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开海，還得靠胡宗宪去办
大明朝能够统御万方，自然有绝世秘籍。
而這本秘籍，就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设立的特务组织。
老朱以一只碗起家，最不信任的就是各级官吏和读书人。
因此，他在建立明朝之初，便在全国各地各级组织中安插了大批的刺探人员，這群人作为皇帝的鹰犬充当皇帝的耳目，将满朝文武，地方郡守，乃至乡间见闻都准确及时地传达到皇帝耳朵中。
明朝的特务组织经過逐渐完善，到后期形成了锦衣卫、东厂、西厂和内厂四大特务机构。
其中以锦衣卫和东厂時間最久，影响最大。
在我們的印象中，這类机构是由太监掌管的阴暗邪恶组织，专门迫害忠良，搬弄是非。
电影中，甄子丹出演的东厂督公曹少钦，陈坤出演的西厂厂花雨化田，就是這类人物的代表：为人阴狠、诡计多端且行踪诡秘，深不见底。
在歷史上，封建文人对這类特务机构更是深恶痛绝，笔杆子对厂卫的痛骂不绝如缕。
但是我們不禁要问：厂卫若是如此不堪，明朝两百多年十几任皇帝都是糊涂虫？都沒有裁撤他们嗎？
其实，我們仔细研究歷史就会发现，厂卫制度恐怕并非如精英文人說的那么不堪，至少在明朝，他们的存在有其必要性。
而嘉靖朝，朱厚熜能够稳稳执掌大明数十年，厂卫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沒有厂卫，皇帝便是聋子、瞎子。
朱七在嘉靖身边学了七天，便领了密旨下了江南。
改稻为桑，虽然定了五年之期，但具体实施下去，肯定有很大的纰漏。
而开海，“呵呵”，用屁股想想也知道一個不好，那就是让某一群人富了起来，于国于己，都是大患。
隆庆开关，大明第一次打开了华夏沿海的国门，使得东南沿海的百姓海外贸易迅速发展，为明朝享受到了一次来自海洋的馈赠，当时大约有3.3亿两白银流入中国。
但這些钱是哪些人赚了？
贪官污吏、世家豪强……无外乎东南那批人。
而亡大明的，也就是东南那批人。
朱七此行，责任重大。
主持开海的人，责任更是重大。
而同朱七一前一后去东南的，還有冯保這太监。
歷史上，他和张居正一内一外，为大明续命数十年，论功绩，算是一個有能力、有德行的太监。
此时，裕王府。
清流正在商议着开海的事宜。
张居正笃定地道：“他是浙直总督，又兼着浙江巡抚，不只严嵩，皇上也十分信任他。我們要是有人能說动他，开海之事，便就稳了。”
“太岳，书生之见。”高拱立刻不以为然了：“他這個浙直总督，可是从知府任上，从严嵩手裡一步一步拔擢上来的。不是說哪棵树都不能挪，胡宗宪這棵树的根可是深埋在严嵩府裡，你想挪他也挪不過来。”
裕王這时竟将目光望向了谭纶。
“我看太岳的這個想法可以深谈。”谭纶接道：“王爷知道，几位大人都知道，胡宗宪曾经和我有深交，他這個人在大事上還是有见解的。从他当浙直总督這几年来看，虽然台面上都顺着严嵩和严世蕃，但牵涉到朝廷大局他总能稳住。”
高拱不以为然：“就算這样，谁去争取他？疏不间亲，他会听我們的？”
张居正接道：“当然不能直接让他听我們的，但可以派個人到他身边让他明白利害得失。”
“派哪個人去？”裕王本是望着张居正，见张居正的目光一直望着谭纶，立刻便明白了，也转望向了谭纶。
谭纶只好接言了：“這就不用问了，要去当然是我去。可总得有個职分，让我名正言顺地待在胡宗宪身边，才有机会向他进言。”
所有的人都一振，互相交换着目光。
“我看這步棋可以一试，有谭子理在胡宗宪身边，争一分是一分。”话說到這样的实处，次辅徐阶谨慎表态了。
“那就让子理先到胡宗宪身边去。”裕王撑着圈椅的扶手站了起来：“只要能唤起胡宗宪心中那点良知，大局或不至于不可收拾。”
“不能够只为了收拾破局。”张居正激昂起来，望向谭纶：“子理，你這一去，還想不想回来？”
谭纶一怔，反问道：“什么叫想不想回来？”
张居正回道：“想回来就一定要在浙江烧起一把大火，然后将這把火从浙江烧到京师，烧到严嵩、严世蕃他们身上来。如若不能，你也无颜回来见王爷，或者自己就倒在了浙江。想清楚了，你去還是不去？”
“太岳這话问得好！”高拱立刻拍膝站了起来，“要么不去，要去就不是什么争一分是一分！”
…………
浙直总督兼浙江巡抚胡宗宪，這时正无奈地被江南织造局兼浙江市舶司总管太监杨金水、拉着在织造局大厅裡和一群西洋商人看丝绸花样。
一记一记的堂鼓，不是一声一声敲动人的耳鼓，而是一下一下在敲动人的心旌！
這样的堂鼓声只有到了大明朝的嘉靖年间，才能达到這种不带烟火气的境地。
伴着堂鼓声而起的，是那种也只有到了大明朝的嘉靖年间才有的曲笛声，這笛聲明明就是眼前坐在那儿的笛师吹出的，却让人感觉到它是从偌大的厅堂上方那遥远的天空传来。
這是中国歷史上最伟大的艺术形式之一，昆曲。
此时，在這裡演奏的是从苏州請来的天下昆曲第一班。
动人的旋律，排解不了胡部堂心中的烦闷。
昨晚，他收到了来自恩师的密信。
看完過后，他一夜无眠。
终于，胡宗宪摆脱了琐事，回到了总督府。
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书房裡的黑壮男子，看着他手裡托着的明黄色圣旨，胡宗宪正了正衣冠，俯身就要跪下。
“皇上說，免跪！”
“皇上還說，开海，還是要你胡宗宪去办，严嵩不是你的靠山，你胡宗宪也不需要靠山……朕会一直望着东南！”
…………
大明嘉靖四十年，围绕着开海在布局。
而南宋绍兴十二年，整個东方在围绕着王重阳在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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