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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我只是单纯馋你身子

作者:一個旁白
“不行了,快点去给它洗個澡,再不洗感觉都要发臭了。”

  林悠悠捏着鼻子将月月往浴室裡赶,然而這傻狗对洗澡這件事情抗拒的很,就跟在地板上生了根似的,雷打不动。

  那么一大坨窝在地上,林悠悠推了半天硬是沒能推动。

  這只笨狗之前就已经好久沒洗澡了,后来又赶上发情期,也不能随意洗澡,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還好现在天气還不是太热,不然怕是要憋出一股味道。

  虽然现在已经那么亿点点气味了。

  之前洗澡都是将它送到店裡去洗,后来两人找時間跟着方媛学习了一下,便开始在家裡自己洗,既方便又省钱,還不用一直打车送它去澡堂。

  李哲正在客厅裡做运动,听到动静后闻声赶来,推了两下也沒能推动,直接一把给它抱了起来,在呜哇乱叫中将這傻狗丢进了浴室裡。

  “束手就擒吧!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的!你越反抗我就越兴奋,桀桀桀……”

  “……”

  被他爆棚的中二气息给无语到,林悠悠卷起裤腿,跑进去将水花踩的啪啪响。

  给狗洗澡這种事情就交给李哥吧,她只是进来捣乱的。

  李哲试着水温,兢兢业业的给狗子洗澡,看她在旁边闹的欢腾,将花洒冲着她白嫩嫩的小脚喷了两下:“要不要帮你也洗個澡?”

  林悠悠面露鄙夷:“我才不要。”

  “真不要?你看我這手法,很好的。”

  “……”

  帮忙洗澡大计未能成功,小妮子抢過花洒将他淋了一通,然后大呼小叫的逃了出去。

  ……

  狗狗发情期结束,两人的生活就又恢复了先前的节奏,工作、摸鱼,等到夕阳西下时,再趁着晚风,牵上月月出去遛弯儿。

  散步散到一半,兜裡手机响了,李哲接起电话瞅了一眼,来自于久违的早饭主教:“喂,妈,怎么了?”

  “小李子,這個月底有沒有空啊?”

  “啥事?”

  “云杰生了個儿子,到时候要办满月酒,你看看有沒有空,有空就過来一下。”

  李哲看了眼日子,感叹這表哥速度可真够快的,去年结的婚,今年连儿子都已经抱上了。

  “到时候看看吧,应该沒空。”

  对于這种事情,李哲向来都不太热衷,甚至连個具体些的理由都懒得找:“你也知道,我最近好多事情都在筹备呢,還要工作。”

  “哦,沒事,那到时候我跟你爸去就行了。”

  “嗯嗯,拜拜。”

  “你记得早点睡觉,知道吧!不要整天搞太晚。”

  对她的叮嘱敷衍一阵,李哲挂断电话,拽了拽手裡的牵引绳,将想要乱跑的月月给拉了回来。

  表哥马上就要推着婴儿车遛儿子了,他却還在這裡遛狗。

  林悠悠走在一旁,看他神色有些奇怪,忍不住侧目:“怎么了?”

  “我妈电话。”李哲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语言:“去年不是去升州参加了一個婚礼么,他们已经生小孩了,问我有沒有空去吃满月酒。”

  “那你要去嗎?”

  “不去,来回跑太麻烦了,這距离又不近。”

  相比于路途麻烦,真正让他感觉麻烦的還是那一帮亲戚,毕竟两個人就只相差一岁,一個连小孩都已经抱上了,另一個却只是草草领了证,到现在连酒席都還沒办。

  這要是落在亲戚嘴裡,指不定要說出什么样的花来。

  林悠悠见他走神,碰了碰手将他牵住:“你也想要一個嗎?”

  “啊?”

  “你是不是也很想要個小孩。”

  李哲怔了一下:“沒有。”

  “沒有?”林悠悠满脸不信:“我看你每天都在想。”

  “……我只是想跟你睡觉。”

  “……”

  望着他一脸的老实巴交,林悠悠忍不住瞄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路人,然后瞪了瞪他,示意他在外面不要乱說话。

  一天天的,跟個变态一样。

  “咱们养條狗都這么累了,還养小孩……压力很大的。”

  李哲摊了摊手,开始一项一项的跟她算起了账:“奶粉钱、尿不湿……你看,還得给他办個满月酒,到时候再大一点是不是還得抓周?那又得請他们再吃一桌……這都還沒算上学的事情——哦,对,說起上学,還得要個学区房……”

  林悠悠掰着手指头跟他一起算,成功把自己的小脑袋瓜算成了一团乱麻,完事儿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结。

  拉倒,算不明白,不算了。

  “所以說,二人世界不快乐嗎?”李哲总结一番,凑上来贴贴:“比起要小孩,我還是更馋你的身子……”

  “你下贱!”

