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拿了块地
程朗结巴的附和点头,看着白絮伤心的小脸,他心中愧疚不已。
他就是想着要跟白絮见家长了,可能很快就要结婚,想试一下外面女人的感觉。
绝对沒有想背叛她的意思啊。
白絮看着被挡住的去路,红彤彤的眼角泛起一丝无奈。
程朗的妈妈对她确实也不错,她只能放低声音,温和的摇头拒绝,“阿姨,对不起,是我們沒有缘分。”
程母抓住白絮的手,一脸忧愁,转身拍了床上的程朗几下,又对着白絮开口。
“是,阿姨知道你心裡不痛快,等阿朗身体恢复了,你要打要骂,阿姨都帮着你。
可他這次真不是有意的,都是那個女人蛊惑他的,你就原谅阿朗這一会吧。”
“你们不是都說好五一回家见父母了嗎?阿朗一早就开始准备礼物,生怕亏待了你父母。
小白,阿姨也是女人,你就看在阿姨的面子上,這事儿就当沒发生過吧。”
她沒注意到随着她越說越离谱时,白絮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
她打断程母的话,目光坚定。
“阿姨,出轨是我這辈子都不可能容忍的事情,您不必再帮他解释了。”
至于带一個出轨男回家见父母,她怕自己先恶心死。
她白絮敢爱敢恨,也不是什么玩意儿都能看得上的。
今天看程朗妈妈的意思,這事儿還不能怪程朗是吧。
是那個小姐倒贴钱给程朗,然后强行把他抓回屋子,撕开了他的衣服,给他喂了药?所有的事情都是那個小姐强迫程朗的?
還有,他们不愧是母子,做的事情都让人恶心。
“小白,你怎么能這样无情呢。”程母脸色铁青,有些埋怨的看着白絮,她都這样低声下气的求和了,当她不要面子的嗎?
不過是小情侣闹矛盾,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事情。
“阿姨,這也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好儿子,自己管不住下半身。”
白絮面色冷漠,声音透着几分烦躁。
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去看看,她的屋子被程朗這对贱人糟蹋成什么样了。
一想到他们两個在自己干净的床上打滚,她就一阵作呕。
程母不满的拧紧眉头,端起自己程太太的高傲模样。
她见四下无人,旁边的病人也睡着了,干脆直接了当的对白絮呵斥起来。
“凭什么怪我儿子。
還不是你自己不愿意给他,他才找别人的。
我儿子血气方刚的一個大男人,年轻气盛,你跟他都恋爱两年了,都還不愿意给他。
你敢說不是你背着他在外面有人了?”
程母拍拍手,一副耍赖的模样。
她家程朗這么优秀,多少女人想要追求他,结果偏偏一心吊死在白絮這棵树上。
要不是想着白絮能力不错,她早就把她打发了。
床上的程朗也是一僵,艰难的看向沉默的白絮,难道他妈說中了?
白絮眼睛睁得老大,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她原以为是程朗尊重她。
他们明明說好了新婚之夜才交付彼此的身体,沒想到程母竟然這样想她。
“我敢說不是。阿姨,還烦請你让开。”
她已经不想跟程家任何人有牵扯,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满满的小人之心。
程朗居然连這种事都要给他妈說,真是有意思。
還好现在早早看清了他们的嘴脸,她沒有嫁入程家。
程母被她凌厉的眼神看的倒退一步,伸手指着她发白的面容,咬牙切齿的开口。
“你……白絮,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要是敢跟阿朗分手。
這医院我家可是有股份的,你信不信我让你在這裡待不下去。”
她不過就是一個小医生而已,他们程家可比她厉害多了。
“妈……你别這样說。”程朗忽然意识到大事不妙。
白絮最讨厌的就是有谁仗势欺人,她心气高,性子又傲,听不了這种威胁的话。
程母高傲的挺着脖子,让程朗躺下别乱动。
程朗想跟白絮解释,却看着她忽然冷了眼。
白絮浑身如坠冰窟,不可思议的盯着程母,“你說什么?”
