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時間是利刃,亦是涂抹剂!
陈潇也看得出来,在钟家钟灵虎应该是极为霸道的那种人。
但光是霸道,倒也不能绝对說明钟灵虎在钟家的地位是最高的。
陈潇是钟灵秀請来的,为的是帮钟灵运调查孔慧珍失踪一案。
所以如果此刻钟灵虎非要陈潇跟着一起走,而钟灵运却敢怒不敢言的话,那陈潇就真得考虑孔慧珍一案要不要查了。
因为他的最终目的,只是和西音通信建立合作。
至于合作的契机是什么,那对于陈潇来說并不重要。
陈潇沉默不說话,钟灵虎则是继续不把钟灵运当做一回事,径直的走到陈潇的面前:
“請吧,陈先生。我知道你来杭城的目的,我家老二能给你的,我只会给你更多绝不会更少。”
陈潇的脸上不由看向了钟灵运。
后者果然已经忍无可忍了,沉声道:“大哥,有些事情差不多就行了。陈先生是我的贵客,你這么做想干嘛?”
“你的贵客难道我不能邀請過去我那边坐一会?”
“当然可以,但前提條件是陈先生他愿意现在就跟你過去,否则今天你休想带陈先生去任何地方。”
钟灵虎不由皱起了眉头来,钟灵运则是冲着陈潇歉意一笑:“不好意思陈先生,让你见笑了。我大哥他一直以来的德行就這個样子,欠缺了些礼貌還望你不要见怪。”
“沒什么,我只是很好奇两位的关系而已。”陈潇话不点破,钟灵运也明白他的意思,眼神阴冷的看着钟灵虎再次道:
“大哥,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說,這裡不是你耍性子的地方。如果你要实在是沒事干的话,临山那边的业务要不你過去谈吧。”
钟灵虎仿佛被捏住了七寸一样,之前的霸道立马变成了恼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你跟我說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钟灵运不做解释,再次冲着陈潇做了個邀請的手势后,众人便径直的去到了别墅裡,仿佛钟灵虎只是一道空气。
进入到别墅之后,松了一大口气的钟灵秀就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二哥,大哥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喜歡胡闹了。”
钟灵运看了她一眼:“沒什么事情你就回家去,這次外出那么久爸妈心裡一直念着你的。”
钟灵秀吐了吐舌头,冲着陈潇挥了挥手說:“那陈先生,你和我二哥慢慢聊我先走了。”
“好的。”
陈潇点了点头,钟灵秀也离开而去。
很快,别墅裡的佣人端上来了热茶。
钟灵运抿了口茶后,這才娓娓道来:
“想必我家小妹和陈先生也說過了有關於我和慧珍的一些事情,這些我就不再赘述耽误您的時間,主要就說一說慧珍离奇失踪前后的一些事吧。”
“不急,在說她失踪前后事情之前,我想问钟总一些問題。”
“請问。”
陈潇认真的看向了钟灵运:“时隔這么多年,钟总为何执着于要找到孔慧珍小姐?在她失踪的這些年裡,钟总一共又找了她多少次?并且寻求了多少位警官的帮助?”
钟灵运显然沒想到陈潇這么问。
但這几個問題,钟灵运却并不需要如何去思考,就回答道:
“在杭城我的关系圈裡,除却一些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之外,我朋友最多的就是杭城這么多年的历任刑警队长了。”
“也就是說,這么多年不管杭城市局刑警队的队长换了谁,钟总都会想办法去结识于他,从而想让其帮忙调查孔小姐失踪一案,是這個意思吧?”
“对,但也不全是我想办法去结识。好比上一任的苏队,他在调往他地工作之前会跟现在的罗队說上几句,就這样我与罗队也成为了好朋友。”
陈潇笑着点头:“那第一個問題呢?”
第一個問題也就是钟灵运为何要如此执着的寻找孔慧珍。
這個問題看似很多余。
可经历了祝念英一案后,陈潇对于這种失踪案有了和以往不一样的心态。
好比黄钊,在案情真相沒有揭露之前,他明明是最想找到祝念英的那個人。
可最后祝念英的失踪却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所以一桩時間跨度久,各种关系可能复杂的失踪案,所有涉案的人都是有着嫌疑的。
当然,陈潇也并不指望从几個問題裡面就去探查出問題来。
而钟灵运似乎并不介意陈潇這么问他,甚至都沒在意陈潇這么问的目的。
只是在這個問題之后,仿佛一下子陷入到了自我的情绪裡一般。
“陈先生提起的這個問題,其实這么多年我也曾无数次问過自己。”
“一個已经在我生活中消失了十多年的人,为什么我非要执着于去找到她?”
“時間它明明是一把刀刃,能在无尽的岁月将一個人的珍贵性一点点的刮掉。可時間它又是一种涂抹剂,在刮掉一部分珍贵之后,又会给人涂抹上一层执念。”
“或许现在的我已经算不上這個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但時間让我无时无刻都忘记不了她。或许,我這么做只是为了给自己的曾经做一個交代吧。”
“我想找到她,想知道她是生是死。如果是生,她现在会生活的怎么样。如果她真的不在這世上了,她的死若是和我有关,我想帮她查明真相给她一個交代。”
钟灵运說出了他的内心感受。
也說出了经過時間的洗涤,他对孔慧珍的感情,已经不再是旁人所认为的爱。
更多的,是钟灵运内心的自责与责任。
這個答案是陈潇内心最认同的。
听完后,陈潇站起了身来。
這個动作让钟灵运有些奇怪:“怎么了陈先生?”
“我听钟小姐說,孔慧珍的母亲目前仍旧居住在精神疗养院裡吧?”
“是的,你是要去见她嗎?”
陈潇点头:“对,有些话我想当着她的面聊一聊,也好对她的精神状态有一些了解。”
钟灵运立刻起身:“那我现在就带你過去。”
“好的,不過听钟总這么說這么多年你沒少去看過她吧?”
钟灵运苦笑了声:“每個月都会過去一趟,看她是不是缺一些什么,也看一看留存的费用還够不够。”
說着,钟灵运叹息道:“不管如何,在之前的一段時間我曾真的把她当成過我的岳母。她变成這样,我其实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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