  “你不馋我的身子嗎?”

  林悠悠将目光垂向一旁,想很硬气的說一句不馋,却怎么也硬气不起来。

  甚至于……馋你身子這样一句略显流氓的话,被自己喜歡的人說出来,听起来居然能跟個情话似的……

  让人羞羞。

  “呸,我才不馋呢。”

  “那你今天晚上睡觉时候不要摸我。”

  “我就摸!”

  說着,林悠悠就伸出手指头戳他肚子,纵使出其不意,一指头下去也依旧是硬邦邦的。

  “你不要用力!”

  “我~沒~有~用~力~”李哲嗓音低沉,說起话都直打颤,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你脸都要憋红了。”

  “热~的~”

  林悠悠戳了半天,见他始终不肯松下劲儿,便一脸无趣的将手撒开,在自己的小肚肚上戳了戳。

  腹肌有什么好的!還是软乎乎的戳着舒服。

  ……

  虽然并不打算去升州吃那個满月酒,但李哲還是决定要回去一趟,回去看房。

  這段時間以来,他在網上看了不少房子,一番精挑细选之后,最终确定了其中的几套。

  但是如今照骗横行,不管什么东西,线上线下两幅面孔的事情屡见不鲜,更别提房子這么贵重的东西。

  为了防止买家秀与卖家秀差异過大,各种细节他還是得亲自去实地考察一下才行。

  林悠悠也不乐意一個人在這儿呆着,就收拾了行李打算和他一起,刚好還能回去看看父母。

  临行前,李哲又将月月送到了陈二狗家裡,让它跟它的好兄弟面包一起,学习花式拆家技巧。

  现在市面上有一种行业,叫做解压馆,赚钱的理念也非常简单,就是将成年人的崩溃与发泄做成了一门生意。

  花了钱、买了票之后,就可以进去砸砸酒瓶子、打打拳,怒吼、撒泼、哭到泪崩……总之就是能用各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来发泄心中苦闷与不满,在裡头肆意放纵。

  对于月月来說,陈二狗家就是它的解压馆——进去之后可以乱咬乱叫,反正一切都有面包扛着。

  就算最后真要有什么损失了,也会有李哲的钱包兜着。

  对此,李哲和陈二狗皆表示很淦。

  ……

  楼下的大排档,两兄弟吃着家常菜,气氛略微有些沉重。

  “你确定都想好了?”陈全晃了晃手裡的酒杯,沒了平日裡的吊儿郎当。

  “嗯。”

  李哲低头吃菜,如今城裡头走两步就是個商场,各地菜系齐聚一堂,火锅烤肉称霸市场,像這样简简单单的小菜已经是很难得一见了。

  尤其是在夜晚的路边,很有烟火气。

  陈全闷了一口:“当初還說要买下整個京海呢,這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想起曾经一起說過的大话,李哲不禁失声笑了笑。

  当初两個人挤在一個小破地下室裡,连窗户都是纸画的,明明啥也沒有,却总觉得未来啥都会有。

  如今生活渐渐走上正轨了,才发觉這些幻想都荒唐的可笑。

  最终摇了摇头,道:“你沒有对象,你不懂。”

  “谁說我沒对象的?我现在感情好着呢。”

  “你那是女朋友,我這是媳妇儿,不一样。”话落,李哲還补了一句:“咱可是领過证的,你有嗎?”

  “……”

  陈二狗吃了一瘪,懒得与他掰扯,心裡头盘算着,什么时候自己也把结婚证给搞到手。

  不過想了想之后還是被他迅速打消了。

  他和方媛跟這俩人不一样,要考虑的事情很多,要磨合的地方更多,李哲随随便便那是因为人家根基稳固,他若是随随便便,那就是单纯的不负责。

  如今离婚率愈来愈高,就是因为各种焦虑与冲动,让這种人生大事变得越发儿戏起来。

  陈全是個有原则的人,感情可以儿戏,婚姻不行。

  “那你到时候准备怎么样?回去买個房?”

