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烟灰缸 作者:未知 這间办公室陷入了大约0.5秒的沉默。 紧接着子良就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因为那名警官显然是认为自己的這個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所以他开始无比严肃的跟自己普及了一大套關於人身安全的知识。 等到他终于磨叽完走出這间医院时,都已经快到下午1点了。 子良犹如负重的叹了口气,瘫在椅背上,他觉得自己真是烦透了這座城市和這座城市裡的一切......但是很不幸的是,他還不能走。 所以,他拿起了办公桌上的一本笔记本。 這是個很普通的本子,只比手掌大上一点,用黑色的皮革包裹着,四個角都起了些毛边,看上去应该有些年头了......子良随手就将其翻开,也沒有在乎会翻到哪页。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张白纸。 “哎——” 子良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就好像是他原本在期待着能从那张白纸上看到些什么一样,反正显得有些失落。 随后就靠在椅背上,准备借着刚才那名警官长篇大论的余温,试试能不能睡上一觉。 突然,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对啊,门口還堆着好几袋子垃圾沒有扔呢。 一想到還有這事,他就更加的郁闷了。 哦......对了,子良說過他见過那個杀人魔了。 這不是一句玩笑。 因为就在今天凌晨,那名杀人魔为了躲避追查,真的闯进了這家医院。 那個时候,子良正因为外面的喧闹而失眠,坐在办公室裡翻着笔记,直接被逮了個正着,那名逃犯還用一把不知道从哪搞出来的枪顶在了子良医生的脑袋上。 当时的時間大概是两点左右,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那個杀人魔变态的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狰狞,而且手裡還拿着枪,所以子良为了不发生什么擦枪走火之类的悲惨意外,只好把那個杀人魔装进了垃圾袋子裡。 他足足装了5大包才装完。 等到清理完了地板,换了身新的白大褂,再把手上的血迹洗干净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凌晨三点了。 子良回忆着這很不愉快的一晚,又看了看拍在窗户上的雨点,觉得自己实在沒什么心思去处理這些垃圾。 所以,他掏出了自己的电话。 “喂,乔伊么?”他說道:“对,我這裡有点饲料......” 话音刚落,对面的人似乎显得很欣喜。 子良继续不温不火的說着:“嗯,就在门边上,你有時間過来收走吧......最好别太晚,我只用了垃圾袋包着,你知道那味道散发出来很难闻的......谢谢啦。” 說完這些,子良挂上了电话,他长长的打了個哈欠,觉得事情应该是都办完了,這才靠在了椅背上,心满意足的挠了挠自己那乱蓬蓬的头发。 外面的车流似乎少许多,野猫不叫了,应该也沒人来烦子良了。雨点很有节奏的拍在玻璃上,像是在替他属羊...... 于是,他窝在沙发椅上,缓缓的闭上了眼..... 终于能睡個好觉了。 ...... ...... 如果万圣节当天的那名警官算是第一名访客,那么当第二個人走进這间小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子良第一眼看到這人时,就知道他是個混黑帮的,這从他那五颜六色的头发,铺满全身的纹身,還有肩膀上那個特意露出来的枪伤痕迹就能看出来。 同样,這個人也不是来看病的。 “两天前,万圣节的前天夜裡,你在哪?”那名混混直截了当的问道。 子良一時間觉得有些懵,感觉一般常說這种话的,应该是個警察才对。 但是他也懒着多想,只想把這名混混赶紧打发走。 “忘了。”他虚着那好像永远缺觉的眼睛說道。 “妈的!别想糊弄過去!”那混混突然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好悬把烟灰缸震翻了:“那晚這裡来過一個人!” 随着這一声咆哮,走廊裡叮叮咣咣的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然后一群奇装异服的家伙就闯了进来,把這办公室塞得满满登登的,有的拿着铁棍,有的直接亮出一把弹簧刀,而那些站在后排只露出一個脑袋的人,则拼命的把自己的表情摆的狰狞一些。 反正一般人看到這個架势,应该足够吓得哭爹喊娘了,心理素质差一点的人甚至能当场挤出一泡尿来。 子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脸色一下就苦了下来。 他在這一瞬间就想明白了。 這名混混口中的“那晚来過的人”无疑就是那是名逃狱的囚犯了,而這些人显然是和那名逃犯是一伙的,因为子良在人群中,起码看到了5個人和那個逃犯纹着一样的纹身。 “似乎是個帮派裡的重要人物啊......”他想着,而且那名逃犯的身上应该是带着手机或者什么其他的玩意,反正這些人就是顺着最后的信号找到這裡的。 整條街上,只有自己這一家店,所以看這满屋子人凶神恶煞的架势,肯定不是随便找個理由就能混過去的了。 至于告诉他们,你们老大现在应该在乔伊的饲养场裡,如果你们动作快点,应该能在那些沒倒掉的粪便中找到他......比如牙齿什么的,毕竟那玩意不太好消化...... 嗯......這样的答案似乎也不行。 于是,子良很郁闷的点上一根烟,已经无奈的开始琢磨,這么多的饲料,乔伊一次性应该是运不完的吧...... “混蛋!你有沒有再听我的话!”那名为首的混混再次猛地敲击子良的办公桌,将子良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得不說,這人挺不幸的,因为這一次他成功的将桌上的烟灰缸震落,随着一声脆响,摔成了两半...... 子良夹着烟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似乎显得很惊慌,他仔细的想了想,之后很悲伤的確認,自己应该只有這一個烟灰缸了。 那混混看着子良的样子,完全沒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一件多么错误的事情,還以为這名医生被自己吓傻了......正在他得意着自己气势的时候...... “真是讨厌啊。” 他好像听到了一声轻飘飘的埋怨,紧接着,一根烟就按灭在了自己的眼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