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叔叔,我想……
然后大手一挥,拿那几块钱去請李哲喝肥宅快乐水。
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楼下有個老板在做慈善,每天都能免費去领几瓶饮料一样。
白嫖使人快乐。
……
看着她又在掰手指头,李哲倒了两杯温水,一起挤在沙发上:“又在算什么呢?”
“我在算要多少钱就可以实现财富自由。”
“那你算出来了嗎?”
林悠悠盯着自己的小手,一脸认真:“快算出来了,被你打断了。”
說完她又开始重新掰手指头,约莫半分钟后,默默放下了。
“這次算完了?”
“……又被你打断了。”
小妮子晃晃脚,在他身上躺下,仰头望着天花板:“反正大概是几百万,然后一直這样吃利息,就跟收租似的,什么也不干就可以活下去了!”
“你那不是财富自由,你那叫混吃等死。”
“财富自由不就是为了混吃等死嗎?”林悠悠两眼茫然,不懂這两件事情有什么区别。
“唔……”李哲愣了愣,觉得好像是這么個道理。
“所以我现在的目标就是,先吃利息,等吃到一百万后……吃到一百万后再继续吃利息!然后一直吃到混吃等死。”
无知时嘲笑包租婆。
长大后理解包租婆。
成熟时羡慕包租婆。
重生之我是包租婆。
听着她如此宏大的理想,李哲搭手轻捏,帮她做头部马杀鸡:“想得很好,可惜活在梦裡。”
林悠悠抬眼瞪着他,很是不满。
“想靠吃利息吃到一百万,怕是要再战百世轮回。”
“而且你现在是本金少,所以才会想着拿利息买买零食,想着去混吃等死。等本金再多一点,你就会嫌這利率少了,到时候就会开始寻找回报率与风险更高的投资。等到什么时候你真有了好几百万……”
“真有了好几百万会怎么样?”
“不知道。”李哲耸耸肩:“毕竟我也還沒有呢,可能会拿去买房吧。”
不同的阶段有着不同的眼界,即便是长大后回看自己小学生时期的QQ空间,都会被那年少轻狂的中二气息尬到骨子裡。
听他這么一提,林悠悠顿时纠结起来——和李哥一起买一個房,筑一個窝,听着似乎就很不错。
但放在市场裡面吃利息,每日混吃等死好像也很不错。
還沒有几百万的小妮子已然开始纠结自己的几百万该怎么去花了。
就像是在做網上的按钮選擇或者胶囊题一样——按下這個按钮,得五百万!按下那個按钮,顶级学历!
還有什么蓝色药丸、红色药丸之类的。
假如是你,你会選擇哪個?
假如是林悠悠,她可能会選擇先纠结一阵子。
假如是李哲,他会直接拉黑加举报,然后反省自己怎么被大数据推了這么個玩意儿。
不過对于這妮子的狂想,李哲也沒有怎么去嘲笑或者打趣,毕竟在他当时刚接触理财、刚见到收益的时候,也做過类似的美梦。
然后就在一路暴跌中清醒了自我。
来自社会的毒打,总是虽迟但到。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两下,李哲拿起来看了看,是陈二狗发来的消息,问他有沒有空一起出去吃個饭。
林悠悠躺在一旁,看到聊天栏后和他对视两眼:“去呗,我在家等你。”
“那你一会儿自己一個人吃嗎?”
静静互望,林悠悠将两只手抬起,轻轻环上李哲的脖颈,将他拉下来亲了亲:“早点回来。”
“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嗎?”
小妮子想了想,将脑袋上的发圈褪了下来,勾在了他腕间:“给我带個发绳。”
“好嘞。”
……
坐地铁出门,李哲看了眼导航,陈二狗发的地址似乎是一個前不久刚开的新商场。
由于都不熟悉的缘故,两個人在微信上說了半天也沒搞清对方的位置,最后干脆打起视频电话,才得以成功碰头。
“吃啥?”
“火锅吧,大冬天的吃火锅暖和。”
李哲默默点头,沒有任何疑议。
陈二狗搓着手,一边往前走一边闲聊:“你那個头像在哪儿找的?”
“啥头像?”