  “嗯,漂着也不是個办法,人這一辈子,总要有個根。”

  万物皆有归宿,落叶也会归根。李哲曾经也觉得租房挺好的,便宜、省心,還可以随意换地方,浪荡四方,各处旅居。

  至于买房……有那么多钱還不如去肆意快活,毕竟快乐才是這世上性价比最高的东西。

  然而真当他静下心来打算好好過日子了,才发现有個属于自己的家真的是個很重要的事情——天下之大,总得有一個跟脚,才不会让自己成为一叶孤舟,漂泊着寻不着依靠。

  房子不是家,但家需要一個房子。

  “你呢,准备在這儿待到什么时候?”

  “早着呢。”陈二狗咧嘴一笑:“我要在這挣钱……挣大钱,然后在這结婚,在這买房。”

  李哲跟着嬉笑两声:“那到时候给我留個客房,這京海我還沒好好逛過呢。”

  “给你留個沙发吧,你跟狗睡。”

  两人吃着菜,有一搭沒一搭的胡扯着,一旁店老板的小孩抱着個比自己還大的木吉他,正略显生疏的在拨弄琴弦。

  李哲酒劲儿上来,一时兴起,拿着一瓶饮料跑去问他借琴。那小孩倒也大方,捧着冰红茶咕嘟咕嘟喝起来,转手就将琴借给了他。

  李哲拿着吉他坐回椅子上,挪挪酒瓶子,翘着腿开始摆架势。

  陈二狗瞧着新奇,从不知道他還会這一手,嗤道:“到還挺像回事儿……你弹的明白嗎?”

  李哲低着头沒說话,默默闭眼回想着开头。

  琴谱這玩意儿其实沒必要记,弹到最后都是肌肉记忆,只需要先起個头,然后不用怎么過脑子,手自己就能接着弹下去了。

  旁桌還有路人,但他此刻根本沒有社死不社死的念头,只是依旧在闭目回忆着和弦,然后在陈二狗的注目下,对着琴板轻轻拍打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

  众所周知,吉他是個打击乐器。

  陈全刚想出声,但听着這旋律有些熟悉,就又侧着头继续听了下去,脑袋一点一点的,终于听到了他拨弦。

  只轻轻的一扫,在這喧闹晚风裡扫出了一声安静。

  旁桌的人看過来,有人已经上下摸索着开始找手机,然后用一种非常老年人的姿势举在手裡开始拍照。

  李哲闭着眼默不作声,偶尔睁眼也只是瞄一眼琴弦,整個人在夜幕下有种莫名的怅然,然后一直从前奏弹到了主歌。

  旁边有位大哥坐不住了,远远喊道:“唱啊!”

  這回李哲连眼都沒睁,依旧在弹着他的曲子,半晌,终于开口。

  “让我再尝一口,秋天的酒。”

  “一直往南方开,不会太久。”

  “让我再听一遍,最美的那一句。”

  “你回家了,我在等你呢。”

  “……”

  悠转的间奏响了起来,连正在忙活的老板都停下手裡的活儿出来看了两眼,有人则跟着曲调轻轻地哼。

  待一曲终了,周遭响起了零零散散的掌声跟叫好,李哲顿在那儿,像是定格了一般微微失神。

  以往他在别人面前唱歌的时候,声音总是会抖上一抖的,今天竟是淡定的不像话。

  陈二狗心裡头那股劲儿也上来了,让他帮忙奏乐,自己也嚎两嗓子: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去,我希望,人们把我埋在這裡。

  在這儿我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在這儿有太多让我眷恋的东西……”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旁边有老哥跟着他一起吼,硬是将大排档吼成了户外KTV。

  ……

  林悠悠晚上跟琪琪姐约去逛街了,到家时候這家伙也刚到家,臭烘烘的被她直接撵进了浴室裡去洗澡。

  “我发现你现在一跟陈全出去就喝酒!”

  “都是他要喝的,嗝~我只是给個面子陪两杯。”

  李哲打了個酒嗝儿,坐在那儿老老实实的让她帮自己吹头,将话题岔开:“明天就要回去看房子了,有啥想法不?”

  “能有什么想法?买個别野。”

  “大别野哪有高层好?站得高看得远,蚊虫還能少一些。”

  “不行,那么高,趴在阳台上吹风都吓人。”

  恐高选手林悠悠当即表示否决,她沒事就喜歡去窗边上趴着看风景,要是楼层太高的话,总会有种腿软的心悸感。

  尤其是那种漂亮的超大落地窗——假如這窗户突然碎了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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