封了世子,但习惯了被卫芙忽视,又不知道从下人那裡听了些什么闲话,竟是将自己兄弟、兄妹三人不被母亲所喜的原因归咎于自己身上,从原本的活泼变得寡言少语,恨不得将自己缩在角落裡不被任何人发现。 就在三年前,卫芙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给已经是世子的韬哥儿定了一门亲事,女方不是什么门当户对的人家的贵女,而是一個落魄的五品官家的闺女。 這件事在当时可是让京城不少人吃惊不已。 毕竟,韬哥儿可是镇国公世子,以他的身份,别說京城各家贵女了,就是宫裡的公主那也是能娶得的。 当然了,這可是一個說法,京城有些身份的人家都并不会希望自家有出息的子孙尚公主就是了。 谁也沒有想到,镇国公夫人竟然会给自己的亲生儿子定下這样一门要什么沒什么的亲事,哪怕镇国公府并不需要强势的姻亲来稳固地位,高门之间也向来有低头娶媳妇的說法,但再怎么低,也不能低到這样的程度啊! 這哪是低,這简直是低到尘埃裡去了! 为了這事,靖安伯府的老夫人秦氏和如今的靖安伯夫人周氏那段時間见天儿的往镇国公府跑,就是想要劝着卫芙打消這样的念头,但最终還是沒能劝得卫芙改变主意。 卫芙与秦氏之间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而略哥儿和甜姐儿,虽然自小就玉雪可爱,却从来都沒有得到過来自亲生母亲的疼爱,在姜老将军离世之后,身边也沒個敢于管教他们的人,自然也就像是野草一般的肆意生长了。 略哥儿跟京城的一伙纨绔混在了一起,别看才十五岁,却成日裡走鸡斗狗的,成了京城裡有名的纨绔。 糖姐儿作为国公府的千金,自然不可能像略哥儿一样在外面疯跑,而是迷上了坊间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子,后来听了卫芙所谓的“婚姻自由”的說法,正好一次外出时又遇到了一個像是话本子裡的才子一般的书生,竟是头脑发热,不管不顾的說是要与那书生定亲。 如有侵权,請联系:##g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