可她刚认识程朗的时候,他還沒有从医院辞职,還是一個小透明医生,還說自己在医院裡一直被欺负,沒人跟他来往,只有她愿意接触他,是他心中最善良的女孩子。
难怪程朗后面来接她下班的时候,科室裡给她穿小鞋的主任一下子就变了嘴脸。
所以,程朗一直在欺骗她?
程母不明所以,继续用轻蔑的眼神扫過白絮身上廉价的衣物,抱着自己的胳膊,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开口。
“怎么?怕了吧,我告诉你,我們程朗看上你,是给你面子。
不然你以为一個农村出来的穷人家孩子,能走到今天嗎?能有今天的荣耀嗎?”
白絮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属实被气笑了。
她转身看着床上面色尴尬的程朗,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楚的說道。
“呵!我走到今天,都是靠我這双手,靠我读了十几年的书,靠我的脑子。
跟你们程家可沒有半毛钱关系。”
她认识程朗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医院的主刀医生了,不然科室主任凭什么忌惮她。
沒想到,她還是被程朗耍的团团转。
程朗被她看的心虚极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程母蹙眉,看了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一眼,气愤的瞪着白絮,“白絮,你别不知好歹!”
白絮打掉她指着自己的手,声音低沉,不怒自威,“阿姨,咱们好聚好散,還請你让开。”
好歹也是拿刀的人,白絮周身气势一开,看着還是十分不好惹。
程母感觉自己的底线被触碰,气的立马扬起自己的手掌,面目扭曲的朝白絮甩去。
给她脸了是吧?不過就是一個小医生而已,医院裡到处都是。
白絮往后退去一步,一把抓住程母的手,眼底闪過一抹惊诧。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非常清楚程母下一步要做什么,直接预判了她的动作。
程母也是一脸惊讶,使劲拽了拽自己被白絮抓住的手,可依旧于事无补,挣脱不得。
白絮眼神淡漠的扫過她,将她往床上一甩,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不過是我男朋友……不对,前男友的妈。我叫你一声阿姨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想她大祁山霸王花,這辈子還是头一次被人甩巴掌。
還好沒打在她如花似玉的脸蛋儿上,虽說不靠脸吃饭,可她還是要保持住自己的美貌。
毕竟M市第一美女医生不是吹的。
她往前两步,又回头看了一下被程母压住关键位置,涨的满脸通红的程朗。
呵呵,白絮对他竖起一道国际友好手势,转身走路带风的离开。
出了医院,白絮沿着回去的路,找了個沒人的公园,捂着脸狠狠哭了一场。
她跺着脚,心裡不甘。
她期待的爱情,就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狗日的程朗,祝你一辈子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這时,她包裡响起手机铃声,白絮蹲在台阶上,抹了把眼泪,啜吸着鼻子,轻咳两声。
“爸!”白絮接起电话,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趋于正常,压低了声线。
“诶!妮儿,在上班嗎?打扰你沒有。”
手机裡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白絮顿时眼眶一热。
“沒……沒有,在休息。”白絮捂着嘴,眼泪顺着面颊往下掉,又怕被对面察觉,硬生生的压住了。
对面好像山风呼啸,還有摩托车驶過的声音。
白爸继续說道。
“哦,那就好。
对了,爸给你說件事儿,我给你拿了块地。”
“快递?我沒有快递啊。”
白絮想了想,她最近沒有往家裡寄东西啊。
白爸愣了一下,抠了抠头皮,紧接着开口。
“不是快递,是一块地儿,种地的地。”
他解释了一句,又听出来白絮声音有些不对劲。
“不是,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
“你多穿点啊,沒钱了爸给你转就是了。”
喋喋不休的关怀声传来,白絮靠着栏杆蜷缩成一团,轻轻嗯了一声。
“我……過两天就好了,沒事。我有衣服。”
她不想跟她爸說是因为分手引起的,免得他担心。
不過,白絮抠着自己的破洞裤,有些纳闷。
“咱家哪還有地?不都是山嗎?”