“微信头像啊。”拿出手机翻了翻,陈二狗点开李哲的头像:“還挺好看的……你這是情侣头像吧?在哪儿找的,给我也找两個。”
“哦,這個啊——”
李哲扫了一眼,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很是欠揍:“這是我女朋友自己画的。”
“……”
低声咒骂了两句,陈全直呼晦气。
作为一個刚开业沒多久的新商场,如今优惠活动很多,客流量也是大的恐怖,几乎家家都在排队。
在一众人气颇高的網红火锅店裡,两人最终還是进了一家比较老牌的连锁店,点菜下单。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和網红挂上钩的东西,质量都不会很好。
虽說火锅這种东西,真要难吃也难吃不到哪裡去,但抛去味道来說,網红店的消费通常還是要更贵一些。
对于两個早早步入持家期的男人而言,开支上能省则省,尤其是這种为营销而付费的溢价冤枉钱,還不如省下来给女朋友买條裙子穿。
买不起裙子,买两双袜子也是好的。
……
有陈二狗帮忙调小料,李大少爷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正用大脸盘子怼着镜头,以一种死亡角度和林悠悠打视频通话。
“呜呜,我也好想吃火锅。”
“那明天带你出来吃。”
“你连吃两天不会腻嗎?”
“不会,反正……”
李哲话未說完,陈二狗就端着两份小料凑了過来,看了眼镜头,热烈的打起招呼:“弟妹好啊!”
“……你好。”
林悠悠一脸尴尬,显然是受到了来自社牛的惊吓暴击。
虽然平时很爱自拍,但她可是那种见到别人镜头下意识会躲的人。
像陈全這样大大咧咧往别人镜头上凑的人,简直是神仙。
一把将他推开,李哲对着屏幕挥了挥手:“那我先干饭了,拜拜。”
“掰掰~”
屏幕另一头,林悠悠嘟着嘴,递来了一個无声的亲亲。
彼时有服务员過来,很有礼貌的问询:“請问两位要喝点什么?”
“柠檬水吧。”陈二狗望着对面那個肆无忌惮隔空吻别的人,摆了摆手:“算了,酸梅汁吧,越酸越好。”
“好的,請问這位先生要喝什么?”
李哲喜滋滋的放下手机:“豆奶吧,甜一点的。”
“好的,先生,這個白砂糖包是要自己酌情添加的,您好甜口的话可以多放一些~”
“好的,谢谢。”
待服务员走后,两人各自抿着吸管,望着火锅咕嘟咕嘟冒泡。
一個嬉皮笑脸,一個酸到皱眉。
“今天喊我出来干啥啊?”
“不干嘛啊,就聊聊,都好久沒聚了。”陈二狗吃着小酥肉,有一茬沒一茬的闲扯着:“不是马上要過年了么……你今年回去過年不?”
“你這不是废话么,谁過年不回去。”
陈全筷子一顿:“啊?你回去啊?”
在他印象裡,李哲总是跟扎根在京海了一样,很少回家的那种。
不对,這小子中秋還回去了呢,以前可是连暑假都不回家的……果然人谈了恋爱就变了。
“過年了還不回去,我妈怕是要打死我。”
“那算了。”陈二狗顿时满脸失望:“本来還想把面包和浅浅放到你那儿养几天呢。”
面包是他家那只蠢狗二哈,浅浅则是那只猫。
至于为啥叫浅浅——其实本来是想取名叫钱钱的,刚好和面包凑一对儿。
但是取完又觉得铜臭味儿太足了些,就谐音了一個浅浅。
李哲撇撇嘴,紧接着也开始和他一起发愁。
回家肯定是要回的,家裡那只傻狗一時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要是让它自己留守家中……怕是家和狗至少要沒一個。
拆不拆家先不說,会不会饿死才是关键。
假如临走前先帮它把狗粮和零食什么的都准备好,又要担心它会不会第一天就直接全吃光。
到时候沒被饿死,反倒是直接把自己给撑死。
以那傻狗的脑子,很有可能干出這种事儿。
至于托运的话,上次寄养之后他倒是有专门去研究過。
手续也好、流程也罢,基本上都了解了一遍,只要肯花点小钱,各种证明办下来的效率還是很快的。
但是托运的环境对于宠物狗来說实在是有些糟糕,而且经常会有小磨小蹭的受伤情况,运气差点可能直接就沒了。
虽然有时候挺烦那只傻狗的,但李哲還是不太愿意让它活受罪。
而且他回家的话,呆不了两天就又要和父母一起再度启程,回老家看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动辄好几個小时的高速,他有时候坐的都受不了。
“咋整?”看了看养狗前辈,李哲虚心請教:“你那儿有什么好去处么?我把我家那個傻狗也一起弄過去。”
“寄养吧,放店裡。”
“一起一起。”
“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把毛孩子留守的問題给解决了,两個大男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边聊边唠嗑。
去年這個时候,他们聊得還是电脑的配置,聊3A大作,聊女人。
如今话题一变,转而开始聊工作、聊生活,聊自己甜甜的恋爱,聊到最后共同举杯:“我們都有光明的前途!”
