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给无从安放的良心,找一個避风港罢了
“我杀错了人!”
“我竟然杀错了人!”
“看清楚是小弘的那一刻,我的脑海裡都空白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完全懵了。”
萧念哭喊着,情绪的波动令的她体内的毒素在飞快的蔓延。
原本泛青的脸色在這一刻乌黑一片。
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来,陈潇则是追问了句:“尸体不是古越抛的,是你抛的对嗎?”
“对,在那种极度的后悔和极度的错愕消退之后,我只能将错就错,满脑子裡也只剩下善后的想法!何况,那笔记仿佛能窥探到人心所有黑暗的地方。它教我,慌忙的抛尸是最不明智的。在做整個案子之前,应该先策划好所有的善后工作。”
“只有那样才能够制造一起完美的杀人案!因为,沒有人发现死者,那么就永远不会有刑事调查。可是我杀错了人,只能亡羊补牢。所以我再次联系了古越,然后制造他有可能杀人的假象。”
“那晚,我故意让他带走了一個行李箱,最后和他约定好半夜再次相见。我知道他住的地方是有监控的,你们警方也一定会找到监控,只要古越沒有现身,那么他就是永远的畏罪潜逃。”
萧念說出了自己所有的部署,可是梁妍却疑惑的问道:
“既如此,那你们为什么要在我們来之前服毒?”
這個問題陈潇的心裡已经有了答案,回道:“因为她沒有想到,我会去敬老院。只要去了敬老院,就会知道黄大爷。知道黄大爷,就有可能暴露真正的凶器。”
“是,所以从一开始我就下意识的把小弘算计在了這裡面。一切都只是为了笔记裡的四個字,洗脱嫌疑!要想洗脱嫌疑,那么就必须要制造另外的嫌疑人。”
說到這裡,萧念已经坚持不住的倒在了地上。
陈潇看着手上的笔记本:“這本笔记很可怕,写下這本笔记的人更可怕。我不敢想象如果這一起案子是那個人做的话,他绝不可能和你一样去借黄大爷的那把刀。”
萧念费力的看向陈潇,想要开口询问,却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陈潇也知道她已经快到时候了,于是问出了最后一個問題:“你有打听過這本笔记的主人嗎?”
“不用打听,笔记的最后有他的落款——陈演!”
陈潇眉头一皱,立刻翻到最后,果然在笔记的最后一行写着一個人名——陈演。
和他一样,也姓陈。
陈潇正想着再问些問題,然而地上瘫坐的萧念已经沒了气息。
梁妍叹息了声。
她這一叹肯定不是为了萧念,而是为了這一起案子。
案子說复杂并沒有耗费太长的時間。
說简单,却又掺杂了许多的黑暗与伦理。
“先将萧念带离吧。”
梁妍說了声,最后也到了冰柜边看向了裡面尸首分家的古越。
陈潇依旧在看着手上的那本笔记,目光一直盯着“陈演”這两個字。
直觉告诉他,這個叫做陈演的人绝对不简单。
甚至笔记本裡记录的那些案例,很可能早已经发生。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也就是說這個叫做陈演的人已经完成了十几起完美杀人案!
陈潇努力的回想前世的记忆。
也不知道是他前世对刑案這类新闻关注的太少,還是前世到2023年都沒有爆出来,以至于陈演這個人的名字,他陌生到一点记忆都沒有。
看着两具尸体已经被刑警队的警察抬走,陈潇這才合上了笔记本,目光望向了赵海。
赵海绝对是這一起案子漩涡中心的人。
但赵海又并沒有任何犯罪的行为,他所有的行为只能受到良心和道德上的谴责罢了。
梁妍不太想搭理他,陈潇也沒有任何话语想說。
因为谁都知道现在的赵海不能再出事了,他若是再出事,還有一個上幼儿园的小女孩也将沒有了任何依靠。
林溪看出了陈潇的心思,轻声道:“现场交给梁姐吧,我們先出去。”
陈潇說了声好,和林溪一起在楼下等待了起来。
等待时,林溪拉了拉陈潇的胳膊:“案子都被你破了,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高兴?”
陈潇笑了笑:“我在想這本笔记的主人。”
林溪這时才注意到陈潇的手上還拿着笔记,于是一把夺了過去。
“這笔记你怎么還拿着?”
陈潇尴尬的挠了挠头:“刚不是忘了嘛,待会儿就上交给梁姐。”
林溪点头,嘀咕道:“不過话說回来,這上面的案例我觉得应该由我們刑警队上交给分局才行。”
“怎么,你也怀疑這上面的案例是真的?”陈潇问道。
“我不知道,但记录的這么详细应该不只是某個人的胡乱构思。保险起见,应该交给上级领导做定夺才好。”
林溪說着,梁妍恰好下了楼来。
陈潇问道:“赵海還沒缓過来?”
“嗯,跟丢了魂一样,听不见声音也說不出话来了的样子。”梁妍随意說了声,但很快就露出了满脸的笑容:
“陈潇,這案子又是全靠你了!”
陈潇也咧嘴一笑:“那梁姐,這次你总得好好犒劳犒劳我吧?”
“還犒劳啊,红棉裤案你可是拿了五万的奖金!再說了,這案子赵海不是說……。”
說什么梁妍并沒有說完,尴尬的道:“真是沒想到凶手会是萧念,如果换個人等赵海缓過来他应该会想起自己当初承诺過什么。可惜了,作为执法人员我沒有权利让赵海去兑现自己的口头承诺。”
陈潇自然很垂涎赵海许下的五十万,只是這五十万拿到的概率可能不到百分之一。
“要不,我請你们夫妻俩吃饭吧!”梁妍终于想到了犒劳的法子。
陈潇和林溪无奈一笑,只能点头了。
随后几人也沒有再多說,梁妍带着林溪回去了刑警队继续上班,陈潇则是给罗大立打去了电话。
很快,罗大立开着车来接了陈潇。
一见面,罗大立就追问案子的后续。陈潇說出所有的案情后,罗大立過了久久才反应過来。
“太艹蛋了,你要說萧念是凶手我也不怎么奇怪,那個女人心机太深很可怕。但真让我难以接受的是赵小弘,居然是被错杀的,他死的太冤了。”
“真的错杀嗎?在萧念的脑子裡,赵小弘从来都是最重要的一环,否则她何必让赵小弘教她刀法?所谓的错杀,或许只是萧念在事迹败露崩溃后,给自己无从安放的良心找了個避风港罢了。”
罗大立听得意识沉默,陈潇拍了拍罗大立的肩膀,說道:“不說了,也到了我家楼下,今天让你东奔西走的,等過两天我請你吃饭。”
“去去去,咱哥俩弄那些花样做什么。你赶紧上楼吧,不過现在就嫂子她妈一個人在家,你不怕嗎?”
陈潇一听,顿时苦笑了起来:“你不說還不打紧,這一說我心裡反倒是一上一下的了。”
“可惜了案子是個那样的案子,不然的话要是能拿到赵海的五十万悬赏,估计嫂子她妈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了。”
陈潇微微一笑:“事在人为,总会有柳暗花明的时候啦。”
丢下這句话,陈潇也沒有再多說径直的上了楼。
可一到门口,陈潇却听到自家屋子裡竟然有着好几個人說话的声音。
陈潇满心疑惑,掏出钥匙开门。
但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陈潇后悔了,還是极度后悔!
那個女人,她竟然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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