她爸承包的几十座山头都沒打理好過,怎么又去承包地去了。
别浪费钱啊,虽然她家那边的山地啥的不值钱。
白爸声音突然就忧伤起来。
“你表姑姥姥不是走了嗎?她沒有儿女,最后一程我跟你妈去送的。
她就把家裡所有的地都给我們了。”
“不過她說什么也要让我把地留给你,改成你的名儿。
說你是咱们白家的希望。我就只能问问你這地咋整了?”
不過他姑婆沒說错,自己女儿就是优秀,白家好不容易出了個金凤凰,他的一切家产都是留她的。
至于后面的两儿子,不成器的玩意儿,自己挣去。
還是他闺女给他长脸。
白絮沉默了一下。
“哦,那你看着办就是了嘛。我又不可能回去种地。”
她回忆起她家表姑姥姥,牛人一個。
潇洒了半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手头還积攒了好多田地,临老也沒什么疾病,算是寿终正寝。
小时候对她還挺好的,還在她妈生病的时候,带過她俩月呢。
就是可惜她之前去了国外参加学术交流会,沒時間回去给她奔丧。
只能看清明有沒有時間回去给她烧個纸,表表心意了。
“叮咚!”
“新任务:选项一:主动从医院辞职回家种地,奖励天气预知技能。
选项二:被动从医院辞职,奖励永远不会变色的白大褂一件。”
白絮皱眉,看着眼前绿得她发慌的光芒屏幕,将头一扭。
她脑子抽了才会从医院辞职。
她好不容易进入自己梦想的殿堂,怎么可能辞职呢。
她還沒有称霸杏林,成为全国最厉害的神经外科医生呢。
小绿瞪大眼睛,握紧自己的小拳头,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居然又又又忽视它。
可恶啊!
白爸会心一笑,知道她的心思都在医学一道上,连忙答应下来。
“是是是,我家小妮儿可是要称为华夏第一刀的天才女医生,种什么地啊。
那爸就把地给你租出去了?正好咱家隔壁村儿的小霍想扩展花圃来着。”
小霍?小霍是谁?白絮沒什么印象。
她随口应付着,目光却盯着不远处捂着胸口,步伐有些不稳的老者,面色凝重,“知道了,知道了,可以。”
反正空着也是长草荒废,不如租出去收点钱也好。
白爸又叮嘱她两句多穿衣服,然后才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白絮手机振动了两下,飞信裡发来消息。
是她爸给她转了一万块钱,還附带一個笑脸。
白絮噗嗤一笑,回了句,多谢白总,白总大气。
還是她爸好。
抹了把眼泪,白絮准备回家去休息。
她刚站起来,就听闻噗通一声。
白絮抬头看去,刚才走路有些不稳的老者,此时重重的摔倒在地,面目狰狞,捂着胸口处,蜷缩成虾状。
周围過去了两個路人,都是一脸惊慌的加快步伐,根本沒有理会老者求助的眼神,反而生怕被殃及。
白絮拧眉,把手机放在包裡,快步走了過去。
“老先生,你沒事吧?你哪裡不舒服?”
白絮沒有贸然的将他扶起来,只是将他头扶着,大声的询问道。
穿着得体的老者口唇发绀,艰难指着自己的胸口,额角冷汗直冒,“有…心……”
心脏病!
白絮立马就反应過来,眼神在他身上扫射,“随身带药了嗎?”
老者呼吸急促,鼻翼煽动,痛苦的捂着胸口点头,目光挪到旁边沾灰的黑色手提包中。
她赶紧在老者旁边的包裡翻找起来。
从包裡拿到速效救心丸,白絮赶紧倒了两颗出来,让他含着。
“您心脏病有些严重,恐怕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送您去医院吧。”
老者也觉得自己這次犯病十分凶险,在他稍微缓過来后,感激的对白絮点头。
“好,谢…谢谢你啊,小姑娘。”
多亏了這個小姑娘,不然他就完蛋了。
心脏处還是一阵绞痛,老者面色依旧痛苦不堪。
“您先别說话了。”
白絮左顾右盼,周围都沒有行人路過可以搭把手。
沒有办法,她也扶不动這個老人家,只能给急诊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带個推车過来接人。
還好這裡距离医院不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