前途只能是光明的,太黑了沒有勇气去走。
……
李哲到家时,林悠悠正抱着睡衣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一回来,立马起身去迎接。
“你這是要去洗澡了?”
“我等你呢。”
“等我一起?”
脸色一红,林悠悠狠狠掐了他一下:“等你先去洗!好冷。”
她刚才衣服都脱一半了,哆哆嗦嗦地又重新穿了回来——沒有热腾腾的水汽氤氲,即便是浴霸都沒法驱散這冬季的寒冷。
“那我先来。”
将外套一脱,李哲大咧咧的去取自己睡衣和浴巾。
林悠悠接過衣服闻了闻:“你们吃的辣锅嗎?”
“对啊,這你都能闻出来。”
“味道很重啊。”小妮子蹙着眉头:“一会儿拿去给你洗了。”
“明天再洗吧,明天還要带你去吃呢,我今天学了一下那個小料怎么调。”
林悠悠眨眨眸子,自己都快忘掉這随口的一茬了。
……
洗完澡,李哲缩在被窝裡,只露出半個脑袋,嘶嘶的吸着凉气,用生命在暖被窝。
今天忘了提前开空调了,卧室裡凉飕飕的,在被窝裡的温度沒有升起来之前,连被子都拔凉拔凉。
過不多久,走廊裡传来哒哒哒的动静,林悠悠一路小跑,然后扑通一下扑上床钻进来,在被窝裡拱了拱,抢占了那块带有余温的地盘。
“呜呜,李哥你好暖和!”
“你手好冷……”
“那你帮我捂捂。”
“嘶——”
李大少爷龇牙咧嘴,感觉自己牙关都在打颤:“你要是把我冻死了,算不算谋害亲夫?”
林悠悠两只小手還在他睡衣裡摸索,嗫嚅道:“脚脚也冷……”
“……那你伸過来,我给你捂捂。”
“……”
将脚抵過来蹭了蹭,林悠悠脸有些热,伸手将灯给关了。
房间黑乎乎的,顿时就放松了许多:“你们晚上都聊了些什么呀?”
“沒聊啥,马上過年了,给月月安排了一個寄养的地方。”
听他這么一說,林悠悠顿时想起中秋时候的事情:“你又寄到他家去了?”
“沒有,他還想寄到我們家呢。”渐渐适应了她手脚的温度,李哲伸着手摸索回去:“大家都要過年,谁也帮不了谁。”
“那最后怎么說?”
“他找個靠谱的店,回头一起去寄养。”
闻言,林悠悠点点头,小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那挺好……那我們什么时候回去?”
“年前几天吧,不着急,回去了就沒人给你暖床了。”
林悠悠哼了哼,回击道:“也沒有人给你抱着睡了!”
“我可以抱着枕头睡。”
“我有电热毯。”
“……”
“……”
互相嘴硬了一波,李哲微微叹息:“要不咱俩回去之后住酒店吧。”
“你去跟我爸說,你能說服他们就行。”
李哲想了想,觉得這事情办起来好像有点困难——叔叔,大過年的,我想带您女儿出去开個房。
如果二十年后有哪個不长眼的兔崽子敢跑来這么跟他說话,他可能当场就要抽皮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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