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40 作者:未知 许十安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又愤怒了一天,在许文斌這边吃完饭,回到家了還在愤怒,在客厅裡走来走去,发誓等许锦找到男朋友…… “找到了你怎么样?” “等着瞧!” “那我還不找了。”许锦瞥他一眼,转头道:“爸,你听见了啊,我以后要是不想找男朋友,就怪他,他威胁我不敢找。” 许十安:“?” 许青:“??” 外面雪花飘飘洒洒,北风裹挟着雪花,打着旋儿从窗前飞過。 雪大风也大,姜禾回来时已是晚上,带着一身冷气进门,摘掉围巾帽子,脸蛋儿冻得通红,跃起一扑就打算给许青后脖子裡来一招超级寒冰掌,旋即想起来姐弟俩在家。 许十安就坐在那儿,手裡拿着遥控器,侧着头,很吃惊地望着姜禾,他是想不通为什么姜禾能跳那么远。 “看什么看?”姜禾站直了,恢复稳重成熟,捋一下刘海,若无其事地转身去冰箱前。 這俩家伙太能吃了,回来以后做饭都嫌麻烦。 “妈,刚刚你好像……那么一跳?” “像只蛤蟆是吧?”许青道。 “……” 然后父子俩被打了。 许十安就很冤枉,明明是老爹說的,他只是好奇了一下,关他什么事,他又沒說像。。 “爸,我妈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许锦那么暴躁?”许十安听着厨房的笃笃笃切菜声,小声问。 “十個你姐都比不上。”许青揉了揉胸口,還记得当初一個头锤让他疼了好几天,甚至怀疑這女人练過铁头功。 许家好像有点阴盛阳衰,不太妙的样子……他瞧瞧许十安,這肯定也是被潇潇拿捏的货。 “你和潇潇闹過别扭沒?” “沒有。” “說实话,我又不管你们。” “那……好像有吧。”许十安思索着道,“女人嘛,都那样。” “都?”许青皱眉。 “嗯?” “你說什么都?” “我說了嗎?”许十安奇怪。 父子俩对视着,你瞅我,我瞅你。 “你說的对,就是都那样。”许青看一眼厨房,再看看许锦房间门。 许锦缩在屋裡刷早期人类驯化许青的珍贵影像,互联網是有记忆的,二十年前的事,不仅有俩人打游戏做广告,也有王子俊坐着轮椅到处溜达,還有开花店以后做花篮做鲜切花的教程,以及宫萍老阿姨弹古筝——弹得真不错。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怪不得這几個相熟,许锦感慨,她甚至见到宫萍和姜禾互相引流,也不知道后来为什么不做了。 听许青讲,好像是开花店了,就不再播打游戏了——老坐着对身体不好,更重要的是打了几年打腻了。 不务正业的典范…… 雪又下了一夜加一天,到下午时转成毛毛细雪,时断时续。 一家人出去买衣服,像這样四個人一起出来逛商场的时候很少,在许十安记忆裡,上次好像是很久之前了,最起码是高三之前。 其实沒什么好逛的,不仅老爹是個直男,买衣服从来都直来直去,要么網上随便挑一件合适的码下单,要么不想等就去找实体店随便挑一件买下来,连老妈也一样,钓鱼的吸引力对于她来說,比逛街要大得多。 然后還有许锦……她更喜歡窝在家裡。 思来想去,喜歡逛街的好像就潇潇一個人,此情此景,他忽然想带上潇潇,五個人一起出门,浩浩汤汤,像個大团伙乌拉进去店裡,再乌拉一起出来。 “小锦穿红的好看,飒。”许青老想把许锦打扮成喜庆的,红焰似火,一眼看上去就不好惹,气场强大。 “我妈也穿?” “穿!都穿!” 热衷于打扮老婆和女儿,许青对于自己和许十安就凑合了,随便挑件格子的,许十安不喜歡,又换個條纹的。 母女俩人换好了试穿衣服出来,成熟和靓丽两种风格,站在镜子前左瞧右瞧。 “我都多大年纪了,還和小锦穿一样的……”姜禾表面不愿意,心裡在偷偷笑。 低着头打量几眼,她把盘起来的头发散开,和许锦一样束在身后,拿着手机拍了张照。 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喜意。 看着儿女长大成人,有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满足,与成就感。 還有许青…… 回头看看,许青也在笑,這個男人已经不再年轻,像是把岁月赠给了儿子,旁边站着的许十安似他年轻时的翻版。 “就這個了!”许青拍板决定,从兜裡摸自己卡就准备去结账。 “爸我還沒试呢?”许十安懵。 “嗯?你在身上比划一下不就选好了?” “……” “快去试吧!多拿個大一号的。”许青笑道,他不用试,两人身高差不多,只要号码大一点,他就可以穿了。 “买一样的,是我老气還是你穿年轻花裡胡哨的……” 许十安拿了一件直接脱掉外套换身上,对着镜子看看,两眼就决定下来,打包装好。 走走转转,在广场四楼碰到王子俊一家三口,正在选眼镜,当初說要個二胎也沒要,還是王奕豪一個独生子。 宋慧有点发福,像個贵太太——她貌似一直都是,耳钉戒指包包,這些小零碎不显眼,却能给人平添一股气质。 姜禾连耳洞都沒有,许青建议過她打一個,戴上耳环,必要时可以摘下来当镖用,被姜禾鄙视,在城市裡沒有需要她用得上镖的场景——假如真有那种情况,耳环大概率也不好使了。 至于戒指,金的一直当宝贝收着,许青补了個铂金的给她戴着,莫比乌斯样式……姜禾只觉得這個名字高大上,她看不懂就对了,很喜歡,闲暇时摸着手指发发呆,也算個乐趣。 “要不我就不爱和你们碰面。”王子俊就一脸嫌弃,指着许青特不爽。 “明明同岁,我都戴上假发了,你们两口子還停在十年前。” 许青道:“再過十年我得叫你大爷。” “真就不当人了。” 王子俊觉得离谱,這一個個的,看到许青一家,他就想起来那個明星去养老院探望同龄人。 ‘小伙子你多大了?’ ‘大爷,我比你大两岁……’ “你练的是不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教教我。” “健身一样,你看耗子,就是胖点,也沒像你這样,把烟戒了,轮椅扔了,天天跑個步。” 许青看着王子俊也唏嘘,不光王子俊不爱和他碰面,他也一样,每次碰面王子俊就像是在提醒他,尽管看起来年轻,但岁数真的沒少。 “医生也是這么說的。”王子俊摇摇头。 “然后呢?” “還有什么然后,等死吧。” “?” 许青皱了皱眉,“把轮椅设计图给我一份,到时候做個模型给你烧過去接着玩,免得鼓捣這么久沒机会享受。” 然后俩人腰上各自被宋慧和姜禾掐了。 “大過年的說什么破话?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很难理解男人這种生物,很多时候就和神经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